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悲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條由曳光穿甲彈組成的明亮耀眼的金屬長鞭瞬間抽中的這架一直在戰場上賣弄著威風的獅鷲。Www。QΒ五。cOm/
本來機身厚實的裝甲能夠保護AH-64D不受12.7毫米以下口徑防空武器的威脅,可這次掛在武器掛架上的火箭彈巢卻不幸被曳光穿甲彈擊穿,還沒來得及發射掉的‘九頭蛇’火箭彈頃刻之間被引爆開來。
災難還只是剛剛開始,緊接著這架直升機的密封油箱也被‘九頭蛇’火箭彈的爆炸誘發,形成了二次爆炸。
拖曳著巨大的火球,撲閃著翅膀的黑色獅鷲掙扎著試圖脫離死神的召喚。
可爆炸實在發生得太快,這架AH-64D上的飛行員甚至沒有時間按動火箭逃生椅上的紅色按鈕。
這架直升機很快脫離了它原本計劃的飛行線路,四處迸飛的機身碎片宣告AH-64D生命的終結,連同座艙里面的飛行員。
急于復仇的其他直升機則紛紛掉轉機頭朝我們這里掃射轟炸,剛剛進入塹壕準備朝山腰間正在朝上面攀緣的鬼子步兵射擊的我們這個火力小組不得不再次縮進坑道里面。
當這批鬼子的直升機受到更多的地面阻擊火力攔截的時候,它們開始逐個脫離戰場,躲避到稍遠一些的山丘附近,等待著反撲的機會。
郭永手里的六管機槍又活躍起來,曳光穿甲彈編制的火紅的金屬長鞭有力地在鬼子進攻隊伍中來回抽打鞭撻。爬到一半路程的鬼子兵們被這突兀其來的猛烈掃射壓制得無法抬頭,后面進行曲射火力支援的鬼子自動榴彈發射器見狀趕忙對我們這邊進行反壓制。
不久,我們的無坐力炮和自動榴彈發射器也對鬼子的曲射支援火力進行反壓制,偶爾,我們的37高炮射手也將高炮打平進行掃射。鬼子的曲射支援火力只能斷斷續續地變動陣地朝我們開火。
郭永見鬼子壓制火力已經轉移方向,再次跳入塹壕從射擊孔朝下面的鬼子們揮舞著火紅炙熱的金屬長鞭。
雙方的射手就這樣在壓制與反壓制間對抗著,各自的重型壓制炮火也不時登場表演。
隨著戰斗的進行,時間一分一秒地在流逝。
凌晨時分我們161師和180師的壓制火力已經徹底消耗完他們的炮彈儲備。我們設置在山腰上打平射的37高炮也打完最后一發炮彈。火箭筒手和無坐力炮手,連同自動榴彈發射器射手的彈yao也把彈yao全部發射干凈。我們現在沒有重型火力的支援,只有坑道里還在工作的微波壓制系統還在給予著電磁庇護。
鬼子整夜都被我們阻隔在半山腰無法繼續前進,下面的坑道出口也被我們其他的部隊層層設防,鬼子沒有辦法朝坑道深處推進。
可迸發出頑強戰斗力的戰士們楞是將鬼子擊退一千公尺,將鬼子驅逐到山腳下的泥漿潭里去了。
凌晨五點,我們這個戰斗小組被其他戰斗分隊替換下來,我們幾個戰士草草地在坑道里休息三個小時,補充了寶貴的水和食品。
鬼子在這三個小時里卻沒有停歇,一輪接一輪地發動著新的進攻。
其他已經匱乏小口徑彈yao的戰士們將我們這個火力小組其他步槍和沖鋒槍的彈yao悉數拿走,連我們不多的幾個手雷也被拿走,只留下因為口徑不對而無法使用的轉管機槍子彈。
現在我們這個火力小組的彈yao手就只剩下各自胸前的光榮彈。
趴在坑道出口附近一個還沒有坍塌的塹壕射擊掩體里,我們這個火力小組等待著鬼子白天的又一輪進攻。
鬼子遠程壓制炮火的遮蔽射擊剛剛結束,山腰上滿是硝煙油子的嗆人氣息。剛才他們的炮火射擊密度與前天相比簡直稀疏得可憐。
“郭永,今天雨是不是停了?”
透過逐漸散開的硝煙,我有些疑惑地打量著周圍的景致。
郭永沒有回答我,只顧專注地看著山腳下鬼子的動靜。
今天好象真的沒有下雨,天空略微變得透明起來,山腰遠處的物體也不象前一段時間那樣模糊不清。
陽光!
居然有陽光!
隨著硝煙被西南風逐漸吹散,早上的太陽光如同夢境般出現在我們的眼前。
多少天了?
十五?還是二十天?
我已經記不起上一次看見太陽是什么時候,所有的人好象都和我一樣感覺自己都已經發了霉。
習慣于陰沉與黑暗的我被這突如其來的太陽光照射得有些眩目。
身體在已經被干涸的泥漿弄得梆硬的作戰服里不安地扭動著,盡管我極不情愿地讓粗糙骯臟的作戰服緊貼著肢體。
盡量克制自己不要理會泥漿的惡臭,我閉上眼睛貪婪地體驗著陽光照射在臉上的舒服感覺。
明天,我還能看見明天的太陽嗎?
我暗暗地思酌著,活下去的渴望從來沒有象今天這樣急劇地在腦海中翻騰。
我們能不能都活著看見明天的太陽?
我環顧四周,仔細地注意著周圍同伴臉上的表情。
是的,我看見和我一樣欣喜而又充滿渴望的眼神,陽光讓所有的人眼中都散發出前所未有的神采。
“我們要活下去!活著看見勝利!”
因為看見陽光而興奮不已的我大聲地朝周圍的戰士們喊道,手里揮舞著捏緊的拳頭。
“先消滅這些鬼子再說吧!”
郭永沒有象我想象中那樣回應我,直視前方的眼神里充滿憤怒與仇恨。
我不滿地扭頭朝山下看去,映入眼簾的一幕情景讓我把準備抱怨郭永不解風情的話語生生咽了回去。
是鬼子!
正沿著山坡朝我們沖鋒的鬼子!
一色光著膀子提著戰刀嗷嗷叫的鬼子!
排著隊,跟在膏藥旗后面密密麻麻看不見頭尾的鬼子!
笑容飛快地從我的臉上退卻消失,代替著的是腿部微微的顫抖,頻率越來越高的顫抖。
剛被飲用水滋潤過的嗓子突然變得干渴起來,想再喝一杯水的念頭不停地折磨著我。
費力地吞咽著并不存在的唾沫,我臉色蒼白地朝旁邊冷冷站著的郭永身邊靠去。
“瘋了!鬼子是不是瘋了?”
我們這個火力小組不遠處的另外一個戰士失聲喊了起來,促狹的嗓音在寂靜的戰場上顯得異常尖銳刺耳。
步槍的掃射聲緊接著那個戰士的驚叫聲傳進我們耳朵里。
接著更多的步槍和沖鋒槍從不同的掩體里朝鬼子的隊列掃射。
都是長長的點射,這些搶先開火的戰士都和我一樣被眼前從未見過的情景所震懾。
打頭扛著膏藥旗的鬼子應聲栽倒,可后面的鬼子又很快揀起來。那些缺乏準頭的恐嚇性掃射并沒有給正在列隊沖鋒的鬼子造成多少有效傷亡,膏藥旗繼續執著地朝我們陣地靠攏。
“郭永,是不是該掃射了!”
我緊張地提醒站在身邊的郭永。
他的槍口仍然低垂著指向地面,絲毫沒有射擊的打算。
我的沖鋒槍已經在剛才休息的時候給一個士兵拿走,現在我只剩胸前的光榮彈和背后重新壓滿曳光穿甲彈的加特林機槍金屬彈鏈。
“老衛,別急。再等等!”
跟我說話的時候郭永的眼神還死死地追逐著鬼子前進的步伐。
用黃彪的打火機點著先前在坑道里討來的一根香煙,郭永深深地吐出一口煙圈,嘴角帶著深深的鄙視與厭惡。
我們現在距離鬼子還有大約一千公尺,這是加特林機槍有效射程以外的位置。雖然我明明知道這些,但我仍然忍不住請求郭永射擊。
鬼子排列著整齊的隊列逐漸靠上我們下面第一道火力線,十幾面膏藥旗傲慢地揮舞在隊列前面。
一場注定將會用遍地的血腥來裝點大廳的交響樂馬上要開演,無形的指揮正在注視著自己的樂隊,指揮棒頂端挑著的膏藥旗在微微抖動。
五百米,鬼子仍然有力地踏著整齊的步點。
指揮棒揚起了,踏在泥漿中的步點如同錘子在鋼琴低音區敲打,發出沉悶而又有力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