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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突被出在宋,思念其母雍皓,與雍氏商議歸鄭之策。雍氏告于宋公,宋公許為之計。適祭足行聘至宋,宋公喜曰:“子突之歸,只在祭仲身上也。”乃使南宮長萬伏甲士于朝,以待祭足入朝。致聘行禮畢,甲士趨出,將祭足拘執。祭足大呼:“外臣何罪?宋公曰:”姑至軍府言之。“是日,祭足被囚于軍府,甲士周圍把守,水泄不通。祭足疑懼,坐不安席。
至晚,太宰華督攜酒親至軍府,與祭足壓驚。祭足臼:“寡君使足修好上國,未有開罪,不知何以觸怒?將寡君之禮,或有所缺,抑使臣之不職乎?”華督曰:“皆非也,公子突之出于雍,誰不知之。今子突竄伏在宋,寡君憫焉!且子忽柔懦,不堪為君。吾子若能行廢立之事,寡君愿與吾于世修姻好。惟吾子圖之!”祭足曰:“寡君之立,先君所命也。以臣廢君,諸侯將討吾罪矣。”華督曰:“雍姑有寵于鄭先君,母寵子貴,不亦可乎?且膩逆之事,何國蔑有?惟力是視,誰加罪焉!”因附祭足之耳曰:“吾寡君之立,亦有廢而后興。
子必行之,寡君當任其無咎。“祭足皺眉不答。華督又曰:”子必不從,寡君將命南宮長萬為將,發車六百乘,納公子突于鄭。出軍之日,斬吾子以殉于軍,吾見子止于今日矣!“祭足大懼,只得應諾。華督復要之立誓。祭足曰:”所不立公子突者,神明砸之!“史官有詩
譏祭足云:
丈夫寵辱不能驚,國相如何受脅陵!
若是忠臣拼一死,宋人未必敢相輕。
華督連夜還報宋公,說:“祭足已聽命了。”
次日,宋公使人召公子突至于密室,謂曰:“寡人與雍氏有言;許歸吾子。今鄭國告立新君,有密書及寡人曰:”必殺之,愿割三城為謝。‘寡人不忍,故私告于。“公于突拜曰:”突不幸,越在上國。突之死生,已屬于君,若以君之靈,使得重見先人之宗廟,惟君所命,豈惟三城!“宋公曰:”寡人囚祭仲’于軍府,正惟公子之故。此大事非仲不成,寡人將盟之。“乃并召祭足使與子突相見,亦召雍氏,將廢忽立突之事說明。三人敵血定盟,宋公自力司盟,太宰華督蒞事。宋公使于突立下誓約,三城之外,定要白壁百雙,黃金萬銳,每多輸谷三萬捶,以為酬謝之禮。祭足書名為證。公于突急于得國,無不應承。宋公又要公子突將國政盡委祭足,突亦允之。又聞祭足有女,使許配雍氏之子雍糾,就教帶雍糾歸國成親,仕以大夫之職。祭足亦不敢不從。
公子突與雍糾皆微服,詐為商賈,駕車跟隨祭足,以九月朔日至鄭,藏于祭足之家。祭足偽稱有疾,不能趨朝。諸大夫懼至祭府問安。祭足伏死士百人于壁衣之中,請諸大夫至內室相見。諸大夫見祭足面色充盈,衣冠齊整,大驚曰:“相君無恙,何不入朝?”祭足曰:“足非身病,乃國病也。先君寵愛子突,囑諸宋公,今宋將遣南宮長萬為將,率車六百乘,輔突伐鄭。鄭國未寧,何以當之?”諸大夫面面相覷,不敢置對。祭足曰:“今日欲解宋兵,惟有廢立可免耳。公子突見在,諸君從否,愿一言而決!”高渠彌因世子忽諫止上卿之位,素與子忽有隙,挺身撫劍而言曰:“相君此言,社稷之福。吾等愿見新君!”眾人聞高渠彌之言,疑與祭足有約,又窺見壁衣有人,各懷驚懼,齊聲唯唯。祭足乃呼公子突至,納之上坐。祭足與高渠彌先下拜。諸大夫沒奈何,只得同拜伏于地。祭足預先寫就連名表章,使人上之,言:“宋人以重兵納突,臣等不能事君矣。”又自作密啟,啟中言:“主君之立,實非先君之意,乃臣足主之。今宋囚臣而納突,要臣以盟,臣恐身死無益于君,已口許之。今兵將及郊,群臣畏宋之強,協謀往迎。主公不若從權,暫時避位,容臣乘間再圖迎復。”未寫一誓云:“違此言者,有如日!”鄭昭公接了表文及密啟,自知孤立無助,與媯妃位別,出奔衛國去了。
九月己亥日,祭足奉公子突即位,是為厲公。大小政事,皆決于祭足。以女妻雍糾,謂之雍姬。言于厲公,官雍糾以大夫之職。雍氏原是厲公外家,厲公在宋時,與雍氏親密往來,所以厲公寵信雍糾啞于祭足。自厲公即位,國人俱己安服。惟公子曹公子儀二人,心懷不平。又恐厲公加害,是月,公子蟹奔蔡,公子儀奔陳。宋公聞子突定位,遣人致書來賀。
因此一番使命,挑起兩國干戈。且聽下回分解。(全本小說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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