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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慧慧眼一瞪,打了個手勢,就有獵手把另外兩百具尸體或活人吊上城墻。
“你盡管燒,你燒了我的城門,你們的族人也就別想活了”
她話音剛落,獵手在其中一個受傷未死的俘虜身上狠狠抽了一鞭子,俘虜大叫出聲,連忙求饒,還求下面她的族長阻止燒城門的那些人。
其他俘虜也挨了鞭子,紛紛求饒。
敵方族長們湊腦袋商量,最終還是決定不顧族人的性命燒城門,這些人既然已經成為俘虜,還受了傷,對他們來說已經沒用了,就算有族長想阻撓,也擋不住大多數沒有俘虜在炎族的族長們的強硬。
就是耽誤這么一會兒工夫,樹膠發揮了應有效果,從城門處開始,那些人包括城墻上的俘虜一個個莫名其妙地倒下。
“妖怪啊——”后面的人見前面的人沒中箭沒受傷就軟倒了,嚇得四散逃走,可他們的腿沒有風快,秋風把樹膠的味道吹散,兩萬人倒了下一大半,逃走的只有兩三千而已,還是魂都嚇沒了的人,炎族城墻里的哈哈大笑聲就像惡鬼追在他們身后。
那些人一逃,駐守在原地觀戰的五萬人只有跟著逃的分。
等看不見他們的影子了,炎族獵手才下樓打掃戰場,該殺的一個不剩,只把族長們留下來。這很好辨認,族長們的頭上一般會戴羽毛或特殊記號的草,至于那些特征不明顯的族長只好就不明不白地死去。
常慧慧不會給那群餓到能啃泥巴的人任何食物的來源,她沒有把尸體扔掉,而是讓獵手們在遠處挖個大坑,把這些僵尸連著骨頭一起燒為灰燼。
之后兩天,敵方斷斷續續地派遣小隊來攻打炎族,每次都只有兩千人左右,白天夜里都有襲擾,他們漸漸摸出門道,晚上偷襲炎族的話不會莫名其妙地暈死。期間,他們并不知道膠樹會導致他們暈倒。
經過嚴密訓練的獵手們在隊長們的帶領下不僅要守城,還要不時出城騷擾,利用各種襲擾戰術損耗敵人的性命。不時的小戰已經成為家常便飯。
雙方各有損失,而炎族一貫執行以最小的傷亡取得最大的勝利、不打沒把握的仗的政策。
第四天白天敵人好好休息了一番,到了夜里,整整三萬人預備把炎族整座城池圍起來。
常慧慧早料到有這一天,敵方僅靠食物作為支撐,沒有水源,現在食物快要吃完了,不著急才怪。
城外鋪設了厚厚的荊棘地毯,一萬人悄悄出城迂回。
到了夜間戰斗打響的時候,南岸諸族發現自己又上當了,城外到處是荊棘,他們從不穿鞋的,踩十腳八腳荊棘還挺得住,可一路走來全是荊棘就不行了。疼得原地跳腳,偏偏后面的人擁過來把他們推倒在荊棘地上。
場面一片混亂,后面的人把倒在地上的人當作墊腳石踩過去,好在是在夜里,若是白天的話,要多血腥有多血腥。
南岸諸族是鐵了心要在今晚登上炎族的城墻,人人帶了石頭過來,墊在城墻下的壕溝里。
常慧慧冷眼看著,他們才到達城樓下就已經受了大大小小的傷,她還看到一口井的地方被填滿了。敵方這是狗急跳墻了,大概食物真的沒有可吃的了。都到了秋天了,各氏族支撐到這個時候十分不容易。
這就是個你死我活的時代
她揚手,在敵方進入射程范圍內時,萬箭齊發,很多人抱著石頭倒地。
“酋長,城門被燒了”
“調集盾牌兵堵住城門,弓箭手長矛手隨后。”
“酋長,北門也有一支隊伍強攻”
“那邊讓阿飛處理,你們只要守好南門就行了。”常慧慧取出自己的弓箭,瞄準一個戴了紅色羽毛的女野人,紅羽毛跑得快,沖在最前面,也是第一個光榮犧牲在常慧慧箭下的人。
部落的城墻下還有一大堆石頭,常慧慧也不敢用了,怕石頭直接把城門外的地勢給墊起來了,于是她吩咐道:“調一隊石刀手過來,給我守在城墻上,誰敢上來就砍誰”
戰斗進行一個小時,城門處有城樓上和城樓下雙重弓箭手守護,卻擋不住如白蟻過境一樣席卷而來的敵軍,長矛手交換作戰,仍是殺到手軟,敵人的尸體堆積如山,快要淹沒盾牌。
云下樓調兵,卻驚慌地跑回來說:“酋長,盾牌兵損失慘重,敵人用石頭砸了過來,長矛手受傷的也不在少數”
常慧慧看著還在往城樓方向跑來的敵人,沒有猶豫地說:“門口不是了堆了很多敵人的尸體?讓盾牌兵踩到尸體上去,占據有利地形擋住石頭”
云眼中滿是血絲,高應一聲,連忙下去安排。
以敵人的尸體為墊腳石,盾牌兵再次占據有利地形,一步步把防守推到臨近城門口,形成一道堅固的城墻。
常慧慧低頭看一眼城門處擁堵的敵軍,對回轉來的云說道:“換火箭,射城門口的敵人。”
打仗時這些人把自己能穿的衣服都穿上了,還都是皮毛的,借此減少武器的傷害,卻給炎族帶來了便利。火箭熊熊燃燒落在敵人的身上,城門處的敵人傳來哇哇大叫,被大力推擠沖擊的盾牌兵壓力大減,弓箭手趁機射殺更多的敵人。
數千支火箭在敵方點火,擁堵的人群成了火的海洋,盡管如此,后方的敵人鐵了心要沖過來,還是在往前涌。想要用車輪戰術拖垮炎族。
但他們低估了炎族的總人數和守護城池的決心,護城河里流淌著紅色的河水,敵人的尸體填滿了城河,石頭和尸體的堆積讓城墻相對高度降低,石頭飛躍而上,落在常慧慧腳邊。
云一把拉開她:“酋長,這里危險,讓我來指揮吧”
常慧慧退后兩步,輕笑:“這點石頭還傷不了我。敵軍還有多少?”
云掃視全場,借著城樓上的火把俯視,說道:“死了一半了。”
常慧慧說:“去把前幾天抓到的族長們推出來,不用盾牌,直接用她們的身體當作盾牌”若不是這些族長的慫恿,炎族也不可能處于今日危險的境地。
云沒有多說,應了聲,把八百多名餓得半死不活的敵方族長提出來,她們被反綁著手,幾天來粒米未進,有一百多人已經是死人了。
下面的人一看這陣勢就知道炎族故技重施,想要用族長作威脅,但下面的人多數不是這些族長的族人,他們就沒有很在意,反而因為威脅而越戰越勇。
常慧慧在族長們背后笑得很邪惡:“你們的族人放棄你們了,我說過我不殺你們的,就讓你們死在自己人手里吧。”
她話音剛落,便有石頭砸上來,堵在城樓上的族長們成了最好的人肉盾牌,慘叫聲此起彼伏,站在死亡邊緣的族長們大聲向族人呼救,聲嘶力竭,可惜沒有人搭理他們。
到午夜時分,出城的炎族隊伍完成任務回來,只稍微休息便開始從后方包抄攻城的敵人,阻斷敵方后路。常慧慧看到形勢變化,讓人開始用石頭攻擊離城墻最近的人。
一時間,石頭和羽箭滿天飛。
城門處的盾牌兵得到信號,逐漸從城門處步步撤退,敵方自以為炎族不敵,正要窮追猛打,就看到盾牌裂開一道豁口,從豁口處沖出一群體型彪壯的牛,牛上的戰士拉動韁繩沖出來,肆意踐踏,橫沖直撞。
敵方躲閃不及,大腦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踩死在地上,牛群沖擊一次迅速退回。騎手身上穿的是最硬的鎧甲,只有幾個人略有受傷,好在那群人看到牛群后失去反應,牛沒有受太多傷。
用動物作為攻擊的武器只有炎族想的出來,敵方連卷角羊都抓得辛苦,別說看到堪比猛獸的牛群了。
城門口被撕開一道口子,敵人不敢輕易靠近,常慧慧抓緊機會對城內的戰士下令:“我們的戰士已經殺光了敵人營地里的人,現在他們正在城外阻擊敵人,戰士們,現在沖出城去,與敵人決一死戰的時刻來臨了”
城下的戰士早就等得不耐煩,看到大家各忙各的,心里癢癢的。此刻常慧慧命令一下,他們精神立刻振奮起來,整齊地迅速地涌出城門,越過敵人的尸體,踩著他們的鮮血,揮舞手中的大刀。
常慧慧高舉手中旗幟,她站在明火處,手中旗幟揮動,遠處的人也看得到,用旗幟作暗語指揮戰隊。她站在高處,哪處敵人要逃,哪處敵人聚集地最多,哪里需要支援,看得最為清楚。
兩個小時后,敵人不敵而逃,常慧慧只讓人追人數最多的那一隊,其他潰散的敵軍不好再追。
把戰場交給云處理,她親自騎馬追殺,她與人無仇無怨,這些人卻想著把炎族趕盡殺絕,任是她心胸再寬廣,也埋下了仇恨的種子。所以,在戰斗一結束后,她決定親自追殺南岸余孽。
這群潰逃的人有兩三千,炎族出動了五百騎手追殺。
常慧慧有的是時間與他們糾纏,秉著保存實力的原則,只在遠處用弓箭射殺,五百騎手像趕牛羊一樣,圍繞敵人打轉,不讓他們有機會四散潰逃。
追到凌晨時分,太陽即將升起,最后三百敵軍累癱在地上束手就擒。常慧慧揮手,正要下令把敵人趕盡殺絕,就看到另外一隊一兩百人的騎手向這邊奔跑,顯然對方看到他們也很是開心,揮舞手臂高喊著什么,聲音飄飄蕩蕩,吹到耳邊模糊不清。
常慧慧覺得奇怪,看樣子應該是炎族的獵手,可是部落里面的騎手不可能再追過來,而兩個據點的獵手加起來也沒有這么多人。
她的手落下,姿勢凌厲,她身后的騎手們幾乎就在她落在的那一霎那羽箭飛出,徹底絞殺南岸諸族最后可成戰的勢力。
這時,他們也看到另外一隊騎手過來了,只以為是部落里的人追過來,也沒太在意,下馬檢查敵人的尸體,直到沒人喘氣了才作罷,任由他們曝尸荒野。
再次聚集在常慧慧身邊時,卻發現常慧慧滿臉是淚。
“酋長,怎么了?”一名獵手笑呵呵的,“我們打了勝仗,應該笑啊”
常慧慧哽咽著說:“是霍農”
獵手們遲鈍地沒有聽明白。
常慧慧拉動韁繩,飛馬向前,她的聲音落在馬后:“是霍農回來了”
獵手們互看幾眼,眼里驚疑,最終他們確定自己沒聽錯,真是霍農回來了酋長說霍農回來了瞬間巨大的喜悅在獵手們眼中流淌,他們哈哈大笑著追馬上前,人逢喜事精神爽,高度緊張****的神經放松下來卻更加興奮。
常慧慧還沒停穩馬就已跳下來,她以前都不敢這么跳的,這次出奇地順利,只踉蹌了下就站穩了。
“慧慧”的確是霍農的聲音,動作也是霍農的動作,只是他的臉和身體曬得更黑了。
兩人幾乎是同時下馬,擁抱在一起。
兩邊的騎手都笑起來。
一直以來,常慧慧的心理壓力極大,霍虛去世后,她的心里話就悶在了心里,此時霍農回來真是時候,在她身心俱疲的時候。
霍農緊緊抱住她,發現她又瘦了很多,眼角也有了淚水,什么話都說不出來,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常慧慧悶悶地哭了會兒,她年紀不小了,這么哭還是第一次,她想起霍農多年前對她說“我一直在擔心你”表達他的思念,她輕聲道:“霍農,我一直在想念你。”
“……慧慧,我每時每刻都在思念你。”霍農也輕聲說,他本來就是個直白的人,在表達思念上也毫不委婉。
常慧慧破泣為笑,又抱了抱他,嘴角笑容恬淡,像個天真的少女,人生暢意之事莫過于把對愛人的思念宣之于口讓他知道。她笑著說:“霍農,我很累,我要和你一起騎馬。”
霍農點點頭,果真抱她上了馬背,兩人共乘最大的那匹馬。
常慧慧窩在他懷里,在秋日暖陽之下愜意地和他說著小話,說著九斤兒、小石頭、晶晶、亮亮的小事,說九斤兒做了小秘書,每天學習上班兩不誤,英酋長很粘小石頭,晶晶已經學會生火了,亮亮自己做了個竹簡小書每天晚上要聽她講故事,她再講給九斤兒聽,纏著九斤兒把故事寫在竹簡上……
霍農靜靜聽著,時而低聲笑,時而吻吻她的面頰,對獵手們偷窺暗笑的目光不以為意。他雙手護在她身前,馬兒的步子很穩,不快不滿,秋風舒爽,草原上的荒涼是一望無際的美景。
半晌,他聽到她的聲音低下去,低頭一看,她兩只眼皮粘在一起,他握住她的雙手,在她耳邊輕聲道:“慧慧,睡吧,我帶你回家。”
常慧慧點點頭,就真的安心地在跑動的馬背上睡著了,夢里還聽到有人在自己耳邊輕輕嘆息,里面含著濃濃的憐惜。
霍農沒有問獵手們發生了什么事,他聞得到常慧慧身上濃重的血腥味,再加上大河邊駐守的大批人,以及剛剛見到的那一幕,便什么都明白了。必定是南岸諸族突破大河防線,找到了部落里來。
他問了下追殺****的獵手們要不要吃早飯,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就加快馬速,一路往部落而去。(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