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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孤鳳一開始攻擊徐如眉,其實只是為吸引沈落雁去救,其目標并不是徐如眉。/Www。Qb⑤。C0m她沒想到的是,花浪居然是最先趕到的,想起昨天花浪破壞她大計的那個茶壺,雖沒殺意,也順勢在花浪屁股上劃了一劍。這就是花浪第一聲慘叫的來源。
等花浪把徐如眉救到一邊,接下來發生的事驚心動魄,他倒也忘了這一茬。沈落雁的叫聲雖讓花浪醒覺,但突然見發現徐如眉竟然美不勝收,花浪還是沒空想起他的傷口。最后讓他徹底清醒的是徐如眉的一推,他一屁股坐到地上,正好觸動劍傷,猝不及防而來的巨痛使他忍不住大聲地叫了起來。
眾人弄清楚他慘叫的原因,都是放聲大笑,雖知不該,但眾人還是覺得此事太過滑稽。連徐如眉都大為開懷。
花浪雙手誤著屁股,模樣惹人發噱,悲嘆道:“我現在終于知道什么叫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了,馬嘯天的虎王之稱果然名不虛傳。那天我不過想踢他屁股一腳,結果不僅沒達到目的,反而我的屁股大為遭殃。先被馬嘯天踢了一腳也算是自作自受,可沈軍師也來湊熱鬧就是雪上加霜了。到獨孤鳳來了更是達到頂點,昨天掃我一腳也就罷了,今天居然又割我一劍。莫非我的屁股以后就永無寧日了嗎?天殺的馬嘯天,去***?!?
眾人聽到花浪居然這么有興致對自己的倒霉長篇大論,不由又是一陣哄笑。花浪嘴里兀自不歇,都都囔囔,不知道在說寫什么。
沈落雁笑過之后,回復平靜道:“我們回去了。眉兒,走了?!?
花浪忽躍前道:“我們送你們回去吧,獨孤鳳這娘們神出鬼沒的,實在讓人不放心?!?
沈落雁望了忽然嬌羞無限的徐如眉,懷疑道:“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熱心了?又打什么鬼主意?”
花浪冤枉道:“什么嘛?我一直是這么古道熱腸,只是你老是對我有偏見,看不出我的優點罷了?!弊源底岳抟环?,招呼眾兄弟跟上,他邊走邊岔開話題道:“你和獨孤家究竟有什么恩怨?為什么獨孤鳳這么不依不饒呢?”
沈落雁嘆息道:“我殺了她的叔叔獨孤霸。唉,都是些陳年舊事了?!彼剖窍肫鹗裁赐拢龅爻聊?。眾人也不敢打斷她的思緒。
良久,沈落雁搖搖頭,似要把某種念頭排出腦海,這才又接著道:“其實獨孤鳳也不敢殺我,畢竟世績也是當朝重將。她只是為當年的事不忿,不想讓我安生而已。每年她都會來騷擾一番,剛才她既然那么說,今年應該是沒事了?!?
花浪接口道:“話雖這么說,可獨孤鳳的話也不能全信。還是小心點好?!?
沈落雁橫他一眼道:“你也用不著老獻殷勤。你的心意我心領了?!焙鲇謬@氣道:“其實我自己倒也沒什么好擔心的,只是怕她對眉兒下手,剛才可真嚇死我了。”言語間自然現出一個母親的慈愛。
徐如眉低頭道:“娘,是我不好?!?
沈落雁忽又笑道:“沒事就好,你現在也知道娘老讓錢武跟著你的用意了吧?他們武功雖不怎么樣,但跟個人總是較讓人放心?!庇洲D向花浪道:“當年我教訓你們也不是因為你們對如眉無禮,只是怕獨孤家對如眉不利。其實世績也早叫錢武他們不要太招搖,但作母親的總是擔心兒女,我還是叫他們盡量謹慎。他們有時是有點過分,希望你們還是不要和他們一般見識?!?
花浪笑道:“可憐天下父母心,李夫人的心情我勉強能理解,我以后絕對不和他們過不去了。其實以前也是和他們鬧著玩,也不想把他們怎么樣?!?
沈落雁點頭道:“這樣最好?!?
花浪等將沈落雁母女送回李府,這才展開身形向大道社趕去。夜幕下也不用掩飾行徑,四人將輕功發揮得淋漓盡致,不一會兒已出現在大道社院中。
雖已時候不早,大道社大廳仍是燈光明亮。
花浪大叫道:“趙社長,我們來領賞金了?!?
門開處,趙毅大步邁出,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笑意。四人也急步上前。
趙毅上下打量著四人,忽連喝三聲好。
四人茫然不解之時,趙毅一把將花浪抓住,抬手將瘦弱的花浪舉在空中。
花浪大叫道:“趙社長,你也老大不小了,還玩這種游戲?”
趙毅大笑道:“我是太高興了。來,進屋去說。”這才將花浪放下。
四人看他喜上眉梢,知道和奪回鏢貨有關,也替他高興,聞言進屋中分賓主坐下。
趙毅仍是喜不自勝,看了眾人半天,這才感嘆道:“各位都是英雄少年,趙某行走江湖多年,識人無數,這次還真是走眼了。居然連馬嘯天也被你們擺了一道,我真是佩服,卻還是不明白你們是怎么做到的?!?
花浪笑道:“當然是星少的奇謀妙策,在加上我們的大力協作,馬嘯天就給嚇的屁滾尿流了。哈,想到馬嘯天狼狽奔竄,什么仇也報了?!?
葉星落見趙毅向自己看過來,忙恭身道:“只是僥幸吧。”
趙毅掃了眾人一眼道:“仁貴和我是素識,其他我都是第一次打交道,但經此一事,我是服了。我對你們只能豎起大拇指,叫一聲厲害。”
花浪笑嘻嘻道:“趙社長不是想賴帳吧?這么大拍馬屁,難不成賞金想打個折扣?”
趙毅啞然失笑道:“我趙毅豈是那種人?好,廢話不說,拿錢來。”
隨著趙毅的話音,從里屋走出一個鏢局的伙計,也不說話,只是把四個包好的包袱放到桌上,一恭身又回去了。
趙毅親自將四個包袱分別送到四人手中,這才又重新坐下。
花浪迫不及待地打開包袱,一聲驚呼道:“黃金?趙社長可真是大手筆呀?!?
趙毅笑道:“黃金攜帶方便。原先說的是四萬兩白銀,為表大道社對各位的謝意,就以每人一百兩黃金為酬好了?!?
花浪笑道:“按兌換價來說,一百兩黃金可不止一萬兩白銀,趙社長豈不是吃虧了?”
趙毅豪爽一揮手道:“能和幾位少年英雄結交,金錢算什么?實在是大道社還不是豪富,要不然這點酬勞我還真拿不出手。”花浪笑道:“趙社長不僅豪氣干云,還心細如發,居然已事先替我們把賞金給分好了?!?
趙毅皺眉道:“我是那天聽你們說要平分的,為免麻煩,就擅作主張替你們先分了。有什么不妥嗎?”
花浪嘆氣道:“其實也沒什么,只不過我原先還想借分紅時撈點油水,現在你這么一分,我可沒機會混水摸魚了。”眾人不僅莞爾,花浪什么時候也不忘他的本色。
趙毅也大笑道:“原先我頗看不慣花兄弟動輒談錢的作風,現在卻覺得很是親切。象你們這樣的人,自然有資格討價還價,我出錢,你們辦好事,天公地道,且無比爽快。不過花兄弟這句話我卻只當是開玩笑。堂堂小財神,豈是貪圖便宜之輩?”
花浪愁眉苦臉道:“唉,這都是盛名之累,害得我連便宜都不好意思占了。其實我表面不說,心中可懊惱不已呢。”眾人又笑,當然沒人把他的話當真。
趙毅笑罷,忽正色道:“玩笑歸玩笑,說到這次的事,我可是發自心底地感謝你們。你們不僅僅是幫我奪回一批貨,甚至可以說你們挽救了大道社的名聲?!?
花浪笑道:“有沒有這么夸張?說的我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趙毅沒有笑,一臉嚴肅,嘆氣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很多事都是很難做的。你們不了解我的難處,也就不理解我的感激之情。”
花浪大奇道:“趙社長還有什么難言之隱嗎?”
趙毅先不回答他,反將目光轉向薛仁貴道:“說到這里,我就得先向薛兄弟表示一下歉意。其實我一直很欣賞你,早先將你拉到大道社來,可有些在并州有頭有臉的人打過招呼,不許我用你。我要在并州混,自然不能得罪他們。只是委屈薛兄弟了?!?
薛仁貴也很認真地道:“我理解趙社長的難處,其實一直以來你對我是很照顧的?!?
趙毅喟然道:“薛兄弟能理解最好?!边@才回答花浪道:“說到大道社的生意,這幾年也算紅火,可開支也很大。這次是我和王家第一次合作,他們的條件非??量?,即使安全把貨送到,我們也幾乎沒有利潤。但干鏢局的自然不能將客戶往外推,也只好接了?!?
花浪插嘴道:“那后來馬嘯天劫了你們的貨,你們豈不要虧了?”
趙毅嘆氣道:“誰說不是呢?被馬嘯天這一插手,王家方面的酬金已沒了,他們也不相信我能奪回鏢來。所以這次我們虧定了。馬嘯天劫鏢時傷了我們幾十個趟子手,光醫藥費就化了不少,而且人手一下子緊張了,還耽誤生意。這次懸賞追鏢,完全是貼錢,但為了大道社的名聲,我也只好認了。”
花浪苦笑道:“趙社長你這么一說,我忽然覺得這錢拿得有點咬手。我們豈不是趁火打劫?”
趙毅搖手道:“你們是憑自己的努力拿到賞金的,絕對是問心無愧。要知道,經此一回,大道社的名氣會更大。連馬嘯天親自劫走的鏢車都能奪回,還有什么好擔心的?有了名氣,還怕沒生意,我們以后自然財源滾滾,這點小錢花兄弟不用放在心上?!?
花浪笑道:“這么說我心里才舒服。那天聽趙社長哭窮,我可是很不理解,現在當然明白趙社長也是逼于無奈?!?
趙毅笑道:“那時侯王家剛說不給酬金,又賠出一大筆醫藥費,眼見奪回鏢貨無望,可把我折騰苦了。本來王家氣勢凌人,即使奪回鏢貨也與大道社無關,我也只能打落牙齒往肚里吞?!?
說到這里,趙毅停了一下,這才傲然道:“有幾位兄弟幫忙,現在形式截然不同,我們大道社可是風光了,且名聲大振。在王家面前,我們也可抬頭作人。你說,我能不感謝你們嗎?”
花浪笑道:“看趙社長如此意氣風發,我們心下也自高興。預祝趙社長生意興隆,財源廣進?!?
趙毅也是老江湖了,精明過人,當下聞弦歌知雅意道:“好,我也不多耽擱你們了。你們一定要去慶祝一下吧?”
花浪起身道:“也沒什么,我們只是急著去月明樓喝老牛的二十年陳的汾酒。”
趙毅笑道:“為什么不去青樓喝花酒呢?酒雖不如月明樓,風花雪月,卻最是適合你們年輕人。”
花浪忽不好意思道:“我倒經常想去的,可老是囊中羞澀,也只能望青樓而興嘆。趙社長這個提議不錯,聽的我大為意動。”
薛仁貴卻忽然道:“我是不會去那種地方的?!?
趙毅看著他,眼中滿是笑意道:“仁貴為人剛正我是知道的,就當我開玩笑好了?!?
薛仁貴不好意思道:“我倒不完全反對你們去,只是我是絕對不去。”說話間眼中忽露出溫柔之色。
花浪大笑道:“哈!原來薛大哥有心上人了,怪不得會這么說。卻不知是誰家小姐這么有福氣?”
薛仁貴幸福得快要笑出來了,卻不肯回答花浪的問題。眾人都為他高興,也不好意思追問了。
告別了趙毅,眾人來到大街上。
囊中有金,各人心情大為不同,也不再急著趕路,就那么慢慢走著,連迎面而來的寒風都顯的溫馨。
花浪看看猶自喜不自勝的薛仁貴,心情忽也無比開朗,忍不住引吭高歌,在靜夜中頗為突兀。眾人也被嚇了一跳。
看不出花浪身材瘦弱,嗓音倒是甚為高亢,一曲高歌雖不能說悅耳動聽,倒也似模似樣,堪可入耳。
關度飛不禁笑罵道:“花子,你有發什么瘋?深更半夜,別把狼招來了?!?
花浪不以為意道:“歌為心聲,我心情舒暢,自然要一展歌喉。你不服氣嗎?那來比一比好了,看誰更難聽?!?
關度飛搖頭道:“我是不會班門弄斧的?!?
花浪得意道:“算你識相,知道比不過我?!?
關度飛沒好氣道:“你以為我是說你?我說的是星少,人家才是真人不露相,不象你半瓶醋還老是晃蕩?!?
花浪象忽然明白過來一般,盯著葉星落道:“對了,星少,你簫吹得那么好,對唱歌也有研究吧?今天心情這么好,不如唱一曲來聽聽。放心,不會讓你白唱,大爺有錢。”說著神氣得拍拍腰間的錢袋。
葉星落忍不住笑罵道:“你當我是江湖賣藝的嗎?說到唱歌,我不敢說有多厲害,至少比你是要強不少。不過你既然這么愛扮大爺,我偏不買你帳,看你有什么轍?”
花浪不管他戲謔之意,精神大振道:“算我不對好了。我求你唱兩句總行了吧?”
葉星落笑道:“既然我們今天如此高興,就來合唱一曲好了。其實花子說得不錯,曲為心聲,只要高興,管他好不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