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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計英在見到他到來的時候,便下意識覺得不好,眼下看見他嘴角緊抿拉成一條刻薄的線,立刻跪下了身來。
這一跪,跪得宋遠洲眼皮一跳。
他沒說話,計英先開了口。
“二爺恕罪,奴婢不知針線房準備了一季六件衣裳。奴婢卑賤,不敢比人多穿,眼下就把多出來的退回去。”
她說著,快速拿出的四套衣裳,將唯一的柳黃色也拿走了。
那柳黃色,不正是她喜歡的顏色嗎?就這么舍了?
宋遠洲心頭收縮的更厲害了,他怔怔看著,看著她干脆利落地將多出的衣裳疊好放進包袱。
“奴婢這就送回去。”
宋遠洲一直定著,心頭上的難受令他做不出什么行動,直到少女抱著衣裳低頭經過他身邊。
他終于忍不住了,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臂。
“誰讓你送回去了?”
少女抬起了頭來,紅腫的臉上透著掩飾不住的驚訝。
宋遠洲怎么不明白她的意思?
在她眼里,他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
宋遠洲心下又絲絲地疼了起來,牽連到全身都在疼。
在她過于驚訝的目光中,他指尖扣緊了她的手臂,哼哼笑著重新說了一回。
“你是卑賤,可二爺我今日就想抬舉你,有何不可?”
她好像終于懂了,收回那驚訝的目光低下了頭。
宋遠洲痛感更加明顯了,偏偏強忍著將少女拉進身前,扣緊她的腰,抵在了懷里。
“好生穿著,每日換著花樣穿給你夫主看。這是你做通房的本分!”
他說完,看到少女暗含倔強的神色,在高腫的臉蛋下,格外戳人的心。
宋遠洲下意識伸手觸到了她受傷的臉。
可她轉頭避了開。
男人指尖好像被刺了一下,瞇著眼睛看了她一樣。
“臉也要好好治,你夫主可不想讓一個破了相的通房伺候。”
話音一落,她忽的松開少女,轉身大步離去。
回到正房,渾身莫名疼痛的宋遠洲,扶住了門下的立柱,大口地深深呼吸。
黃普真的嚇壞了。
“二爺,小的打發人去尋川二爺吧!”
宋遠洲要說不用,到嘴邊又換了言語。
“去,找宋川,配一瓶治臉傷的藥霜來。”
*
曹盼的小廝王壽,得了那二十兩銀子,轉頭扎進賭坊,半天的工夫,輸的一干二凈。
不僅如此,還欠了賭坊不少錢。
賭坊當天就把他關了起來。
曹盼才不理會他死活,自顧自快樂。
但在王壽被抓的第三天,宋遠洲接待了一位徐州來的客人,并且把所謂的欠了賭坊的錢被關起來的王壽叫了過來。
王壽抖著身子跪在地上,“是這位爺,之前曹盼就是替這位爺臨摹了幻石林的圖。”
宋遠洲滿意地點頭。
這位徐州來的客人不是旁人,正是幻石林園林圖真圖的持畫人。
而這一切,曹盼并不知道。
孔若櫻叫他去柔園,他看在剩余一千七百了還沒到手的份上,過去應付一番。
可惜柔園景致精巧,他欣賞不了,孔若櫻他弄了數月早已膩味,也是無聊。
曹盼胃口寡淡地由著孔若櫻喂了幾口飯,實在想要轉頭扎進花樓里享樂。
他勾著孔若櫻的腰,園子里,孔若櫻還有些放不開的羞澀。
曹盼只覺無趣,想想那些有趣的窯姐,忍不住同孔若櫻道:“園子里景色正好,這草地長了起來,厚如毯褥,反正也沒別人,你我不若... ...”
話沒說完,孔若櫻臉都快白了。
所謂的大家小姐就是呆板,這點野趣都來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