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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燃賴著不走，他告訴自己，再賴一天，如果還是一無所獲就回家，順便上隔壁指著男人鼻子說，看吧，我就說你的猜測是扯蛋，你還不信，還刑警隊長呢，我看你就是一神棍。

雷聲轟隆隆作響，大風(fēng)刮的樹木亂顫，垃圾往天上飛。

要下雨了。

高燃看劉文英在院子北邊的木柴堆那里抖薄膜，就過去幫忙。

劉文英說，“小燃，這里不需要你，大姨自己來就行。”

高燃沒走，他拽起薄膜的一角，幫大姨牽著。

“不是說了不需要你了嗎？回屋去！”

劉文英意識到自己的情緒起伏有點大了，她緩了緩語氣，“回屋去吧，淋雨會感冒的，再說了你頭上還有傷，要是發(fā)炎了我沒法跟你爸媽交代。”

高燃走幾步又回來，“大姨，馬上就要下雨了，柴淋濕了不好燒，我?guī)湍銧磕芸禳c兒弄好。”

劉文英垂了垂眼，“行吧，那你牽過去。”

高燃把薄膜牽到另一邊，余光一直落在大姨身上，這幾天倒是沒什么異常。

大姨問他表哥回家那晚他怎么醒的，他說是因為一陣風(fēng)。

當(dāng)時大姨就哭了。

高燃知道大姨把那陣風(fēng)當(dāng)成表哥了，在她看來，救她的不是外甥，是兒子，她以后不會再想不開。

但是現(xiàn)在很不對勁。

因為什么？

高燃走神了，雨點噼里啪啦打身上的時候都沒反應(yīng)。

眼睛里進了雨水，高燃才回過來神，他卷起褂子套在頭上，“大姨，雨下大了，快進屋去！”

劉文英好像也在走神，她被高燃拉著往堂屋跑，一只腳的褲腿被木柴劃破了一條口子。

高燃聽到了撕拉聲響，他的眼角無意間一掃，渾身的血液霎那間就凝固了。

風(fēng)把劉文英被劃破的褲腿吹開了，她的小腿上有一塊斑。

顏色很淺。

劉文英拉拉突然停在原地不走的少年，“小燃？”

高燃知道自己不能集中注意力盯著看，但他還是那么做了，他要看清楚那塊斑是什么東西。

可那塊斑只是模糊的一塊，沒有形狀。

熟悉的痛感出現(xiàn)，頭要炸掉，高燃一張臉白里泛青，后背滲出一層密密麻麻的冷汗。

劉文英呆愣過后慌張的問，“小燃你怎么了？告訴你大姨你哪兒疼啊？小燃？！”

高燃站不住的蹲下來，頭疼的牙齒打顫，眼前陣陣發(fā)黑，舌頭還給咬破了，一嘴血，他恍惚間聽到有個聲音在說，“不能讓人知道……不能讓人知道……不能讓人知道……”

那是大姨的聲音，她在神經(jīng)質(zhì)的念叨著那句話，期間一直伴隨著沙沙聲。

第14章 我真生氣了

這次跟菜市場那次一樣，頭疼持續(xù)的時間沒有超過一分鐘。

但是要更疼。

高燃渾身無力，虛脫了，任由大姨把他扶到屋里躺著，他的臉上一點兒血色都沒有，嘴唇都是烏青的，像是剛死過一回。

劉文英伸手去碰。

高燃躲開了，完全是本能的反應(yīng)。

氣氛變的微妙。

高燃心跳的很快，努力不讓自己露出反常的表情，他捏捏手指，一手的冷汗。

原來斑并不是只在額頭顯現(xiàn)。

高燃面部肌肉僵硬，他很難過，也很慌張，但他都不敢表現(xiàn)出來。

表哥的死肯定跟大姨無關(guān)。

這世上對表哥最好的就是大姨，什么都為他著想。

那大姨小腿上那塊淺色比較淺，看不出形狀的斑是怎么回事，還有他聽到的聲音……

不能讓人知道的事，是什么？

大姨念叨那句話的時候怎么會有沙沙聲？

她當(dāng)時在做什么？

高燃的手指開始發(fā)抖，他握成了拳頭，把眼睛緊閉起來，怕大姨從自己的眼里看出恐懼跟疑慮。

劉文英關(guān)心的詢問，“小燃，你剛才是怎么了？”

高燃臉上的痛苦未消，“頭疼。”

劉文英在床邊坐下來，“好好的怎么會突然頭疼呢？以前有沒有疼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