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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憐兒高盤著發髻,白頸纖纖如高貴的天鵝,雪肌玉膚,白得透明的衣料,絲毫不暴露,微微反光,就像身后長了一雙隱形的翅膀,帶著一股兒出塵絕色的飄飄仙氣。
若說藍歌是江城的第一名媛,那光是那腹有詩書氣自華的氣質和背后財閥勢力就無人可以比擬,那這位蕭憐兒可以說是江城的最美名媛,她氣質家世雖比不上藍歌,但勝在出鏡率高,前年接拍了《神雕俠侶》,出演了小龍女一角,她這飄飄欲仙,不食人間煙火的扮相大受觀眾們的喜愛,之后大紅大紫,一躍成為今年的金鷹女神。
她朝著他們走來時,舉止清雅地從侍應生的托盤里端起兩杯香檳,她眸光輕輕從眉嫵身上掠過,再她身上這件禮服上定格幾秒,眼底忽閃而過幾分驚詫,但她很快用笑意掩蓋過去,將其中一杯紅酒遞給了池慕寒。
他們二人眉眼交集間,蕭憐兒淡淡施笑,“慕寒,很高興你能來,喏,你喜歡的白香檳。”
說著,她又輕輕瞥了一眼眉嫵身上那件衣服,眼里閃過一絲落寞與計較。
池慕寒很自然地將手從眉嫵的腰間抽開,接過了蕭憐兒的酒。
“你封為金鷹女神,我怎能不來為你慶祝?”
池慕寒音色微涼,眼中含著輕笑。
這兩人似乎是老熟人了,言談舉止顯得很輕盈,也是,蕭憐兒是蕭音音的姐姐,蕭家和池家又走得近,他們應該很早就認識。
但正是他們之間這種無形的熟份,讓眉嫵覺得有點難以自處。
眉嫵陪在池慕寒一旁,除了干笑,還是干笑。
蕭音音拿著酒杯,跑過來,拽住池慕寒的胳膊,“慕寒哥,我爸在那呢,你去敬他一杯酒去。”
這樣的場合,池慕寒似乎不好拒絕,淡淡看了眉嫵一眼,就跟蕭音音走了。
眉嫵挑挑眉,蕭音音就這么輕而易舉地把她的丈夫給劫走了。
她可真是顯得有點多余啊。
蕭憐兒除了是個高冷的女神外,還是出了名地善解人意,她一眼就看出眉嫵的不快,“音音她一向這么冒冒失失的,沒有什么惡意,你別放在心上。”
眉嫵搖頭,表示并不介意。
“沈小姐,你今天穿的這件禮服是不是那件慕寒的得意之作——美人?”
蕭憐兒有一搭沒一搭地問著,望著眉嫵的眼中一片艷羨。
原來池慕寒設計的衣服還有名字,難怪郁金香花瓣后面的字連起來是“有美人兮”?
美人,美人,到底誰是池慕寒心中的那個美人?
眉嫵不悅地擰了下眉,手指捏了下裙側,“蕭小姐,你也知道池公子喜歡設計衣服?”
“我們這片兒沒有誰不知道的。這件‘美人’穿在沈小姐身上,很般配。”
和池慕寒熟絡的人都知道,偏偏她這個當人老婆的不知道。
眉嫵不知該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百味陳雜,像是油鹽醬醋一齊倒進了她的心窩里。
她抿了下唇,不露痕跡地對蕭憐兒笑說一聲,“謝謝。”
“對了,沈小姐和慕寒什么時候辦酒宴?你們這結婚結得一聲不響的,辦酒宴可得早點通知我們,好讓我們有時間準備好禮物。”
酒宴?
蕭憐兒沒來由這句話,可真把她給問住了,她確確實實是嫁給了池慕寒,他們之間不過多了一張證而已,其實還是各過各的。
“在籌備中了,到時會通知你們的。”
眉嫵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說,許是自尊心作祟,許是對蕭憐兒下意識的防備,但這話從她嘴里說出來,有那么點打腫臉充胖子的意味。
蕭憐兒清冷笑著頷了下首,看到門口來人,招了下手。
“不聊了,金導來了,我去招呼下先,沈小姐你自便。”
看吧,除了在家里那些傭人稱呼她為“二少奶奶”外,外面的都只是稱呼她為“沈小姐”,也許,池慕寒并沒有把他們的婚姻公開的意思,至少,至今為止,從未聽過他有什么辦酒的想法。
她轉眸看向不遠處的池慕寒,他衣著筆挺,身姿翩然,被蕭音音挽著穿梭在形形色色的男女中,端著酒杯交際應酬,偶爾與人碰杯喝一口酒,應付自如。
這么瞧著,蕭音音和池慕寒倒是挺般配的。
她心中不免又沉了沉,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百無聊賴地旁觀著這群橙裝打扮的俊男靚女們。
有一個操著粵語口語的男人與人交談著,頻頻朝某個角落看去,打從眉嫵坐到那里,他的視線再也不受他支配,總是忍不住朝那個女人身上看。
裙子的下擺由高到低的弧線,優雅地微蓬起來,她坐在那里,露出一雙如瓊脂般潔白的修長美腿,讓人垂涎三尺。
“小姐,你的shirleytemple。”
眉嫵從服務員手里接過一杯雞尾酒,這種雞尾酒口感不會太辣,微微的甜爽,是她最喜歡的雞尾酒。
輕輕搖晃了下,便飲了大半,清甜微辣的酒味席卷過她的味蕾,不消一會兒,她的腦袋便覺得昏沉起來,她揉了揉眉心,怎么這酒這么烈?才喝一點就上頭了?
或許是這里太吵的緣故,眉嫵想還是出去透透氣先。
室外空氣清新微微的涼,從這里仰望天空,今晚的星空特別的美麗
可不知為何,她從室內走到這片花圃,腿腳越發的虛軟,而且胸口總覺得熱熱的。
眉嫵猛然意識到不對勁。
她并非是喝醉了。
而是——那杯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