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風殘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場中一開打,王懷義和葉星落就成了被遺忘的人。Www、Qb5、cOМ//
在關度飛大顯身手惡戰馬嘯天的時候,王懷義狠不得馬嘯天能干掉關度飛,但當馬嘯天真的要殺死關度飛和花浪時,他又覺得很矛盾,因為不論怎么說,馬嘯天的猖狂對他并沒有什么好處。他臉色蒼白的想著莫名其妙的心事,當然沒有人顧得上理會他。
葉星落則一直冷眼旁觀,無論戰局怎么變化,他好象都沒什么表情。
眼見那邊關度飛已完全不能再戰,而這邊四人也打得難分難解,葉星落驀地站起,邁步向場中走去。
孫見智雖與薛仁貴打得興高采烈,但這并不影響他留意院中動靜,看到葉星落的舉動,他猛劈一斧擋住薛仁貴的攻擊,這才飛身擋住葉星落的去路。
“一邊呆著去,小子!”孫見智惡狠狠地喝道。
一鞭擊推趙毅,任長東也躍至孫見智身旁,長鞭同時飛擊正欲借機往援關度飛二人的薛仁貴,口中笑道:“大局已定,莫非你還妄想改變結果?”
葉星落微笑道:“敢問兩位對音樂可有研究?”
任長東和孫見智滿頭霧水道:“音樂?”
葉星落一本正經道:“音樂就是”話未說完,他忽臉色大變地望著兩人身后。
任長東和孫見智下意識地回頭望去,馬嘯天的長矛正準備下擊。
葉星落忽嘬嘴吹出一連串尖厲的哨音,聽在任長東和孫見智耳中,兩人只覺耳膜一陣巨痛,不約而同地伸手去捂耳朵。
葉星落嘴中仍在尖嘯,人已快速掠過任長東和孫見智向馬嘯天沖去。
趙毅和薛仁貴也趁機向場中掠去,但終究慢了一線。
葉星落落地,馬嘯天的長矛正攻至花浪頭頂。
葉星落伸手在腰間一抹,一柄平時用做腰帶的軟劍倏地抖直迎向馬嘯天的鐵矛。
薛仁貴和趙毅無奈地看著已救之不及的關度飛和花浪,他們并不以為憑葉星落的軟劍能擋住馬嘯天的巨矛。
奇跡發生了。
叮一聲脆響,馬嘯天的長矛停在花浪的頭頂。葉星落的軟劍平伸托在長矛的下端,好象怕它掉下來似的。
只有馬嘯天心里清楚,看似迅捷無倫的劍矛相擊實際上是一個復雜的過程。在一剎那間葉星落已連續發出十八股氣勁,當他的長矛擊中葉星落的軟劍時去勢已被這連續的氣勁化解,所以只發出一聲輕響。
孫見智和任長東對剛發生的一切完全不能理解,他們驚異地看著場中風度翩翩的葉星落,腦中只有兩個字:“妖術!”
薛仁貴和趙毅戛然止步,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
花浪劫后余生,驚喜地叫道:“哇!葉公子,你真是及時雨啊!怪不得我一見你就覺得親切呢,原來你是來解救我的劫難的。”關度飛沒說話,但灼灼的目光卻盯著突然靜止的長矛。
葉星落仍保持著與馬嘯天交手的狀態,淡淡一笑道:“我也覺得你不錯,不過能不能救你尚在兩可之間。你不看虎王猶有余興嗎?”
花浪卻只聽到他前半句,一聲驚呼道:“我可不好那道兒!”
葉星落也哭笑不得,這小子還真是沒個正形,剛死里逃生就有心情開玩笑。
輕踢花浪一腳,葉星落笑罵道:“滾!你當我有龍陽之癖嗎?”暗中提醒他躲開一邊。
花浪口中猶自不停道:“不是最好,可下壞我了。”卻還是聽話地扶著關度飛躲到旁邊,仍是一個瓷瓶,一粒丹藥,關度飛馬上開始運功調息。
馬嘯天全然看不出眼前這年輕人的底細,并未阻攔花浪和關度飛離開當場,他只注視著葉星落古井不波的臉。
雖然表面看不出來,但馬嘯天的內心卻是震駭異常,能輕描淡寫地化解他這一殺招的人不是沒有,但象這么年輕的卻從沒見過。倏地收回長矛,他語氣森然地問道:“你是什么人?”
葉星落也同樣把軟劍繞回腰間道:“在下只是無名小卒,說給虎王也是有辱尊聽。只是不知虎王此行究竟所為何來?”
馬嘯天見他居然不肯說出姓名,更覺他莫測高深,冷冷道:“你問這個干什么?”
葉星落微笑道:“相信虎王自己也知道,但我還是要提醒虎王一句,你在并州并不是一位受歡迎的客人。”
馬嘯天仰天大笑道:“你倒是坦白得很,我馬嘯天既然敢來,就什么也不怕,難不成你以為我會被你嚇倒?”
孫見智也傲慢地跟著笑起來,任長東卻露出深思的神色。
薛仁貴和趙毅也搞不清葉星落話中的意思,但卻隱約覺得葉星落不是無的放矢。花浪饒有興趣地聽著兩人的對話,仿佛已猜出葉星落的意圖。
葉星落仍是笑容滿面地道:“我當然不會愚蠢地侗嚇虎王。只不過如果是一個受傷的虎王的話,相信會搶手的多。”
馬嘯天冷笑道:“說來說去還是想空口白牙讓我放過你們,請找個更好的理由。”他倒不是完全聽不進葉星落的話,只是實在心有不甘。
葉星落淡淡道:“虎王誤解了,我只是想知道你真實的目的,如果你是為我們幾個無名小卒而來,那我說什么也是白搭。可如果虎王另有要事的話,為我們大動干戈,只怕是不值。如果再僥幸讓我們傷到虎王,那相信很多人會覺得高興。當然,決定權還在虎王手里。”
馬嘯天環視四周,只見薛仁貴正毫不放松地盯著他,趙毅也不再患得患失,反而一副慷慨不屈的模樣。
臉色忽陰忽晴,眼光閃爍不定,馬嘯天心中委實是難以決斷。他也早覺得為這幾個小子浪費時間太多了,所以才決定速戰速決,想一舉擊斃花浪和關度飛,沒想到還真是夜長夢多,又出來這么一個連名字都不愿講的人來破壞他的如意算盤,偏偏實力又讓他著實沒底。
所有人都緊緊盯著馬嘯天,等待他的決定,他的一句話就可平和局勢,也可以引發一場血戰。只有花浪反而仍是吊兒郎當,雖也是滿臉鮮血,但他并沒有象關度飛一樣運功療傷,居然事不關己般地看起戲來。
馬嘯天臉上忽閃過微笑,他長嘆一聲道:“驕嬌二氣不可有,此言真是不差。我自認為不會輕敵,但我還是驕傲了。算了,我馬嘯天今天認栽了。不過事情還沒完。”
轉向臺階處一臉茫然的王懷義,馬嘯天大喝一聲道:“王家小子,你的貨我已帶來了,我會在風云客棧等你們三天,一切依江湖規矩辦。三天一過,我就把它轉手賣出。有什么招數放馬過來。”
葉星落笑道:“能屈能伸,虎王真是俊杰。”
馬嘯天嘿嘿笑了兩聲,猛然上馬,回頭喝道:“年輕人,留個姓名吧,日后見面也好稱呼。”
葉星落笑容可掬道:“葉星落恭送虎王!”
馬嘯天把葉星落念叨了兩遍,這才喝道:“走!”
馬蹄雷鳴,太行群盜轉瞬遠去。
馬嘯天的身影一消失,王懷義便一屁股坐在地上。今天所經歷的一切給他的刺激太大了,當危險解除時,他反而覺得渾身力氣都消失了,也顧不得什么身份顏面了。他唯一的愿望就是馬上回家,洗個澡,睡上一覺,最好能把今天的事忘掉。
趙毅雖也頗受震撼,但他是老江湖了,所以仍不忘上前感謝出手的眾人。葉星落淡淡笑著,聽了趙毅的感激之詞并未說話。薛仁貴也沒了剛才心切救人時的氣勢,又恢復了那副憂郁的模樣。花浪卻沒什么太大反應,他在聽到馬嘯天說要在風云客棧待三天后就一直雙眼放光,不知在打什么主意。這時聽到趙毅的慰問話,他象猛地醒轉般望著趙毅道:“客氣話不用說了,只是有一事想問問趙社長。”
趙毅慨然道:“原先我對花兄弟還有一點誤解,今天才知花兄弟義薄云天,有什么話盡管說,不用客氣。”
花浪笑道:“我只是想知道你原先的承諾是否有效?如果我能幫你奪回失物,是否真有八萬兩白銀可拿?”
趙毅失聲道:“你還想著賞銀?”
花浪搖頭道:“當然不完全是。總不能馬嘯天在并州如此摧殘我們一通,我們卻逆來順受吧?我反正咽不下這口氣。這個仇是一定要報的,當然有賞金的話會更好,你說對不對?”
葉星落并不在意,薛仁貴眼中卻露出熱切之色。
趙毅嘆氣道:“從生意上來說,我當然愿意你去做這件事,但從感情上,我絕不愿你去冒這個險。”言下之意已把花浪當作朋友。
花浪感動道:“趙社長不用為我擔心,我自會小心。只要承諾有效就好。”
趙毅沉默良久道:“好吧,你若執意要去,小心為妙。你要是成功了,不僅有賞金,而且以后有什么用得著大道社的地方盡管開口。”
花浪一拍大腿道:“這就成了,你等著收貨吧。”
薛仁貴急切插入道:“花兄弟,你真的有辦法?”
花浪神秘一笑,悄聲道:“把握不是十足,但有希望。當然還需要薛大哥的幫忙,事成之后,賞金我們平分,薛大哥意下如何?”
薛仁貴慚愧道:“本來以你義助之恩,我已是義不容辭,不能再談錢,但我真的需要這筆錢,真是慚愧。唉!”說到最后竟是一聲長嘆。
花浪不在意道:“自家兄弟,有錢自然同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星少怎么說?”
葉星落無可無不可地道:“我無所謂。”
花浪道:“那就這么定了,如果真奪回這批貨,賞金我們四人平分,飛飛不用問了,他一定參加。對了,還有一份賞金,差點忘了。”
回頭望向仍在門口發呆的王懷義,花**道:“王二,聽到我們說話沒有?”
王懷義有氣無力道:“你又想怎樣?我怕你沒命掙這個錢。”
花浪笑嘻嘻道:“王二公子居然關心起我的小命,我還真是受寵若驚呢。不過你就不用咸吃蘿卜淡操心了,只要事成給錢就行。”
王懷義好象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只簡單道:“聽趙社長的就好。”
花浪頓時眉飛色舞,好象賞金已到手一般。
薛仁貴看到花浪興高采烈的樣子,忍不住問道:“花兄弟,你的傷不要緊吧?真奇怪,你受了傷居然還能這么高興。”
花浪滿不在乎道:“這點傷算什么?我武功不行,挨打的功夫可是一流。既然沒死,我為什么不高興?哈,死里逃生可是走大運,今天一定要好好慶祝一下。星少和薛大哥也一起去。”
“月明樓。”一個響亮的聲音忽然在花浪的身后響起。
花浪回頭一看,禁不住高興地跳起來道:“飛飛,你沒事啦?”
關度飛沒好氣道:“當然了,你很希望我有事嗎?”
花浪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忽笑得連腰都直不起來了,關度飛莫名其妙地望著他,不知自己什么地方不對了。
花浪笑得喘氣道:“飛飛,你這個造型可真是太漂亮了,你簡直是并州城內最帥的乞丐。”
眾人的目光落在關度飛身上,只見他滿身是血不說,衣服也破得不象樣子,相比起來,連原來最象乞丐的花浪都顯的整潔了許多。
眾人看著這形象不堪的兩人,都忍不住大笑,也許只有死里逃生的人才能理解他們笑聲中的快樂。關度飛本想板起臉來,但忽然也忍不住笑了起來,而且笑得比任何人都開心。
趙毅好不容易忍住笑道:“大家進屋洗把臉,我再給關兄弟準備一套衣服。花兄弟和薛兄弟也換換衣服吧。”
花浪仍笑得合不攏嘴道:“雖然我很欣賞飛飛這個造型,不過為并州的父老鄉親們著想,最好還是讓他換換衣服。他們怕受不了這刺激。”
關度飛佯怒道:“再笑我翻臉了。”
花浪的笑容忽止,在臉上凝固成一個奇怪的表情,眾人又是一陣大笑。關度飛的冷臉也裝不下去,笑著道:“算你小子識相。”
花浪做個鬼臉,邁步向正屋走去,口中念叨著:“趕緊洗把臉,想起月明樓的酒菜我就流口水。噢,對了,內傷不宜飲酒,唉,只好將就了。”
就在花浪自言自語之時,一個人忽從屋中走出,不理坐在門口的王懷義,差點與花浪撞個滿懷。卻是第一個出手被孫見智擊敗的齊行健。
齊行健無視院中諸人,目光迷離,徑自向大門走去。
趙毅急忙叫了一聲:“行健,你去哪里?”
齊行健站住腳步,卻沒回頭,也不說話,嘆一口氣后,快步離開了。
趙毅欲言又止,話到嘴邊終化做一聲嘆息。
眾人看到齊行健頹廢的樣子,也為他惋惜。
王懷義終于有力氣站起,他沒精打采地道:“我也要回去了。”踉蹌而去。
葉星落等都梳洗一番。薛仁貴和關度飛換過趙毅找來的衣服,面貌頓時一新。只有花浪說什么也不肯換掉他那身破衣爛衫,說那才符合他的身份,眾人也只好由他去了。
眾人告別趙毅,起身離開了。趙毅又想起令他心煩的種種瑣事,也就無心留客了。
剛步出大門,忽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傳來,眾人心中都是一驚。
放眼望去,十幾個小乞丐正向著他們沖來。
花浪和關度飛看到他們馬上露出笑容。
小乞丐們奔近眾人身前,停了下來。一個帶頭的年約十三四歲的少年上前開口問道:“花大哥,關大哥,你們還好吧?”他長得方臉大耳,一雙眼卻甚是精靈。
關度飛并不答話,忽抬腳踢向這小乞丐。那小乞丐凌空原地翻了一個筋斗,輕松躲過這一腳。
關度飛笑道:“不錯嘛,楊七,你小子的輕功見長了。”
那叫楊七的小乞丐洋洋得意道:“那當然,我每天都苦練的。”
花浪也笑道:“強將手下無弱兵,我的門人當然不會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