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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過是被三七和白果, 拉著練了半天功夫, 才沒時間打柴的。打個柴而已, 我一個人干得完。你就好好在家歇著,安安心心的養胎。”大郎說。
“哎喲, 我只是懷孕, 又不是不能動, 去打個柴而已,又不費多大勁。”辛湖不滿的說。她是忙慣了的人, 整天閑著真是閑不住,而且這里不比在大城市,還能有些消遣打發日子。
看到人人都在忙, 自己一個人游手好閑的,又沒什么東西可玩,這不是難受嗎?她重來沒想到過,自己會因為懷孕,被人照顧得太過而煩燥。這真是甜蜜的負擔啊。要是在現代,還可以追追劇,玩玩游戲,可是在這個地方,啥子也沒有就不說了,還因為懷孕了被禁止了任何活動。
“什么叫打柴不費勁,不要拿柴刀砍嗎?還不費勁,得費好大的勁呢。這邊可沒有蘆葦割,現在只能砍樹枝和那些不要的雜樹了。”大郎說。這活兒他肯定不能讓懷著孕的辛湖去干。
辛湖一聽這個情況,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去打柴了,又說:“那我過去幫你撿撿柴總行吧,天天呆在家里,我都要發霉了。”
大郎聽她這樣說,又怕她真的悶壞了,只得答應。不過第二天,大郎卻帶上白薇白果三七三個人,與辛湖一起去打柴。大郎一個人拎著砍刀,先砍倒粗壯的樹枝,又或者雜樹,三七與白果兩人就把這些再加工成小一點的,白薇與辛湖兩人專門把這些柴捆扎起來。
幾個人分工合作,大家都照顧著辛湖,盡量讓她干些輕閑活,出去大半天,回來時,大郎挑了一大挑子柴,三七和白微白果各人背著一小捆柴,就辛湖空著手跟著大家身邊走。
其實,她覺得自己完全可以背一捆柴回來嘛,真的不費勁啊,她自己的身體她還能不知道啊,適當的運動是能負擔的。可是大家都不讓她背,大郎直接說:“我等會兒再來挑,要不是馬被他們騎去打獵了,根本就不用人力背,一次就全部拉回去了。”
“那干脆明天來打柴,就不要挑回家了,等馬回來了,來拉吧。別把他們三個小的累壞了。他們可不象我們那時候有力氣。”辛湖說。她還擔心,三個孩子累壞了呢。畢竟這些柴大部分可是淋樹枝,很重的。
大郎點點頭,想到那時候,他和辛湖還不夠這三個孩子大呢,還養著大寶他們三個小的,該干過多少又累又苦的活啊。那日子他們居然也過過來了,現在想想,他都有些不敢相信。那年頭的各種條件可不比現在呢。
所以,他再看這三個小的,就覺得他們吃得這些苦真不算什么了。不過,大家所處的生活環境不同,這時候,也不用非得把孩子們累壞。畢竟他們都還有一位家長。只是家長的勞動能力也不比孩子強而已。其實比起當年的他和辛湖兩個孩子帶著三個孩子,已經強了不止一兩分。
日子就在打柴中過去了,冬天的第一場雪終于來了。這種時候,大家都不可能出門干活了。
大人們還能勉強找點活兒干,孩子們就完全沒事干了。但孩子們總不會象大人那樣整天呆在家里,一個二個,在外面東奔西跳,你追我打。
大郎就把孩子們全部邀起來了,和大人們說好了。以后讓每天上午練半個時辰至一個時辰的基本功夫,然后,下午再跟著張秀才念書一個時辰到一個半時辰。大人們自然樂意自己家的孩子身強體壯,又能讀書識字。而且有人管著,也免得他們到處亂跑出岔子。
白薇爺爺是個老秀才,教蒙童還是很有經驗的,反正大家也沒指望著孩子們真的能去考科舉中狀元,能念些書識得幾個字,對很多人來說,已經是不敢想象的事了。老秀才也不收銀子,就是說好了,明年大家得幫他們家三口干開田種田這些活兒。
他們家三口人也可以開個六畝多田呢。光靠他們爺三人,顯然是不可能完成的。但是誰不想要地啊,等白術成親時,家里有六畝多田,也算是不錯的家庭。就是多添幾個孩子,也不怕沒飯吃。
當然了,有樂意跟著程大夫學學認識藥材的孩子,程大夫也樂意教。
所以,一村子里的孩子,都有了正經事要干,不再四處亂竄了。大人們自然高興,并且哪有家長不希望兒女能多學些知識的呢。
一開始,只有阿信與阿志兩家的女孩子跟著白薇一起學,后來其他家見狀也把女孩子們送過來了。也許他們沒想過女孩子該讀書識字,但是大家都學,他們也就不好意思不讓自己家的女孩子們學習了。
況且現在是閑月,就是女孩子在家里也沒多少活可干,大點的還能做點針線活,干些家務活。但這些活兒吧,她們的母親也基本上能做完,而且上課也不是上一整天,才占了一點兒時間而已,孩子們還是有時間在家里做針干家務活的。
辛湖原以為還要去給大家做工作,沒想到不過兩三天的功夫,整條村子,年紀五歲以上的無論是男是女,所有的孩子都來上學了。
弄得有些半大的少年,甚至年青人都紛紛表示想跟著讀點書,識得幾個字。這年頭,能進學讀書的人家,還是非常少的。教育資源也極缺,讀書也極費銀子。但如果不用掏銀子,又是沒事干的閑月,大家還是很樂意來學習的。
“行啊。我和老爺子商量一下,孩子們上完課后,再給你們上一堂課。”大郎同意了。反正還得指望大家幫老爺子他們家開田種地,教一群是教,教兩群人也是教。這一點,老爺子和大郎都不會反對。
果然,大郎一提,老爺子就說:“行啊。只不過教他們,就不能象教小孩子們這樣了。他們不可能有時間天天上學,總不過是想些許識得幾個字而已。”
“就是,大家也是這個意思,不想當個睜眼瞎。您就把一些常用到的字,比如他們的名字,吃喝拉撒相關的字教會他們就行了。”大郎笑道。
老爺子在家里搗鼓了兩天,給這些大人們弄了份教材出來了。其實就是一些日常用到的字,與一些簡單的詩文,比如百家姓等。他也只是教會大家讀寫,并不講意思。這樣下來,一個冬天,用心的人也能學得幾百個字。這對于大家來說,已經是件非常了不得的事情了。起碼以后,他們不會被別人騙的隨便簽了賣身契,還幫別人數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