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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看著她怪可憐的,他才求著三月姐姐買下她的。
趙苗兒聽他叫娘,在接過他遞來的巾帕后,看看李空竹又看看肉丸子,隨又忍不住的掉起了淚兒。
“沒想到多年后,還是三嬸兒仁心的將我脫離了苦海?!彪m說那個時侯不大,可那個時侯卻是她最幸福的日子,也是她這般多年來,最為想念的日子。
由其對了李空竹,那個始終對她溫溫笑著的女子,每每去到隔壁,都會吃了好東西的日子。
想到這里,其眼淚兒又忍不住的流了下來。
李空竹看她這樣,倒是嘆了口氣,給三月使了個眼色,囑她先帶了趙苗兒下去休整,換身干凈的衣裳。
待她整裝好,李空竹便問起她這些年如何就成了這般模樣。
畢竟當初兩家人走時,身上揣的銀子可是不少。
彼時已梳洗干凈了的趙苗兒聽到她問,抹著眼淚兒的說起了當初之事兒。
“那時還太小,具體的不記得了,只知道,好似爹爹和大伯因著做生意被人騙了,且還欠了不少的債,每日里被追著東躲西藏的,也不知轉了多少地方。我便是在轉藏的路途中,被收娃兒的黑牙婆看上,讓貪銀的爹爹和娘親賣了的。”說到這,她又止不住的哭了起來。
想著最初她被那黑牙婆看上,載著南下時,有聽到她說要把她賣入那煙花之地,將來去伺候男人。
她當時雖不知煙花之地是何處,可因著被賣又沒了父母的,倒是令她好生害怕了一段時日。
“后來,在車行到達南方時,不知怎的,既翻了馬車,當時車上包括我在內,十多個娃子,臉上身上皆掛了彩,那牙婆看得穢氣,怕我們留了疤,賣不到好價兒,就干脆又是一個轉手,把我們又賣入了當地一些大戶里當粗使丫頭?!闭f著,她把脖子上還留有的印記給女人看了看,“若不是那次事故,怕是,怕是……”
李空竹拉著她的手拍了拍,聽她說著這話,心頭兒也有些不是了味兒,拿著巾帕給她抹了淚,“你如今可知道你爹爹和母親再哪?”
☆、第403章 終章(6)
第403章 終章(6)
“不知了?!壁w苗兒搖頭,隨又傷心的垂了眸,“便是知道了又如何,當初他們既能狠心賣了我。想來,如今怕早已當我不存在了吧!”轉轉停停的被發賣了多次,她早已對他們死心了。
李空竹無話可說,只安慰的拍了拍她后,就著三月領了她下去休息。
晚間趙君逸回來之時,女人跟他說了這事兒。
“當初拿走那般多銀,沒成想既是混到了如此地步。”
男人聽得眼神閃了閃,“怕是從未離過村,以為外面的人都跟村人差不多,心不設防罷。”
李空竹點頭,“也不知如今怎么樣了?!蹦苋绱撕菪牡馁u了閨女,當初是真心走投無路了,還是吃不得半絲苦頭呢?
輕揉的按著她浮腫的腿肚,趙君逸哼道:“倒是不知。若是過得好,怕是這般多年過去了,對于那賣女一事兒,也不想再提了吧。若是過得不好,過這般久了,也不知能不能查得到?!标P建他根本就不想查,在那礦山里當苦工,怕是不死也剩不了幾口氣了。
李空竹點了點頭,嘆了口氣,并未再多說什么。
對于那兩房的人,她實在是憐憫不起來。
趙苗兒被留在了君宅當差,雖李空竹并不想讓了她當,可小丫頭大概因輾轉的賣了多次,早已害怕再次被人厭煩的,是以,是一定要做了君府的丫頭。
李空竹見她那樣,倒也沒有強逼著,讓三月給她派了活,就任了她做。
八月下旬之時,離臨產已經很近很近了。
彼時的李空竹挺著越發沉了的肚子,每日里堅持的溜著彎,賞著景。
對于現下就已開始轉涼了的極北之地,又一批藥材該是到了收獲的時期了。
是以,這兩天趙君逸并著趙泥鰍,兩人是格外的忙碌。可即使再忙碌,男人每天都會令了人跑回幾趟的問著她的身體,并時不時的還會著了穩婆和下人們,必須時時刻刻的注意著。
李空竹倒是沒有太過在意,畢竟生過一胎,也聽有經驗的婆子說,這頭胎下來,二胎就要快很多,遭罪的時辰也要少上不少。
這不,今兒個,她一如既往的平常心,吃著補品,賞著秋景。
那邊華老去駐地軍營那里溜噠了一圈,這會兒進院后,看到她,臉色不知怎,很是古怪的緊。
李空竹同樣看到了他,就招呼著問他是否過來坐坐。
待老者點過來,著人上了茶盞后,女人又笑問:“華老你又去軍營了?”
“嗯!”老者呡了口熱茶,見她滿面紅光,就不由得頓了一下。
“怎么了?”見他盯著自已直看的,李空竹就忍不住用手摸了摸臉。
老者搖頭,隨垂眸想了下道:“剛得到的消息,圣下下旨召告天下,當今皇后,已經定下來了。”
“?”李空竹驚了一下,想著在宮里給崔九治病的蘇諾一,難不成,這是治好了?
“什么時侯的事兒?是哪個世家的閨秀?”
“前二十天下的召,如今剛到咱們這?!崩险哒f到這,又頓了下,眼瞄杯子的不知該如何開了口。
聽說是二十天前下的召,李空竹就哦了聲。至于老者不說的那家閨秀,她也沒有興趣問,想著這國母既然都定了,崔九那病該是好了才是。
要不一會寫封信去問問?
正當李空竹還在尋思的時侯,不想華老的下一句話,既讓她當即嚇得不輕來。
只聽他道:“皇后人選,是原靖國人士,蘇氏。蘇諾一!”
“啪~”正拿著湯匙攪著的李空竹,當即嚇得一個手抖,將湯匙給摔落在地。
似不敢相信一般,女人又輕聲的問了句,“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