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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文光心里就更加發堵了,為什么自己故意說的那么多拒絕和傷人的話他無動于衷,結果因為自己一句無意的話露出這種被欺負的可憐樣子來。
“快許愿啊。”林年看他沒有動作,催促道,畢竟蠟燭一直在燒呢,等下蠟油滴到蛋糕上就不好了。
安文光沒過過生日,也沒有許過愿,此刻對著晃動的細微火光,草草的許下了自己的愿望“讓眼前的這人恢復到平常的樣子”。
現在這副模樣他看了就覺得心煩意亂。
正等著吃蛋糕的林年可不知道這個一向沉默寡言的孩子現在腦子里這么多想法,他剛才沒笑純粹是因為他忘了,林年如果想要露出笑容的話,必須由大腦給身體下達“笑”的命令。
至于安文光說他不用去拜祭的話更是沒有放在心上,畢竟在林年心里也覺得自己一個非親非故的外人,沒必要摻和安文光父母的事。
看著安文光老老實實許愿吹蠟燭,林年甚至感覺此時的氣氛難得的溫馨,畢竟安文光這孩子十六年來第一次過生日。
安成民自然是不可能給他過的,安文光的老師同學基本也都知道他的情況,也不會主動給他慶祝生日,安文光的生日始終籠罩著母親死亡的陰影,他甚至因為安成民在這幾天會格外折磨他而厭惡自己的生日。
林年是第一個對他說生日快樂的人。
林年抬手把臥室里的燈打開,開始切蛋糕,粉色的草莓慕斯蛋糕很甜,蛋糕很小一個,林年吃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全都給安文光。
饒是如此,安文光吃完的時候抬頭看向還端著盤子在那里細嚼慢咽的林年,發現他還有一半沒有吃完。
跟只嬌貴的貓似的。
等林年終于吃完了蛋糕,他小心地把東西都收了起來,把垃圾都帶到自己的房間里——就算安成民對自己不計較,在他老婆的忌日給安文光慶祝生日這種事情,林年覺得還是最好不要被他發現了。
等林年走了之后,安文光注意到桌子上好像還落下了什么東西,他看了一眼,是綁蛋糕盒子的那根粉色綢帶。
安文光拿著這根粉色綢帶,本想把它扔掉,但是指尖捏住這根柔軟的綢帶的時候,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扔掉,而是轉身把它系在了白色的兔子玩偶上。
粉色的綢帶蝴蝶結和這個兔子玩偶倒是很相配。
過了一陣,安文光聽見了外面似乎傳來一點響聲。
安成民回來了。
這是十幾年來安文光第一次見到安成民去墓地呆上這么久,所以說不清是什么心理,他主動打開了自己臥室的門,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