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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棠嘟囔一聲,卷著被子翻身睡了。
棠景意看了看顧云深離開的背影,還是跟了上去,開拓阮棠視角未曾見過的新支線。
顧云深去了書房,反手關上門。
棠景意慢了一步,只能穿墻進去。他看見顧云深在書柜前蹲下來,從深處拿出來一個紙盒,打開來,里面是十來張照片和一疊書信。
顧云深一張張翻看著,棠景意也湊過去跟著看,果然是顧云深年少時和唐鏡和合照,那些書信也都是他寫的,不乏思念之語,但看樣子并沒寄出去過。因為唐鏡其實同樣不知道顧云深的心思,顧云深對他的感情也很難三言兩語直接定性。
小時候因為家庭原因,顧云深對唐鏡很依賴,回家不開心,他便只想和唐鏡待著,可是唐鏡初中畢業(yè)后就出國了,直到今年才回來,他們相見的時候并不多。
沒有遇見過愛情的人總是單純,日久堆積的依賴與思念讓他恍惚間產生錯覺,好像這就是喜歡。
直到阮棠出現(xiàn),顧云深浮動不定的愛情才被雕塑出了形狀。
在阮棠之前,沒有唐鏡相伴,他雖然會難過,但依舊能正常生活,寫了書信也不必寄出去,好像只是個不需要得到回應的寄托。
可是,如果沒有阮棠……
他不會允許這種情況出現(xiàn)。
顧云深拿著照片看了一會兒,年少時的唐鏡顯得稚氣許多,與阮棠更相像了。顧云深有些不安地擰眉,他拿過手機,給唐鏡打去電話。
“阿鏡,是我。”
“我這兒找到幾張舊照片,你還要不要?”
“行,我明天讓人給你送過去……”
顧云深掛了電話,又拿出相冊翻找起來,把自己和唐鏡的合照全挑了出來。更準確地說,是把唐鏡和阮棠相似的照片挑了出來,和那些老照片一起裝進牛皮紙信封里,等著明天叫司機給唐鏡送過去。
收好照片后,顧云深又把那些書信放進了碎紙機,直到盯著那些帶著泛黃舊意的紙張被碎成細碎的紙片,才算是松了口氣,將那空紙盒堆到了垃圾桶旁邊。
棠景意知道,唐鏡和阮棠的相遇讓他不安了。在他作為阮棠的時候并不知道他把舊物都銷毀了這回事,雖然顧云深的所有東西都不避忌他,但不管是在一起之后,還是鬧翻之后,他都從未試圖探究過他和唐鏡的過去。因為沒必要也沒有意義,好感度在那兒擺著呢,他知道顧云深愛他。
但是,愛他的是真的,起初時因為長相相似而接近也是真的。動機不純已經是板上釘釘,所以顧云深才會急著銷毀這些現(xiàn)存的“動機”,他不能讓阮棠知道唐鏡的事,盡管他和唐鏡從未有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