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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唯一能并肩與他站在一起的女人。
她不知道他費了多大的唇舌才能說服那些反對的諫官,也不知道他因此要承受多少輿論和壓力。
她只知道,從今往后,無論他們是什么身份,是皇上和皇后,是高官和夫人,亦或是盛京城最最平凡的普通夫婦,她都會永遠陪著他,不離不棄。
禮儀不可謂不繁瑣,可林昭言甘之如飴。
當一切人潮退去,內殿只余二人時,林昭言聽見了蕭歧的嘆氣聲,“這成親可比打仗累多了?!?
他穿著大紅色的喜袍,絲毫不見困窘,反而越發豐神俊朗,見之忘俗。
饒是林昭言見過他無數次,也不免有些看癡了。
“娘子,該回神了?!睉蛑o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在她耳畔響起。
林昭言回過神來,對上他被紅燭映襯著發亮的眼眸,雙頰一紅,忍不住垂下眸,口是心非道:“怎么,后悔了?也不知是誰急著要成親的?!?
“這跟貓兒似的毛病是怎么也改不掉了。”是在笑話她張牙舞爪。
林昭言氣呼呼地要辯解,蕭歧已經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在她耳邊自然地呵氣:“自然是我急著要成親的,你可知道,這一刻,我等了太久?!?
見懷中人的俏臉越來越紅,幾乎要紅到耳根子,又朝著她后脖頸吹了一口氣,“當然,我也可以更累一累的?!?
說話間,他的手已穿過層層疊疊的外袍里衫,覆在她胸前的豐盈上。
林昭言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她想喊停,可這次又該用什么借口?
伺候的宮婢又全都被他攆了出去,這可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他的手干燥而溫暖,帶著一股溫潤,撫摸的力道也很輕柔,林昭言的身子繃得緊緊的,下意識的就想逃開。
可她知道逃避不是辦法,就算再害怕也要過最后一關。所以只能強自按捺了那股怪異和緊張的感覺,等待他的下一步動作。
蕭歧自然瞧得出她的緊張,卻偏偏忍不住逗逗她,“別人說膚若凝脂,多半就是你這樣的了?!闭f著,又俯首在她頸間深深吸了一口氣,贊道:“你身上好香,用的什么熏香?”
眼見著林昭言臉紅的似要滴血,也就不再逗她,一伸手遮住了她不知落往何處的雙眸。柔軟的雙唇便傾覆而上。
手心里有她長睫滑過而泛起的癢意,他的內心卻是空前的滿足和歡喜。
終于,她要屬于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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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皇宮內的喜氣洋洋相比,嵩山的別院里,略顯冷清。
周靜瑜靜靜的躺在榻上,似乎能聽見外間花落的聲音。只是紅梅雖美,卻抵不過窗前那一抹身影。
他站在那里,立在殘陽疏窗之下,看見雪花蕭蕭。
周靜瑜心里酸酸的。也說不上是什么滋味。她愛這個男人,而這個男人,看上去也是在乎她的。只是,這段關系。從一開始就建立在謊言之上。就好像建在沙上的城堡,無論看起來如何美輪美奐,到頭來,終會倒塌。
盡管林昭言許諾絕不將那個秘密說出口。可謊言終究是謊言,這個心魔,注定要伴隨她一生。揮之不去。
也許在盛京時,她是在裝病,然而一路奔波至此,雖說路上蕭銘對她關心備至,小心照料,她卻是真病了。許是這天寒料峭,又或許是心病??傊X得自己的元氣在漸漸流逝,偶爾竟會生出日暮西山,暮氣靄靄之感。
可是,若自己走了,以蕭銘這樣尷尬的處境,又會有誰心甘情愿的嫁給他,陪伴他呢?
周靜瑜閉了閉眼,覺得胸口有些悶,又有些疼。
不知何時,眼前一片陰影。睜大了眼睛細看,卻是蕭銘滿是擔憂的眸子,“大夫不是說只要吃幾貼藥就好嗎,怎么你臉色越來越差了?”
周靜瑜淺淺咳嗽了幾聲,露出一個溫婉的笑,“太陽落山了,屋子里又沒有點燈,你哪里看得清楚。我倒是覺得好受了些,歇息一陣子也許就好了?!?
回答她的,不是預料之中的欣慰之語。
已是黃昏,光線昏暗,蕭銘又是背對著光,她看不清他的神色。也許是一剎那的錯覺,她覺得這個男人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深沉,就好像望不見底的寒潭。在他身邊這么久,從未見過露出過這樣的神色,這種感覺讓她非常陌生。
“其實,我知道的?!笔掋懞龆D過身去,嘆了口氣,“你是你,她是她,我想了很久,我喜歡的人……是你?!?
一句沒頭沒尾的話,若非周靜瑜心里一直記掛著,也許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么。
她豁然抬頭,不可思議地看向那個立在陰影中的男人,“你,你說什么?”
也許是低燒的緣故,她嘴唇干澀,嗓音也略顯沙啞,說出這幾個字像是費了她全身的力氣。
事實,也的確如此。
她,她拼了命想要隱瞞的秘密,他卻告訴她,他知道了,他全都知道了!
真相被揭穿的恐懼令她一時間沒有聽清他后面所言,只是全身怕得發抖,想要跪倒在他前面求他原諒,可身子動了動,卻早已經失去了力氣。
絕望,滿是絕望。
蕭銘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她的答復,或是抱歉,或是欣喜,她總該有些反應。
疑惑地轉身望去,卻看見她眸中一片頹敗之色,臉上也似乎失去了最后一絲生氣。
該死,她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蕭銘忙上前抓過她的手道:“其實那天我就知道真相了,那日來的大夫是林昭言吧,我聽到了你們在屋內的談話,你或許不知,我雖身子羸弱,自幼也是習過武的,聽覺要比一般人靈敏。”
所以,他聽到了她們的對話,當時心中的震驚和憤怒無法言喻,恨不得立刻闖進屋子里去質問她。
可是一想到她還在生著病,想到她最近總望著他悲傷的眼神,想到她難得收起驕傲鋒芒,期期艾艾地求他不要離開她,那些怒氣又瞬間化作了一汪春水,再也無從發泄。
心里不是不怨的,可總想著先治好了她的“病”,再一點一點慢慢盤算,以至于他都忘了事件的另一個當事人,也就是林昭言,他該如何面對她。
好像,仍舊只是一個比較欣賞的陌生女子,其他,并無任何不同。
這一路從盛京到嵩山,他全心全意地照顧她,聽她絮絮叨叨地說王府的事情,惦記她尚未出閣的妹妹,心頭纏繞的疙瘩便一點點消失,也終于想通,他年少的那一份悸動并不能稱之為愛情。
也許只有同生共死過的刻骨銘心和日常相伴中的歲月靜好,才是真正的愛情。
而這一切,只有周靜瑜才能給他。
“靜瑜,我喜歡你,我喜歡的人一直是你——周靜瑜?!彼p輕擁住她,在她耳邊輕聲呢喃。
周靜瑜渾身一顫,黯淡的眸中如死灰復燃般盛起點點璀璨光華。
“你,你說什么?”
“我喜歡你,我愛你,不是別人,只是你周靜瑜?!?
一剎那,心花搖曳,巨大的歡喜在胸腔涌動。
周靜瑜從未想過會是這種結局。
好像心頭那層層疊疊纏繞著的荊棘都盡數散去,只余下他淡淡的三言兩語熨帖她精疲力盡的心。
我喜歡你,我愛你。
不是別人,只是她周靜瑜!
蕭銘說,他愛的人是周靜瑜!
“蕭,蕭銘……”周靜瑜實在不知該如何回應,顫抖著啟唇,眼淚早已經撲簌撲簌地掉落下來。
而回應她的,是眼瞼下溫暖柔軟的覆蓋,他一點一點吮吸掉她的淚珠,然后在她耳畔溫柔低語,“所以,趕快好起來吧!”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這些,我只愿與你一起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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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下一章要不要寫肉,恩,畢竟洞房花燭夜還沒有肉太不人道了……(未完待續。。)i10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