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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驟然停止,她被他喚醒,停下近乎自殘的動作,他順勢進一步,把她整個人摟在懷里。輕吻落下,蘇瓷感覺自己額頭似乎是被帶露的鵝羽拂過。
不帶一絲情欲,清澈又純粹,就像冬日暖陽那般,掠過雪,不為了融化,僅僅觸碰一下。
“發生什么事了,給我說說,嗯?”
蘇瓷不敢抬頭,怕在他眼里看見那個丑陋背叛一無是處的自己,更怕看見他的眼睛。
總讓她生出很多錯覺來,他好似會一直這么含情地望下去,自己永遠可以在這雙眼睛里面棲息生存。
他會愛她,而不是將她當做一個可以炫耀的物件,酒足飯飽的時候無足輕重的談資,在無數個男男女女的嘴里,翻來覆去地講著,給她原本就慘淡的人生再裹上艷靡黃暴的糖漿。
她想問他:
“你會不會跟那些人說我在床上放浪形骸?”
“說我怎樣怎樣卑躬屈膝,匍匐在地,討好你?”
可是她靈魂唯諾,如可有可無的灘涂,不足掛齒的模糊血肉,遲疑半天,她只問出來一句:
“秦鶴臣,你想過和我結婚嗎?”
給你一個家
擠出來這句話,她只覺得身子輕巧了許多,郁結于心頭的復雜情愫頓然消去一大半。
蘇瓷不想要答案了,想或不想都沒有關系,她也不是非得咄咄逼人得一個回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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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剛才為什么發問?
她也不知道,是真的說不清楚,就像她不知道陸肆當初為什么不直接開槍打死她,而是采用這種非常不入流的下作方式來侮辱她。
是了,她什么也沒有,自然不值得別人來尊敬。
所有的源頭她都很糊涂,可是再糊涂,再能騙過所有人,她也會覺得累,覺得撐不下去,酒解決不了,煙也不行,毒品又不能沾。
這個叫蘇瓷的女人還能怎樣呢?
她什么也做不了,也不知道如何去做。
破罐子破摔她能么?,她敢么?
零星瑣碎的日子是厭煩,但是也得縫縫補補過起來。
除了片刻的清明來讓自己茍延殘喘半刻。
讓她看清楚自己的位置,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也挺好一事。
秦鶴臣沒說話,她也不介意,轉而揉揉自己的眼睛,對于自己的紅眼故作掩飾:
“我就是說著玩的,你千萬別往心里去。”
轉身抱抱他,裝作打呵欠的樣子:
“我有點困,先睡覺了,你要是一會還去見他們,把門給我鎖好。”
要不然,她會很害怕,怕那些不干不凈的東西進來找她,索她的命。
她從他懷里出來,伸手就要去滅床頭的燈,卻在手剛伸出來的時候就被秦鶴臣給拽住,繼而被他死死地壓在身下,她搞不清楚他心里是怎么想的,索性就不說話。
他也不說,兩個人就這么僵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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