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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浪苦笑:“因為我就是花浪,既然知道你是什么人,當然知道你找我不會有什么好事,我不跑,等著讓你教訓我?”
聶飛羽不由一愣:“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怎么知道的?”
花浪看看身邊的關度飛和葉星落,才覺得安全,笑道:“你別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反正我就是知道。\wWW、Qb5.c0m/你不就是魔門,不,應該是圣門才對,圣門陰癸派的聶飛羽聶小姐,不是嗎?”
聶飛羽眼中寒芒大盛,道:“居然連我的身份也知道,看來你還真是神通廣大。”
花浪擺擺手,道:“不用這么緊張,說起來我們也不是外人。昨天晚上我們還為你打氣加油呢。”
聶飛羽笑了起來,道:“原來昨天那幾個膽小鬼就是你們,難道就憑你一聲叫好,我就當你們是自己人嗎?”
花浪笑道:“當然不是了。雖然昨天只是月下一瞥,我們一個兄弟卻是對你一見鐘情,情根深種,回到家更是輾轉反側,夜不能寐。就憑他對你的癡心,我們自然也就當你是自己人了。有什么事就好好說,不要動轍喊打喊殺。你可不要破壞我兄弟心目中的美好形象啊。”
葉星落見花浪驚魂初定,已經開始恢復不羈本色,不禁失笑,而關度飛則苦笑搖頭。
聶飛羽也不生氣,笑道:“你既然不見外,我有什么話當然好好說了,絕不會妄動干戈。”
花浪一本正經:“雖說是自己人了,可我們還不熟悉,不如先培養培養感情,有什么事以后再說。飛飛,過來陪聶小姐聊聊。”
關度飛正在那里大搖其頭,聞言沒來由臉上一紅,先狠狠瞪了花浪一眼。
聶飛羽順著花浪的眼神望去,看到臉紅的關度飛,眼中閃過詫異之色,問道:“怎么稱呼?”
關度飛恢復本來面色,簡短答道:“關度飛。”再不說一個字。這次輪到花浪大搖其頭。葉星落躲在兩個人身后,卻是一言不發。
聶飛羽又轉向花浪,正色道:“廢話不說了,你既知道我身份,可知我為何找你?”
花浪撓撓頭,道:“這我可不清楚了。我蓬頭垢面,應該已經將我的天生麗質完全掩蓋,難道聶小姐竟然還能看出我本來的花容月貌?”
在場人無不莞爾。
聶飛羽掩面嬌笑,道:“你還真不知羞。”旋又正色道:“你既當我們是自己人,那么自己人互相幫點忙也是應該的,對不對?”
花浪苦笑道:“聶小姐還真能看得起我,不過卻不知我能幫上什么忙呢?”
聶飛羽笑道:“你既然有財神之稱,自不能浪費如此人才。圣門雖有不少產業,卻少象你這樣的人才,正好讓你有用武之地。”
花浪一聲呻吟:“天哪,為何我會如此搶手?難道從今以后我就沒安樂日子過了嗎?”
聶飛羽一愣,道:“搶手?還有人找你嗎?”
花浪愁眉苦臉,道:“可不是嗎?昨天并州都督李績剛找過我,讓我去當兵,為他掌管糧草。剛才碰到你之前,你的老對頭慈航靜齋也剛來過人。好不容易脫身,你又來了。”
聶飛羽露出沉思神色,問道:“那你準備答應哪一家呢?”
花浪一臉苦相,道:“我誰也不答應。你們就饒了我吧,你們都是家大業大,又何必和我一個要飯的過不去呢?我本來過得好好的,何苦摻乎你們的事呢?大家都去做自己的事不好嗎?為什么要干涉我的私生活呢?”
聶飛羽哭笑不得,道:“我們并不是要逼你,只是好意邀請你去幫忙。既然你都說是自己人了,為何一有事就推三阻四呢?不就是幫點小忙嗎?”
花浪的頭搖得象撥浪鼓,道:“什么小忙?你們圣門的事我也聽過一點,我要是加入你們,以后還有什么自由可言?我可不想一輩子為你們做工。”
聶飛羽頓時面如寒霜,冷冷道:“哪你是不答應了?”
花浪這次倒是堅定,道:“當然不行。”
聶飛羽冷笑道:“你可知圣門規矩,凡不能為我所用之人皆誅。”
花浪一臉驚訝,道:“開玩笑吧?用不用玩得這么兇險?”
聶飛羽卻不理他的話,自顧自問道:“再問你一遍,行還是不行?”
花浪下意識地向后退去,道:“翻臉也不用這么快吧?不是說有話好好說嗎?除了這件事,其他都好商量。”
聶飛羽雙劍在手,如影隨形的跟了過去,聽完他的話馬上出手,雙劍象花浪閃電般攻去。
花浪轉身就跑,叫了起來:“飛飛,你心上人可要殺你最好的兄弟了,快來擋住她。”身形如飛,倒也應了楊七的話,帥則帥矣,可惜是在逃命。
葉星落待要出手,卻被關度飛攔住了:“難得碰到高手,就讓我先試試手吧。”
葉星落點點頭:“記得不要太著跡,順其自然最好。小心點。”
關度飛邊走邊道:“知道了。”話未完,刀隨人走,已化做一道長虹迎向追擊花浪的聶飛羽。
花浪本已是左支右絀,這時逃過一劫,趁機溜到葉星落身邊。左右看看,花浪搬塊石頭坐下,還悠閑地翹起二郎腿,渾沒了剛才的狼狽。他神情愜意,向葉星落招呼道:“來,坐下舒服些。”
葉星落不由好笑,道:“你倒輕松了,不擔心飛飛嗎?”
花浪若無其事:“不是還有你嗎?說起來你和聶飛羽才是自己人,不管怎么說也是份屬同門,她不會一點面子也不給吧?再說真打起來,她也不一定是你的對手。我有什么好擔心的?”
葉星落笑道:“你的算盤倒是很精。”
花浪一臉得意:“那是自然,要不怎么叫智多星呢?”
這邊花浪輕松悠閑,那邊卻是刀光劍影,關度飛和聶飛羽已狠斗在一處。關度飛攻勢之強,連聶飛羽也得先避其鋒銳,不與他爭一日之短長。
關度飛搶得先機,又數刀連擊,將優勢發揮得淋漓盡致,一時間刀光大盛,不由心叫痛快。其實他的招勢并非完美,破綻處處,但有殺傷力巨大的內力做后盾,聶飛羽一時也難以奈何。
花浪看到關度飛大顯威風,不禁高聲喝彩,如小孩子般大鼓其掌。葉星落才知楊七等的起哄也是傳自花浪,又不禁失笑。
關度飛雖看似威風八面,其實并未對聶飛羽造成多大威脅。聶飛羽步步后退,其實只是等待反擊的時機。關度飛久攻不下,氣勢不由減弱,加上他初學招見留力之術,使用上不免生澀,終于無法維持攻勢的強勁。
就在關度飛攻勢一滯之際,聶飛羽一聲嬌笑:“還真是不錯!”雙劍已破如關度飛的刀光中。
關度飛盛時一過,馬上現出與聶飛羽的真實差距。在聶飛羽狠辣的攻擊下,他頓時陷入困境,險象環生,只能苦苦支撐。
聶飛羽得勢不饒人,步步緊逼,雙劍的攻擊有如繁星雨點般密集,只聽兵器交接的聲音不絕于耳,而關度飛雖極力格擋,仍只能步步后退,完全是挨打之局。
一開始關度飛還應付得過來,但隨著聶飛羽攻勢的加緊,節奏越來越快,關度飛頓時覺得連氣都喘不過來了。憑一口氣連續應付聶飛羽的一輪攻擊,在一陣密集似戰鼓,清脆似雨打芭蕉的聲音響過之后,關度飛終于力竭,被聶飛羽擊得踉蹌后退,最后更一屁股坐倒在地。
花浪飛身上前將關度飛扶至一邊,葉星落也同時擋住聶飛羽的追擊。
花浪讓關度飛坐下,見他沒大礙,這才埋怨道:“開始還象樣,怎么就后勁不足呢?不會是腎虧吧?年輕輕就有這毛病可不好。”
關度飛大口吸著氣,道:“去你的。老子辛苦半天,沒功勞也有苦勞吧?你在一邊看熱鬧也就罷了,居然還說風涼話。”
花浪嘆氣道:“是非皆因強出頭,煩惱皆因多開口。你是強出頭,我是多開口,難兄難弟,誰也別說誰。”
葉星落雖擋在聶飛羽身前,卻并沒有出兵器,只是靜靜地看著聶飛羽。聶飛羽反而露出戒備的神色,問道:“你是什么人?”
葉星落嘆口氣:“白師叔最近好嗎?”
聶飛羽一臉驚愕:“你是綰綰師伯的弟子?你怎么會和他們在一起?”
葉星落笑了笑:“我叫葉星落,也許你應該叫我一聲師兄。他們兩個都是我的兄弟,既然他們不愿與圣門合作,就給我一個薄面,念在同門之義上,放過他們好了。”
聶飛羽沉吟一下:“本來按圣門規矩,有你這句話,我就應該退走。可光憑你一句話,我怎么能確定你的確是綰綰師伯的弟子呢?”
葉星落笑道:“你又有什么好提議?”
聶飛羽也是一笑:“當然是先打一場。”舉劍欲刺。
葉星落一擺手:“且慢!”
聶飛羽笑道:“怎么?”
葉星落先轉頭向關度飛道:“飛飛,借刀一用。”關度飛雖有些錯愕,還是按他說的將手中長刀拋給他。
葉星落接刀在手,這才向聶飛羽解釋:“總得讓我先找把兵器吧?現在可以開始了。”
面對聶飛羽迎面刺來的雙劍,葉星落好象很隨意地一刀劈出,聲勢雖不如關度飛,靈動卻有過之,比聶飛羽的劍還要快上一線。聶飛羽的攻擊馬上進行不下去了,回劍擋住這一刀,不由“咦”一聲驚呼。
聶飛羽當然不會就此罷休,一退即進,人劍合一,又向葉星落攻去。葉星落不慌不忙,展開刀勢,將聶飛羽的攻勢悉數接下。這一下煞是好看,兩人都是身法飄逸,閃動中既快似閃電,又象花間蝴蝶般寫意。攻防也是以快打快,卻并不硬拼,一沾即走,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關度飛刀法雖是不精,但刀性卻是極熟,見葉星落一把刀使得隨心所欲,不由暗暗佩服。明白葉星落是借機提點自己刀法的精髓,關度飛更是看得專心。
花浪雖對練武興趣不大,對輕功卻是極為著迷,看到兩人身法輕靈,偏又美妙無比,一時也看得癡了。甚至有不知該專注看誰的煩惱,花浪忘了起哄,也沒心情開玩笑了。
葉星落和聶飛羽在經過試探性的互有攻防后,爭斗更趨激烈。聶飛羽重又開始暴風驟雨似的攻擊,關度飛剛才正是敗在她這種打法上面,自然凝神細看,生怕錯過一個細節。
對聶飛雨看似無可抵擋的攻勢,葉星落卻應付得游刃有余。他身形忽然靜止,變成以靜制動,聶飛羽的攻擊象浪濤般洶涌,他卻如一葉輕舟,雖是隨波濤起伏,卻是不會沉沒。聶飛羽看似大占上風,卻是有勝勢而無勝果,只是表面好看而已。
聶飛羽當然也看出這個問題,見無法奈何葉星落,在一輪密集攻擊后終于虛晃一劍,飄然后退,順勢擺出防守姿態。
葉星落也不追趕,只是微笑一下:“師妹覺得如何?”
聶飛羽搖搖頭:“你的刀法比關度飛高多了,我承認無法勝過你。不過這并不能證明你是綰綰師伯的弟子,圣門從沒有用刀的。你如何解釋?”
葉星落笑盈盈地看著聶飛羽,知道她感到莫名其妙的時候,忽然從嘴中發出一連串尖銳卻不刺耳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