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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花浪所給的那雙鐵鞋是按葉星落的腳碼所做,所以沒法給明空用,只能用原始的綁樹枝的方法了。
葉星落砍下兩根樹枝,去皮削直。明空大惑不解,問道:“師兄,你想做什么?”
葉星落笑答:“我給你把這樹枝綁在腳底,然后我來教你滑冰。”
明空大是好奇:“什么是滑冰?”又低頭看著自己腳上的小皮靴,猶豫道:“會不會弄壞我的鞋?”
葉星落大笑:“愛美的小公主,我保證不會把你尊貴的皮靴弄壞。”見明空猶自不信,葉星落道:“我先來示范給你看,你要覺得不好玩,那就用不著這樹枝了。”
套上鐵鞋,葉星落輕巧地躍上冰面,先向前疾滑數步,然后一個急轉,又返回到明空面前。
明空拼命鼓掌,又跳又笑:“這個好玩,師兄一定要教我。”
葉星落微笑著小心翼翼地將數枝給明空綁好,牽著她的小手將她引領到冰面上。
明空悟性極高,不片刻已經掌握了滑冰的要領。她輕捷的滑動在冰面上,大喊大叫,快樂得不得了。葉星落看著明空的笑臉,也將對師傅和薛仁貴的擔心暫時拋開,全身心投入到與明空的游戲中。
明空在冰面上繞了幾個圈,忽然掉頭向下游滑去,遠遠傳來她銀鈴般的笑聲。葉星落無奈搖搖頭,跟著滑去。
明空這一下午可真是盡興,等到葉星落說服她往回走時,天色已暗,離長安也不知道有多遠了。
逆流而上,葉星落只得又找兩根樹枝做杖。明空卻忽然叫起來:“師兄,我好累。你背我好不好?”
葉星落笑著伏下身,明空敏捷地躍到他的背上。
葉星落撐開樹枝,慢慢向夜色中的長安城中滑去。
明空舒服的伏在葉星落背上,輕笑道:“還是師兄好,我好久都沒這么開心地玩過了。”
葉星落奇怪問道:“那你就每天練功嗎?”
明空似模似樣地嘆口氣:“可不是嗎?除了下雪那天娘帶我出去一趟外,我大部分時間都躲在家中練功。”
葉星落不禁有些心疼:“那可苦了你了。怪不得今天這么瘋。”
明空卻忽然興奮道:“對了,都忘了告訴你了。那天娘帶我出去,你知道我見到誰了嗎?”
葉星落一邊向前滑行,一邊說道:“是熟人嗎?在長安能見到誰呢?”做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模樣。
明空被他的模樣逗笑了:“你肯定猜不出來。我見到徐子陵和寇仲了。還有跋鋒寒和雷九指。”
葉星落大吃一驚,這一次倒不是裝的:“他們怎么會在長安?是師傅帶你去見他們的?”
明空得意道:“都說你猜不到了,給嚇著了吧?聽娘說,這是他們約好來聚會的,他們也有很多年沒見面了。”
葉星落很是失望:“怎么不早通知我?要不然我一定要來瞻仰一下他們的風采。”
明空一本正經道:“娘說了,你是她的秘密武器,不會讓你這么早暴露的。”
葉星落嘆氣道:“我躲在暗處看看也好嘛。”
明空安慰他道:“反正也錯過了,你就不要后悔了。不過說起來他們還真都是氣度不凡,若我錯過,也會遺憾呢。”
葉星落大感興味道:“是嗎?說給師兄聽聽。”
明空微笑道:“要說瀟灑俊秀,當然還要數徐大叔,不僅人長得帥,氣質也是優(yōu)雅高潔。不過少帥也不錯,雖不是美男子,但一看就知道是英雄人物,不怒而威,笑起來卻極具感染力,讓人愿意親近。跋鋒寒卻是最酷的一個,氣質是冷冷的那種。最有意思的是雷九指,長著一張山羊臉,形象并不討好,卻是一個和藹可親的人。聽說他當年可是有賭王的名號呢,現在是長安城中有名的富翁,樂善好施,名聲很響呢。”
葉星落點點頭:“雷九指的名字我聽過,不算是高手,但確是個人物。”
明空笑道:“而且他娶了風雅閣的老板娘青青,也是一段佳話呢。”
葉星落神色一動,想起花浪曾經說過這個地方,皺眉道:“風雅閣?”
明空奇怪問道:“怎么了?那是長安第二大青樓,你也聽說過嗎?”
葉星落心想:“花浪肯定是在長安待過,就是不知道他在長安是趕什么的。嘿,不會也是叫化頭吧?”對明空說道:“沒什么。你說的這幾個人,雖氣質各異,形象不同,卻都是頂尖的人物。你最喜歡哪一個呢?”
明空歪著頭想了想,道:“要說最完美嘛,當然是徐大叔了,不過既然他不喜歡娘,我也就對他不敢興趣了。其他人也各有所長,我也不好選擇。嘻,說起來我還是覺得師兄最好了。”
葉星落不禁失笑:“小滑頭。不過你既然這么拍師兄馬屁,師兄倒也不好意思讓你下來自己走了。”
明空嘻嘻笑了起來。沉默一下,她忽然問道:“師兄,你有沒有覺得娘好象有點不對?”
葉星落想起出門前綰綰突然現出的疲憊之色,不禁又擔心起來,反問道:“你覺得有什么不對?”
明空搖搖頭:“我也說不上來,只是那天見過徐大叔他們之后,娘就有點怪怪的。晚上她會取出一棵大大的夜明珠,看著呆呆地出神。那顆夜明珠很漂亮,不過娘的神色卻讓我有點擔心。”
葉星落想到綰綰所說的練功出了點岔子,想來定是與這次重見舊人有關,不禁更是擔心。對著明空,他當然不愿將這種擔心表現出來,安慰她道:“沒事的,師傅只是想些練功方面的事情吧?”
明空嘆氣道:“沒事就好了。”樣子象個小大人。
兩人都不說話了。葉星落一邊向前,一邊思索著,他忽然象想到什么,想問問明空時,才發(fā)現明空居然已在他背上睡著了。搖頭失笑,葉星落加快速度向長安城而去。
第二天葉星落向并州飛鴿傳書,讓楊氏將薛仁貴的情況告知花浪和關度飛,讓他們幫忙打聽薛仁貴的下落。但幾天后楊氏的回信卻又讓他吃了一驚,花浪和關度飛居然已經離開并州,去向不明。想到從龍門可南可北,倒真應了他那句話,天下之大,真是欲找無從。不過考慮到薛仁貴武功高強,應該不會有什么事,他也就不太擔心了。對于花浪和關度飛的去向,他認為肯定是和風流四盜有關,倒遺憾沒能和他們一起去。
綰綰那天看上去似乎不妥,但第二天就沒事了。葉星落雖仍心有疑惑,卻也沒多問。每天帶著明空出入于長安內外,又是一段無憂無慮的日子。轉眼春暖話開,河水解凍,滑冰雖玩不成了,但長安身為京都,好玩的地方多得是,倒也不需惆悵。
一開春,長安就變得活潑起來。從全國各地而來的各界能人異士云集長安,更有外域來客帶來別樣風情,長安一時熱鬧非凡。
這一天,葉星落一早起床,在與明空一起練了會兒劍后,來到綰綰屋中。
綰綰正在沉思,看到葉星落進來,展顏一笑:“你不是問我來長安有什么事嗎?這些天事情一直沒確定,所以我也沒跟你說。不過現在已經有了頭緒。有點準備,今天晚上會有事情發(fā)生。”
葉星落神色一振:“到底是什么事情?師傅應該可以告訴我了吧?”
綰綰笑道:“邪極宗有本叫《道心種魔**》的武功秘籍,號稱是圣門至高無上的心法。這你是知道的。”
葉星落皺皺眉:“它不是失傳很久了嗎?”
綰綰搖搖頭:“它并沒有失傳,只是沒人知道它的保管人是誰而已。現在已經有人找到它了。”
葉星落大喜:“真的嗎?是誰找到的?”
綰綰笑了一下:“還不就是邪極宗那喜歡搞風搞雨的兩口子。”
葉星落一下冷靜下來:“周老嘆和金環(huán)真?他們怎么能找到《道心種魔**》?”
綰綰笑道:“《道心種魔**》本就是他們本宗的東西。再說,他們雖然人品惡劣,武功不濟,卻象狗一般靈敏,自然有他們自己的一套。”
葉星落又問:“師傅是怎么知道的呢?”
綰綰緩緩說道:“是他們通知我的。他們讓我今天晚上子時去找他們,談一筆交易,如能說妥,他們就把書給我。”
葉星落又是眉頭一皺:“邪極宗的人最喜歡煽風點火,此舉定是不懷好意。”
綰綰嘆息一聲:“我能不知道嗎?不過去是一定要去的。”
葉星落道:“弟子不懂。”
綰綰解釋道:“一統(tǒng)圣門本就是為了將《天魔秘》復合,而《道心種魔**》更是《天魔秘》中最詭異的心法,自然不容錯過。而且我本身也需要這門心法,只要周老嘆真的有此書在手,我是志在必得。”
葉星落又是不解:“師傅怎么會需要這本心法呢?”
綰綰嘆一口氣:“你知道,我的天魔**已至十八重的最高境界。不過這第十八重不是我自己練到的,而是當年借徐子陵之助強行升上的。雖然功力提升,我卻有種不能完全掌握的感覺。那天我?guī)骺杖ヒ娺^他們之后,憶及舊事,心潮起伏,這種感覺更是明顯。”
葉星落不禁有點擔心:“怪不得我那天見師傅神色甚是不妥。現在沒什么事了吧?”
綰綰搖搖頭:“只是暫時沒事,其實這個問題根本沒有解決。而且我查遍圣門經典,都找不到解決辦法。先師祝玉妍曾提及,《道心種魔**》是圣門最高心法,如修煉成功可達天人合一的境界,即所謂武道極致。《道心種魔**》既然如此神奇,想來對我自會有所幫助。所以我一定要拿到它。”
葉星落恍然道:“原來《道心種魔**》對師傅如此重要,弟子自當全力助師傅取得此書。不知弟子該準備些什么呢?”
綰綰搖搖頭:“你只要去就行了,其他由我來安排。就象你所說,周老嘆和金環(huán)真是不安好心,不過我豈能讓他們有好果子吃?”
葉星落笑道:“看來師傅是胸有成竹,弟子放心了。”
綰綰笑了一下,問道:“你來長安也有一段時間了,對長安的地形應該熟悉了吧?”
葉星落恭敬答道:“各個里坊我都去過了,有名的地方更是了然。”
綰綰點點頭:“那就好,我待會兒出去,今天就不回來了。你自己看著辦,反正子時前在西市南門處等我就行了,到時候我們再一起去約定的地方。”
葉星落剛要說話,明空一陣風般闖了進來,叫道:“我練完了。娘,師兄,去吃早點吧。肚子好餓。”
綰綰慈愛地看著她,笑道:“娘有事,讓師兄帶你去好了。星落,你們現在就走吧,記得到時候去。”
葉星落應一聲“是”,帶明空出了門。
穿過幾條小巷,葉星落和明空走入繁華的大街。
明空一蹦一跳地走在街道中間,問道:“師兄,你剛才和娘在說什么?要去哪里?”
葉星落笑道:“也沒什么。不過就是今晚可能有熱鬧可看了。”
明空還想發(fā)問,卻突然有好幾個人行色匆匆地迎面跑來,一個人來勢太急,竟然向明空一頭撞了過去。
葉星落身形一晃,已擋在明空面前,伸手將來人擋住。
葉星落沉聲問道:“你們是什么人?想干什么?”他以為來人是要對明空不利,自是不會有好臉色。
第十章完
第二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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