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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姐經常去銀樓綢緞莊買東西,曹盼得了那男人的定金,一共給那小姐畫了五張像,都署上了那男人的名字。
五張像陸續送到那小姐手上之后,某一天,那男人穿金戴銀地來找他結清錢款。
他驚詫于男人暴富,問及如何賺來的錢,那男人笑了。
“自然都出在你畫的那個女子身上。我眼下,已經是那家老爺的得意門生,老爺還要把小姐許給我為妻。”
曹盼驚詫,“你要娶那小姐了?一步登天了?!”
可那男人更是笑了。
“這老爺科舉二十年也才是個舉人,我娶個舉人的女兒做什么?”
曹盼睜大了眼睛。
“舉人的女兒你都不要?”
那男人笑得前仰后合,笑著笑著正經了臉色。
“我一窮二白起身,用了一番手段,就能娶到舉人的女兒了。我若是踩著這舉人的肩膀向上爬,你猜我能娶到什么樣的女人?”
“你、你還能娶郡主不成?”
男人搖頭晃腦地笑著,“郡主也好,公主也罷,只要有手段,要什么女人都有!女人不過是踏腳石而已。”
曹盼被他說得腦子發暈,但聽見了關竅。
“你說手段?什么手段?”
男人笑了,“想學嗎?”
... ...
曹盼拜了師,跟著那男人學了半年控女的手段,很快翻了身,而后到了揚州教授書畫,做了個西席,很快盯上了孔若櫻。
一個嫁妝豐厚即將大歸的無知寡婦。
后面的一切如他預料的那般,他在孔若櫻處撈了大筆油水,路過蘇州時,一個偶然的機會,又讓他接觸到了要買畫的宋二爺。
他跟著師父的學手段的時候,見過那幅幻石林的圖,這可真是天助他。
曹盼只覺兩千二百里從天掉落,馬上就要落在他的衣兜里面。
誰曾想,錢沒到手,他下了牢獄!
他看著茯苓姐弟,又看著宋遠洲,“你們到底想干什么?!”
宋遠洲說不想如何。
“我就是想跟你確認一下,你從小家貧吃不飽,被茯苓父親帶回家中教養,后來尹先生將你養大,你說想要娶茯苓報答先生,先生答應了你,于是你與茯苓定了親。是這樣嗎?”
曹盼都快把這些事忘了。
他說是,“是,怎樣?你到底要怎樣?”
他說是的時候,孔若櫻身子便是一顫。
他怎么會說“是”呢?難道不是先生動輒打罵他?而他卑鄙無奈娶了先生的女兒,還是個肥胖癡女?
怎么、怎么會是茯苓?!
孔若櫻想要上前問個清楚,黃普趕緊拉了她。
“表小姐稍安勿躁,二爺還有話沒問完。”
計英遠遠站著,也聽得一清二楚。
曹盼嘴里所言的身世,真是和實際情形,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孔若櫻跟在他身邊這么久,心里定是信他信的緊,若不是茯苓在此,她恐怕更不會相信。
而遠處,宋遠洲又開口問了話來。
“曹先生,我再問你,這些日子為何與我表妹一道?你要實話實說,說不定我就放了你。”
曹盼哪里還有討價還價的機會。
眼見著宋遠洲都已經識破了他,說就是了。
“事已至此,我也沒什么不能說的。我就是想從令表妹身上弄些錢。一點小錢而已。宋二爺,不至于殺人吧?”
宋遠洲沒有回答他,叫了轉角處陰影里的人。
“若櫻,你都聽見了吧?”
孔若櫻好似被凍住了一樣,黃普在她耳邊連聲叫她,“表小姐!”
她猛然回過了神來。
接著,她徑直沖出了陰影,跑到了牢房門前。
“盼郎!你說的是什么話?!你不是愛我嗎?你不是說要跟我白頭到老,這輩子只有我嗎?什么錢?為了什么錢?你到底在說什么?!”
她質疑的聲音再大,曹盼也沒有任何動容。
從頭到尾,她只是他控制的對象,撈錢的工具,向上登的墊腳石罷了。
孔若櫻瘋了一樣地搖晃著牢門,曹盼只顧著跪地求宋遠洲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