獨孤一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一百一十六章白山古墓(一)
大風雪已經小了下來,馬大哈帶著我們三人進了長白山口。/wWw、QВ⑤。coМ\\
踩在厚厚的積雪之上,腿要深深地陷下去,沒過膝蓋,差點就到大腿了。我一直渾身哆嗦,這可太冷了。
看看陳靜倪和大金牙,他們也好不到哪里去。倒是馬大哈走起路來還游刃有余,他手里牽著一只從家里帶來的狼狗,昨晚曾經為我們守過夜的。
那只狼狗的身上已經布滿了雪片,在雪地里倒和白熊差不多了。不過要沒有它給我們帶路,恐怕我們也走不出那片叢林。
剛走出林子,那只狼狗就叫了起來。
“前面有什么東西?你看這腳印……!”大金牙像是發現了什么。
“是熊!”馬大哈拼命拉住要往前跑的狼狗,嘴里不斷呼出白氣。“大家小心點,看見熊不要亂跑,讓我來對付它!”馬大哈帶著大家繼續往前走。
我們踩著及膝的雪地,往長白山深出奔去。據說那些古墓就在山的深處,看來我們已經離它不遠了。
馬大哈雖然是本地人,但對長白山也不很熟悉,進來過幾次,但在這種天氣,這個季節還從來沒來過。
我扶著陳靜倪,走在馬大哈的后面,大金牙走在最后。踩著積血走了不知多遠,那只狼狗忽然猛烈地叫了起來。
我們往樹叢中看去,只見一棵被大雪壓倒的大樹旁,一只白色的熊,正在那里慢慢走動。
那只熊看上去并不是什么兇猛的動物,從老遠看去,又肥又笨拙的樣子,還滿可愛的。
狼狗叫得很兇,似乎就要往上沖,去熊拼命,馬大哈大喝著叫它安靜,這時,那只熊也已經看見了我們。
狼狗停止了叫喚,突然乖順了下來。馬大哈舉起了獵槍,朝向我們奔來的熊射擊。
一聲槍響之后,我親眼看見他打中了,那只熊倒了下去。
“太好了,打中了!”陳靜倪高興地拍手。
大金牙也樂得冽開了嘴。
誰知那只熊,在地上打了個滾,又爬了起來。嘴里流著血繼續朝我們奔來。馬大哈又開了一槍,還沒打死那只熊。
他正要打第三槍,忽然發現沒子彈了。子彈都拿去打了兔子,其余的都放在了那間木屋子里。馬大哈用力拍了一下腦袋:“哎呀,我這記性!”
我也才知道為啥叫他馬大哈,果然名不虛傳。
當下那只要死不死的熊快要跑到我們跟前了,大金牙看著有些緊張,“咱們跑不跑?”
我望了望馬大哈,又看了看大金牙,再看看奔過來的熊,拉起陳靜倪就往一邊:“跑啊!”
我們幾人沒命地跑,也不知道跑了多遠,往后看看那只熊根本沒追上來。中了兩槍,跑不了多遠,多半已經死了。
我們準備從剛才走過的路旁邊繞過去,這樣雖然要多走一段路,但總好過遇到熊。跟它去打照面,我們寧愿多走點路。
繞過了熊,我們馬上就要到達長白山的中心地帶了。
那里的雪似乎積得更厚了,每走一步都要費好的力氣。我扶著陳靜倪,馬大哈也幫大金牙一把,四人兩兩一塊,在白山叢林里走著。
我踩在那些積雪上,感覺越來越吃力。走到一個看上去像是堆滿了雪的地方,我忽然覺得腳下好像踩空了似的,停下來,還沒等得及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幾個人一起往雪堆下掉去……
我的背像是被什么軟東西攔住了,沒有再往下掉。我想翻過身,起來抓住樹干。下邊有人大喊:“不要動啊,危險!”
我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是那馬大哈。我身體半仰著,覺得十分難受。
“你們怎么樣了?”
“我沒事!”這是大金牙的聲音。陳靜倪呢?
“不要去,妹子,讓我來想辦法!”陳靜倪要去哪里?我仰著,她也不出聲,不知道她有沒有摔著。
我正在想她去哪里了,一轉眼就看見陳靜倪站在樹丫上,似乎要來拉我。
我剛想伸出手去,身體一翻動,整個人失去平衡,往下落去。
我感覺到壓到一個什么更軟的東西,爬起來一看,原來是馬大哈被我壓住了。我趕忙伸手去把他拉起來:“你看,大哥,對不住了!”
“沒事,沒事……”
馬大哈起來揉揉腰,沒想到他那么強壯的人也受傷了。我再抬頭看看掉下來的地方,原來是兩棵大樹的枝椏,交叉在一起,上面還有雪。怪不得我覺得像是掉在了床上似的,只不過這張床恐怕沒人敢去睡。
“我們這是在哪里啊?”我看看四周都是樹,頂上好象破了個洞似的,我們就是從上頭掉下來的。這應該是雪太大,鋪在斷樹上,形成一個巨大的蓋子,把下面的世界掩蓋了。要不是我們不小心踩到一個漏洞,恐怕誰也不會發現這里。
照這么看來,我們是處在山下了,或者在山腰,我們必須得想辦法爬上去!
馬大哈看看他的狼狗不見了,到處叫著。“別叫了,可能還在上頭吧!”
陳靜倪從樹上爬下來,邊拍身上的雪邊說,又看看我:“你沒事吧?我本來是想去拉你的,誰想到……”
“沒事,沒事。”
“現在怎么辦啊?難道要我們順著樹干爬上去啊?”大金牙朝四周望了望說。
“先到處看看吧,還不知道這是在長白山的什么地方。”
“嗚呀,我的狼狗不見了,養了好長時間,天啊,它竟然不見了……”,馬大哈找不到狼狗,竟然坐在地上哭了起來,這可是大家都沒有料到的。一個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們,因為不見了一只狗,竟然蹲在地上哭起來了!我們看著他那樣子,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第一百一十七章白山古墓(二)
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白樺林,沒有葉子,直直的,只剩下粗大的樹干。我們借著積雪的亮光,在樹林子里走著。
走了老半天,找不到出去的路。
這可麻煩了,長白山這么大,本來沿著路線走,還有人認得方向,可是那么一摔,誰也不知道到了哪里。一時間,幾個人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在樹林子里頭亂撞。
大金牙說他事先摸索好了路線的,可是他也沒想到會有這一出,掉在這個不知名的地方,走得出去走不出去,都是一個大問題,別說尋找什么古墓了。
我們沒有帶多少食物,馬大哈的獵槍又沒有了子彈,現在身上除了有刀子、手電之外,其他的東西都沒啥用。
我最擔心的不是大家會餓肚子,或者走得筋疲力盡,而是萬一又刮起大雪暴,那可怎么辦?大雪一但封山,我們出不去不說,在那風雪堆里誰能撐得住!
我們地盡快找個藏身的地方,以防萬一。
這茫茫大山,要找個安全又可靠的躲避風雪的地方,談何容易!
大金牙走得實在是不行了,大喘著氣,一下子蹲在地上,靠在一根樹干上不走了。
“哎喲,我的天,再這么走下去,我的腿都快斷了。不走了,就讓我凍死在這里算了,也好比跟著你們活受罪!”
我們聽見他的這番話,都停了下來,看樣子陳靜倪也快不行了。馬大哈自從失了狼狗,整個人就像是掉了魂似的,一直不說一句話。
我走過去拍拍大金牙的肩膀說:“金爺,你可別這么悲觀,我們可都指望著你帶領著大家走出去呢,你可是咱們的精神支柱!你要是倒下了,怎么這幾個人還有活路嗎?”
大金牙看看我,哼笑一聲說:“老張,你可真會捭,我大金牙算是服了你了!好叻,扶我一把,咱們繼續走!”
我拉著大金牙站了起來。他拍拍身上的雪,一步接著一步地跟著大家繼續走了。
我走在最后,馬大哈帶路。
要找個躲避風雪的地方,也不是不可能,那就要看老天爺長不長眼,讓不讓咱幾個找到。
我們在那些樹林里走了許久之后,終于發現了一個山洞。進去一看,還真夠大,足以讓我們四個人在那里躺下。
現在藏身的地方找著了,就算再刮大風暴也不怕。命算是暫時保住了,大家高興了一陣。可是沒多過久,這問題就變成如何抵抗寒冷了。
我是最受不了凍的,打從到東北來,我的鼻子從來都沒好過。陳靜倪是個女兒家,體質不如大老爺們,如何受得了零下十幾二十度的低溫?
再看看大金牙,牙齒似乎都在哆嗦了。馬大哈開始還能撐得住。可是時間一久,他竟然站起來,想又跺腳。我們這時才發現他的腳可能凍傷了。
“這鬼天氣咋這么冷呢!?”馬大哈邊跺著腳,邊抱怨。這是他從那片樹林子里走出來之后,說的第一句話。
連馬大哈都受不了了。我們沒帶火柴什么的,雖然到處都可以揀到干樹枝,但畢竟是眾人難點無火之柴。
無奈之下,我叫大家抱在一起取暖。陳靜倪是個女的,當然由我抱著,大金牙和馬大哈擠在一起,我們再背靠背。這下感覺暖和了一點。
外面果然又刮起了大風雪,不少雪片吹進了洞里來,堆在了洞口。
陳靜倪又往我身上擠了擠,我看看她,問她是不是感到冷。她把衣服領子拉得更高,眼睛看著我點了點頭。
這時,大金牙也動了起來。他的動作太大,把我們幾個都往一邊擠去了。我頭也沒回地對他說:“金爺,你這是在干啥呢,凍著了是不,這么大動靜?”
那馬大哈還有心情開玩笑,他聲音洪亮地說:“他是在找蚤子呢!”
“棗子,什么棗子,能吃嗎?”
“什么棗子栗子的,我這是在掏東西。”陳靜倪在我懷里笑了笑,大金牙忽然又說說到:“呃!找著了,找著了……馬上就出來了!”
我不知道他找到了什么,和他們分開,轉過去看他到底找到了什么。、
原來是幾根火柴。
大家拿著那幾根火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都露出了喜悅的表情。
“我說金爺,你還真是咱的精神支柱,要沒有你這幾根火柴,我都快放棄求生的愿望了!”我對大金牙真是感激不盡。可是問題又來了,光有火柴,沒有那擦火柴的盒子,高興也只是白高興一場。
“不用那玩意,在衣服上也能擦著!”大金牙不愧是大金牙,連這也知道。
可是誰來擦呢?
既然火柴是大金牙找到的,那就讓他來吧。我們三個看著大金牙拿了一根火柴,小心地在衣服上先來回試了試,然后一下子擦了下去。
大家把眼睛瞪著那根火柴頭,上面的磷粉已經掉了,可木頭卻沒有點著。
“沒事,金爺,還有呢,再來!”我看著大金牙十分抱歉的樣子,安慰他說。
他又拿了一根來擦,結果還是沒點著。一連擦了四五根,都沒擦燃。
這下大金牙開始灰心喪氣了,看著大家,嘴里想說什么,可最終也沒說出來。
“這,讓我來!”馬大哈伸出他那粗大的手掌,向大金牙要火柴。
大金牙拿著手里的火柴看了看,想給他,可是送了送又收了回去。
“這樣吧,只有三根火柴了,一人一根,誰擦著了算大家該他的,等出去之后,我大金牙一定對他是當爺當娘地看待!”
“金牙你言重了,大家待在這同一個地方,那都是兄弟姐妹一般親近,咱們要是出去了,那以后都是親人!”
“對,都是親人!”馬大哈附和著我的話。
陳靜倪也說:“對啊,金爺,咱們這可是共患難啊!”
“好,來,一人一根,我把火柴發給大家!”大金牙把手上的三根火柴一一發給了我,陳靜倪和馬大哈。
他自己像是卸下了重擔似的,很輕松地舒了一口氣。
我拿著那根火柴仔細想了想,要把它擦著,還真是碰運氣,這種條件下,一根火柴能點著,那真是奇跡。
我看看陳靜倪,她似乎不太想去擦那根火柴,拿在手里看著。馬大哈正要往衣服上擦,我叫他等等。
他看著我問到:“咋了?”
我說:“這一根一根地擦,在盒子上都很難點著,在衣服上就更難了。我看把三根放在一起,擦著的機會要大些!”
大家都懷疑地看著我,馬大哈暈乎著說:“這……玩意太小,我也不想要,你拿去吧!”
我接過他手里那根火柴,把兩根放在一起,陳靜倪也把她那根火柴給了我。
三根火柴湊到一塊,我看了看大家穿的衣服,還數大金牙的最合適。
“金爺,麻煩你把背轉過來,借你衣服用一下!”
大金牙把背轉了過來,我把干柴移到身邊,以便火柴擦燃之后,立即把柴點燃。
我拿著那三根火柴,想也沒想,嘩啦一下,在大金牙背上擦過去了。
只聽見三聲“哧”的響聲陸續響起,那三根火柴一一地燃了起來。
我把燃著的火柴湊到干柴上,一會兒就把它們點著了。
火生了起來。大家那個高興的勁兒啊,別提有多興奮了。
大金牙看著熊熊燃燒的火焰,臉上樂開了花:“老張,今天可真得謝謝你,咱幾個的命可都是你揀回來的!以后我對你算是徹底服了!”
我看他似乎要哭的樣子說:“金牙,你說這話干啥啊,剛才靜倪不是說了嗎,咱都是共患難的!”
“是啊,共患難!”馬大哈爽快地說。
我們圍在火堆旁,忽然覺得肚子餓了。正好身邊帶著東西,拿出來分給大家一起吃。這下好了,保命、溫飽都解決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白山古墓(三)
我們四個人輪流看著那火堆,負責往上面填干柴樹枝,不讓火熄滅。
就這樣總算熬過了一個晚上。
第二天爬起來,大風雪還在刮。本來大風雪都不容易停,有時一刮就是個把月。一時間大家都有點泄氣。好不容易燃起的求生**,就因為那刮個不停的大風雪給刮走了。
馬大哈說不用等風雪停了,只要它小下來,出去能看清方向,他就能帶著我們走出去。這下大家又有了希望。都盼望著大風雪快小下來。
身邊的干柴快用完了,在附近也找不到干樹枝什么的了,馬大哈找了一些濕的和半干的樹枝回來,這已經很不錯了。可是把它放在火堆上,一股嗆人的煙子就冒了出來。
大家都快受不了了。紛紛往邊上挪動。可是里邊的煙跑不出去,越往里那是越受罪。
我實在受不了,就繞過火堆,往外面靠。雖然那里比里邊冷,但我覺得比嗆著強些。
我說咋沒有雪刮到我身上來呢,往洞口一看,除了堆著一些雪之外,已經沒有風帶著雪片往里沖了。我再往洞口湊了湊,外面的大風雪已經變成了正常的雪天了。
我忙對里邊的人說:“風暴停下來了,停下來了!”
他們三個趕緊跑到洞口來,往外看。
大家都出了那個山洞。由馬大哈帶著我們往外走。
現在已經不打算立刻去找古墓了,最重要的是先活著出去,等風雪天氣徹底過去之后,再進來找。誰也沒想到會突然刮大風啊。
可是事與愿違,我們在那些樹林子了走了很久,始終沒有找到出去的路。也許這是一個死胡同,再或者出去的路早被大雪給埋了。
我們一個個被凍得渾身發抖,緩慢地在雪地中艱難地行走。
要不是碰到一只野兔,我想我們可能真的就死在那里了。
馬大哈看見兔子就想去捉,可是他早已忘了自己不再是那么精力旺盛了。追在那只兔子后面,怎么也跟不上去,逮不到它。
他往哪里走,大家也都跟著他。這樣不知不覺,竟然讓我們找到了那些隱藏在深山里的古墓。
那只兔子鉆進一個洞里不見了。我們也就看見了立在那里的石碑。
“哦,這里竟然是康熙皇帝的弟弟——瑞親王的墓地!”大金牙看著墓碑上的字說。
“依山為陵,這種風俗是從唐代興起的,沒有想到清朝也有這樣的陵墓!”
馬大哈在外面等著,我、大金牙和陳靜倪一起進了墓道。
進去之后就遇到了一道門。看來要進去,首先得過了這道門。我推了推那門,推不動。我看看大金牙和陳靜倪,向他們搖搖頭。
“這怎么辦?連這第一道門都進不去!”大金牙看著那門說。
“那就挖盜洞啊!”
“這陵建設在山體中,挖盜洞能挖進去嗎?”
“我們找找有沒有其他的路吧!”
“好吧。”大家到四周找了起來。
找了許久什么也沒發現。大家又聚集到那門前。
“挖吧!”大金牙很干脆地說。
我用洛陽鏟挖了一點土,用手指來回捏了捏,應該可以挖。“好,挖就挖!”
我用鏟子在門的旁邊,挖了起來。
想當初建陵的時候也差不多是像我這樣一下一下挖出來,今天我們再一下一下給它挖出來。我就不信進不去。
但我最擔心的是挖到石頭。在山體上挖盜洞,以前可沒干過。要是挖了不深了,卻碰到了石頭,那真是前功盡棄。
我挖了大約有一米深,大金牙說讓他也來挖一回,他以前可沒干過挖盜洞這種事。我說行,就把洛陽鏟給了他。站到一邊看他怎么挖。
這挖盜洞就挖了很長時間,眼看墓門兩旁都已經堆滿土了,估計差不多也該到門后邊了,我開始往墓門的方向挖,也就是說相當于我們挖了個L形狀的盜洞,繞到墓門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