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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幫助南虎族抗擊熊狼侵略,邀請南虎族到炎族避難,還是在路上和渡河的過程中,炎族充分展示了對南虎族的友好,南虎人感覺有炎族的協(xié)調(diào),他們和炎族反而更像一家人,以前在嬰酋長的帶領下他們都沒這么團結(jié)友愛。
常慧慧的懷柔策略十分成功,每每相遇時看到南虎族人對她發(fā)自內(nèi)心的尊敬和愛戴,她就非常感動和自豪。贏取一個氏族如此的尊重并不容易。
回到據(jù)點時,天色完全黑下來,據(jù)點里的人攜了火把來迎接最后一批人,據(jù)點里的屋子全部空出來做倉庫用,即便如此,原本可容納三四百人的木屋也不夠儲存食物的,更不用說人們都得住在院子里了。
這一天所有人都極其疲累,匆匆吃過晚飯,找個空地兒披條毯子就直接睡了。
常慧慧拖著疲勞的身體先去問候嬰酋長,嬰酋長過河之后精神比之前更差,眼珠子黯淡得多,表情也開始變得僵硬。悉心照顧嬰酋長的女孩是她的親生女兒,才十歲左右的年紀,吃喝拉撒由女孩親手照顧,有時殷勤的芽族長也過來幫手。
常慧慧問過嬰酋長的飲食湯藥情況,和嬰酋長說了些渡河中發(fā)生的趣事,主要還是射殺水獸,她看到嬰酋長的眸子一瞬間煥發(fā)光彩。
整日躺在這里不能動還要忍受病痛也會無聊。常慧慧對女孩說道:“你多給你母親講些部落里族人間的趣事,她心情好了對病情也有幫助。”
女孩局促地說:“我不會像慧慧酋長那樣講故事。”又雙眼亮閃閃地望著常慧慧,每次常慧慧來講故事的時候也是她一天中最快樂的時光。
“呃,”常慧慧啞口,嬰酋長的女兒也是個不愛說話內(nèi)向的姑娘,她頓一下,又對芽族長說,“芽族長,你以后多來陪陪嬰酋長,多說說話。”
芽族長又喜又憂地答應,嬰酋長在她心目中幾乎是信仰一般的存在。
常慧慧瞧瞧沒什么可說的了,與嬰酋長說話的同時她的神經(jīng)也放松了不少,她仔細看了下嬰酋長的面色,內(nèi)心十分矛盾,于炎族利益來說,嬰酋長的存在有些礙眼,可于人性來說,她仍有內(nèi)疚。
她忽然動手給嬰酋長按摩,下手的力道十分輕柔,邊揉邊說:“嬰酋長的身體長時間不動會僵硬,你們有空了要給她按一按,不要按到有傷的地方……”她于此一途懂的并不多,只能瞎按按,盡量選安全的地方按揉。
芽族長和小女孩似懂非懂地點頭,嬰酋長眼里含了笑意,流露出十足的感激。
常慧慧別過頭去,就看到驚奇的醫(yī)者若有所思,又見她飛快地在竹簡上書寫,由于篝火光線昏暗,她的眼睛瞪得圓圓的,看起來有些滑稽又帶有嚴謹。
這些小知識常慧慧自己都沒有什么系統(tǒng),常常會忘了這是一條可以作為參考的醫(yī)學小知識,還好有這些愛好的人時時提醒并補充她沒做到位的地方。此時她又想起了霍虛,族里人這些小習慣的培養(yǎng)多時從霍虛和霍農(nóng)那里學來的。
她望望天上的星星,不知道霍農(nóng)現(xiàn)在到了哪里,若尋海隊真發(fā)生什么意外,她將一輩子不得安生。
要是有信鴿就好了,她想著這些,決定大旱過去后就嘗試看看哪種鳥有信鴿的特質(zhì)。
從嬰酋長這里出來,常慧慧獨自找個人少的地方睡覺,望著天上的明星,古人說千里共嬋娟,這里沒有嬋娟,只有星星,想必霍農(nóng)在這樣的夜晚也會望著天空想念她,想念孩子們和部落……
在據(jù)點休整兩天,大家的精神恢復得差不多,常慧慧帶領大批人回去炎族的城池。如她所料的那樣,在地面皸裂的草原上行走不到三天就在夜里聽到啜泣聲,到了白天又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往前走,不停地追問炎族人什么時候到達目的地。
常慧慧竭盡所能地安慰,每天天剛亮就起程,中午烈日炎炎休息,半下午暑氣降下去時再繼續(xù)走路,直到太陽完全下山才會安頓露宿野外。
緊趕慢趕,在南虎族人的心理防線即將崩潰之時,終于到達炎族的城池,望著那個灰凸凸的城池在千里荒涼中拔地而起,大家都以為看到了海市蜃樓。
“看到了嗎?那就是我們炎族的部落”炎族獵手驕傲地宣布到達了目的地。
人群里沸騰起來,誰都想不到在如此荒涼的地方能看到一堵高墻,人工壘的高墻。南虎族人一路上聽過炎族人千百遍的描述,可真正看到時的視覺沖擊不是一星半點,原先的心理準備瞬間崩堤。
“看起來好高的樣子,你們炎族真是偉大”南虎族人贊不絕口,議論聲越來越大,****的精神振奮起來,比打了雞血還要興奮。
“南果族人也住在里面嗎?”。
“是啊,他們住在我們蓋的吊腳竹樓里。”
“你們說的井是在山壁里面嗎?”。
“在,有很多,不過你看到不是山壁,是城墻,城墻”
“……”
精神來了,步子也快了。常慧慧欣慰地聽著他們的討論,繃了好幾天的心終于放松些許,吩咐幾名獵手先回部落報信,讓所有的騎兵隊出城迎接,以減少南虎族的負擔。
騎手們帶著滴滴溜溜的雜物飛奔向城門的方向,馬兒看到熟悉的家園發(fā)出一陣陣嘶鳴。
不大一會兒,城門大開,里面先涌出輕裝的騎手,接著黑壓壓的人群跑出來迎接,可以看到大部分人是南果族的。
騎手們先看到熟悉的酋長和族人,個個眼里含了熱淚,這里離城池的方向還有段距離,看著近,照南虎族的負重程度要走過去少說得小半天。
經(jīng)過這番奔波,不少南虎族人的腰累彎了,他們要運輸?shù)氖澄锾嗔耍粋€人扛兩百斤的食物能走多遠?盡管如此,食物看著多,在漫長的一年,這些食物也是不夠吃的。好在南虎族學了炎族制作了大量的竹筏,一路走來,竹筏最下面的一根竹子早磨得只剩最后一層了。
常慧慧讓個小女孩坐在她的馬上,她自己走路,笑望著前來迎接的族人,出行的這些天她的食物吃得差不多,馬背上的幾個袋子里裝的都是南虎族的物品。
她的馬正值壯年,卻是瘦得能摸到骨頭,累得氣喘吁吁,腦袋低垂著,默默向前走,更像一匹老馬,嘴角隱約吐白沫,恐怕再這么走一天它會轟然倒地。
“嬰酋長,我們就要到了。”常慧慧笑著對身邊的嬰酋長說道,嬰酋長一路享受了酋長的特權(quán),別的傷患能走路的走路,不能走路的只能坐在竹筏上,只有她是由兩個人抬了擔架。
若不是她咽不下那口氣,以及常慧慧不要本錢地給她灌湯灌藥,她早就死了。
嬰酋長的耳朵沒有出毛病,她早聽到了族人們的議論,聽了常慧慧的話目光里流露出向往和欣慰。
有炎族人和南果族人的幫忙,一行人很快進城,城里彌漫著飯菜的香氣,不少饑餓的人大流口水。
常慧慧正在問前來的阿飛:“今天南果族沒有參加訓練嗎?怎么都在城里?”
阿飛顧不上表達激動的心情,常慧慧不在的日子,他才知道管理這么大個部落有多難,對死去的霍虛更加敬佩。他抿抿唇,壓抑住興奮和解脫:“這不是老天都在幫我們嗎?昨天才訓練完回來,今天你們就回來了。”
他一邊說,一邊和幾個族長模樣的人點頭示意,炎族一定要表現(xiàn)得友好,不能嚇到這些驚弓之鳥,離開家鄉(xiāng)寄人籬下的人是最敏感的。
常慧慧點點頭,沒有再多問,看到周圍流口水欣賞炎族建筑的南虎族人,便笑著揚聲道:“今晚的晚飯算是我們炎族歡迎南虎族人的,歡迎你們加入我們炎族的盟友隊伍中”
南虎族人差點丟了手中的物品手舞足蹈地歡呼,他們高聲歡叫,看到每一個人都是充滿善意的。
阿飛早知道常慧慧要用食物收買人心,提前做晚飯就是為她現(xiàn)在的慷慨做準備。
同時,他心中有些憂慮,如果大旱持續(xù),南果族和南虎族的食物吃光,他們會不會反咬炎族一口?不過,看常慧慧信心十足地樣子,他暫時擱淺焦慮,回到當下。
南虎族人今年來第一次吃飽飯,別提有多開心,聰明的南虎族長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昔日認識的南果朋友,詢問南果族在炎族的生活,他們問得小心翼翼,南果族人回答得也小心翼翼。
南果族人當然會說好聽的,在遠在北岸的炎族確實不需要提心吊膽地防備各個氏族的偷襲,只要南岸的部落找不到這里來他們就不必參戰(zhàn),只要安心等待大旱的過去就可。本來炎族人確實對他們十分熱情,平時的小矛盾根本上不了臺面。
一問一答之間,南果族對炎族有了更系統(tǒng)的認識和親昵,不說不知道,一說才發(fā)現(xiàn)炎族對他們到底有多好,而南虎族的心也定了下來,不再如浮萍一般漂蕩不定。(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wǎng)(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