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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到底什么情況啊?你還沒跟我說呢。怎么就突然鬧成這樣了?你媽發現了逼問你了?”
“沒……”
許最拿了罐啤酒,用手指勾開拉環:
“還沒到那步,我自己說的。”
“?”
“不想瞞了。”
紀因藍點點頭,微微嘆了口氣。
他問:
“難受嗎?”
“還好。”
“但我感覺……”紀因藍認真措辭:
“是不是稍微有點點快了?十八歲的年紀,好像做什么都還差一點,你看,咱才高三,再幾個月都要高考了,如果能再晚幾個月的話,你應該能從容很多吧。至少不用從家出來還得急著帶寒假作業?”
“不快。早就想這樣了。”許最喝了一小口啤酒,陌生的味道讓他微微皺起眉:
“我做錯了嗎?”
“不知道,我評價不了,只有你自己能評價。你覺得沒錯就沒錯。”紀因藍沒有生在許最的家庭,就算聽再多也感受不到他身上究竟有多少壓力,既然無法設身處地,那他就沒法評判對錯:
“我倒是無所謂,我就是擔心在這個時間處理這些,你會太難。但無論你做怎樣的決定我都會支持你,因為你是我的人。”
紀因藍順手把啤酒罐從許最手里拿了回來:
“我給我自己點的,你搶人酒喝什么意思?”
許最沒說話,只離紀因藍又近了點,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聲音有些發悶:
“是我沒有考慮后果。如果她來找你麻煩,你和我說。”
“我不怕麻煩。我什么人啊,還能怕這些?”
紀因藍摸摸他的臉,偏頭親了一口:
“你怕嗎?”
紀因藍沒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早說了許最是只瘋兔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哪根筋搭錯就會突然做出點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事來。
今天大致的情況,紀因藍其實已經從許冠那里了解得差不多了。他和許冠的觀點一致,都覺得許最有一天突然掀桌是必然,只是沒想到來得那么快,做得也那么絕,什么斷絕關系,連“殺了他”都說出來了,還真夠瘋的。
而這整件事里,有幾分是因為經年累月的怨懟,又有幾分是為了他?
許最埋在他頸邊,輕輕搖了搖頭,嗓音有點啞:
“只要你不離開我,就不怕。”
今天的事,他知道蘇文麗察覺了,正好他也不想裝了,所以搶先說出口,把所有矛盾都拉到自己身上。
他什么也不怕,被趕出家門不怕,死也不怕,他只怕紀因藍受傷,只怕他離開他。
“那恭喜你,你不用怕了,因為無論發生什么我都不會離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