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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雁廷得到了回答,略顯滿意:“唔,挺好聽。”
棠景意呵呵一笑,“謝謝。”然后就撇過了頭,不再理他,只盯著賽場上的傅初霽看。
陸雁廷沒骨頭似的斜斜靠著沙發扶手,循著他的目光看了一會兒,說:“那是你朋友?”
“嗯。”
“你們年紀這么小,來玩這個?”
聞言,棠景意一頓,他看向陸雁廷。其實22歲也不算小了,只是——距離他走的那會兒不知道又過了多少年,陸雁廷似乎成熟了些,但卻不見絲毫沉穩,依舊是一副桀驁不馴的壞脾氣模樣。
他說:“做這一行,這個年紀不是剛剛好?”
陸雁廷似笑非笑道:“你看著可不像會攪和進這些東西的人。”他沖賽場上的傅初霽抬了抬下巴,“和他不一樣。”
“是嗎。”棠景意不置可否,隨即道,“陸少叫我上來,就是因為我不該來這兒?”
陸雁廷往前傾了傾身,手肘撐著桌面,雙手輕攏成塔狀,是一個聚精會神意圖談判的姿勢。
“我以為你不會問呢,關于我為什么請你上來。”陸雁廷說,意味不明地虛了下眼。看來他們都知道,這種場合,這樣的邀請,在身份懸殊的兩個人之間蘊含了怎樣似有若無的曖昧意味,這并不適合宣之于口,尤其是對于下位者來說。
“怎么了,”他笑,“不想和我聊到你朋友?”
不想和他聊到傅初霽,才扯到這個一開始就刻意回避的話題上,顯而易見的維護。
“什么?”棠景意露出詫異的神色,然后不解的笑,“怎么會呢,傅初霽是你們俱樂部的員工,他情況怎么樣,陸少應該比我更清楚才是。”
陸雁廷低頭輕笑,他一開始原以為棠景意不過是個普通的大學生,單純,青澀,還有點有趣。但現在看,他似乎又沒那么簡單,至少,絕不僅僅只是個大學生而已。
正聊著,一樓賽場就傳來了哨聲,棠景意看過去,便看見裁判舉起了傅初霽的手臂。他渾身汗水,急促地喘著氣,視線不斷在一樓搜尋著。
距離太遠,棠景意看不清他身上有沒有傷,拎起包就往下走去。候在樓梯口的光頭本想攔住他,但見陸雁廷抬了抬手,便又收回了邁出的步伐。
“傅初霽!”
棠景意快步迎上去,“沒事吧?”
他拉住傅初霽上下打量,沒什么事——至少目前看上去沒什么,但估計要不了多久,身上臉上的烏青就該冒出來了。
傅初霽沒說話,順著他走下來的地方看過去,但欄桿太高,視線受阻,只能看見一只手腕搭在欄桿上,指間夾著一只煙霧繚繞的香煙。
“傅初霽,”棠景意叫他,“還有事兒嗎,能走了不?”
“能。”傅初霽收回眼神,從包里翻出來一件t恤隨便套上,“我們走。”
他連澡都顧不上洗,衣服一上身,很快就被汗水浸濕了貼到身上。棠景意又拉開包翻了翻,掏出一件牛仔外套,“給,外套穿上,一會兒吹風該著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