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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首早些年的時候,是在基層干警察的,九幾年,港城正是黑道橫行的時候,當時最大的黑道頭目是喬四。
那個時候警察無異于一個擺設(shè),凡是跟有點勢力沾邊的小混混一概不管,是故,他們膽子越來越大,直到西城區(qū)的銀行被搶劫,金額高達數(shù)十億美元,震動了帝都高層,派出軍隊來清繳。
而鄭首就是在那場西城大劫案脫穎而出的。
有所得,就必然有所失。
比如,他的鼻子,活活得被刺刀穿透,削下來大半個鼻梁骨。
即便后來得勢,也落了個不甚好聽的稱號―鄭無鼻
按說,公檢政法是一家,一棍子打下去,這都得一起受著,說難聽點,一根繩上的螞蚱不是,但是,不知道為什么,鄭首和秦鶴臣一開始就不對付。
姑且不稱王不見王,但是相看兩厭是一定的了。
此時此刻,秦鶴臣的視線并不放在他身上,相反,車內(nèi)左側(cè)的那個人更吸引他。
光亮打在他的臉上,渾似被吸收了一樣,只好墮入無邊黑暗,鼻子生的極高極挺,跟著旁邊的人唱反調(diào),側(cè)面一看,倒想是補償鄭首的缺陷一樣。
不過,這一切,在他的那雙眼睛前面全都失色。
那個詞叫什么來著?
深不可測
想到這個詞的時候,秦鶴臣的嘴角有些不自然地抿著,弧度完全失了自然。
到他這個年紀,對人做出這樣的評價,足以證明那人卻是不可小覷。
捅進來(微h)
你在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同時也在看著你。
那個姑且在秦鶴臣眼里還算的個青年的人,也在往他的車里面看著,本來應(yīng)該是黑暗,不可見的,但是職業(yè)的習(xí)慣,讓車里的一切都無所遁形,況且,另一面玻璃也并非是個擺設(shè)。
所以,陸肆就看到了。
一寸細如蒲柳的腰肢,還有隱隱約約扶在女人腰間的手,襯著她的濃密秀發(fā),更加纏綿悱惻。
若有若無的甜膩氣息順著那個長方形的小孔就飄了過來。
停留了幾秒,他轉(zhuǎn)開了腦袋,好像沒有多大興趣一樣,頭腦卻跟一臺運動精密迅速的機器一樣,回放著早就擺在那的情報:
秦鶴臣:秦家現(xiàn)任當家人,時任職為港城最高檢察院的高檢,同時也是西部正大軍區(qū)的上將。
那些七零八碎的金錢營生直接被他略去
這些軍政頭銜歸到他這里,也不過和往常兩個字而已:
目標
或者尸體
“天色不早了,我也就不打擾秦檢了。”
“鄭書記也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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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預(yù)謀著的車窗再度關(guān)閉,又恢復(fù)到了原狀,兩個世界,你死我活,至死方休。
雪茄已經(jīng)燃了過半,鄭首自然是沒什么心情再去抽,索性直接掐斷,旁邊的男人眼珠朝著他掐斷的方向轉(zhuǎn)了一瞬,眸子微微瞇起,薄薄的眼褶直接就成了單眼皮,還好,有點光在那吊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