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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朧中似乎有哭聲傳來,但問題的關鍵就是這哭聲有節奏啊!一聲接一聲,此起彼伏的,竟像是整齊劃一的二重奏,攪得人心煩意亂。
東方晗雪蹙了眉,在這聒噪聲中睜了眼,可誰知一抬眼竟是滿目的白。
動了動,四周卻為了一圈寬大的木板,牢牢地把她固定在中間。
她突然間迷惑了,誰家的床設計成這樣,也太不合理了吧?
回想起林中那一幕,突然想起她似乎被人抹了那么一刀,內心不由一驚,一下撫上了受傷的脖子,鈍痛的感覺頓時傳來,疼的她哆嗦了一下。
她小心地摸了摸,感覺那劃痕似乎挺深的,足足有一寸長。
現在她還能回想起樹林里那一幕,那血液漸漸流失的感覺至今還令她心有余悸。
如果按照那時的發展,那么她現在已經死了,她又摸了摸身子,雖然有些冰涼,但終歸還是有體溫的,難道她又詐尸了不成?
抬了抬胳膊,只見她身上穿這件同樣刺眼的白衣。
一陣風過,四周的白紗又蕩了蕩,抬頭望去,只見自己正上方還懸著個燭臺,上面的蠟燭也已經燃了大半,厚厚的燭淚都堆了一層。
一看這裝飾便知剛死過人,而且這人八成就是她了,卻又不知她現在這身子是何身份呢?
眉頭突然跳了跳,竟有些不能適應。
四周的哭聲漸小,而且有陸陸續續的腳步聲漸遠,想必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
而她等的就是這一刻,畢竟一個人才剛去,要是一下子又活了過來,換是誰也受不了呀!于是她又呆了一陣,想等人都走光了再爬出去。
她剛要動,卻聽外面有說話聲傳來。
“行了,行了,人都走光了,別哭了,”赫連輕歌推了推身旁的人,一雙妖嬈嫵媚的眼眸睨著他,“現在也沒外人,你哭給誰看啊!”
那人一噎,咳了好一會,無力的俯在桌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赫連輕歌好心地將他扶起來,在他后背一下下地拍著幫他順氣兒,他嘆了一口氣,道:“要演戲,湊足戲份就成,又何必當真!你這哭壞了身子,辛苦的還不是你自個?”
“你以為我想?”那人反問,“我哪是哭她東方晗雪!我是在哭我自己!她死了就死了,關我什么事兒?可那女人就算是死了,也不打算放過我們啊!我剛剛得知,皇上已經下了旨,說是讓全府上上下下都給她陪葬!”
“此話當真?”赫連輕歌抬眸,眼色一冷,沒想到這楚皇竟如此決絕,讓全府人給她陪葬!
“我剛剛想趁著人多溜出去,可誰知里三層外三層地圍滿了官兵,于是我便派了齊悅出去探聽消息,這才知道楚皇這次是鐵了心讓咱們給那女人陪葬!”
赫連輕歌冷笑一聲,“看來咱們這輩子算是栽到東方晗雪身上了,她不但活著時不消停,死了還不忘捎帶著咱們,陪她共赴黃泉!”
“就是,我本想著她一死,咱們就自由了,可誰知……”他搖了搖頭,嘆息一聲。她死了就等于是他們也跟著死了,早知道,早知道他就不下手了!
“你也太天真了!”站在一旁的萬俟軒冷冷地插了一句,“自打你進了公主府這門,就不要再抱著活著出去的想法了!況且咱們進來就是伺候她的,如今她死了,咱們還有活著的道理?而她堂堂一國公主,就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就算是跟咱們沒有關系,但也別妄想著置身事外!”
“那現在怎么辦?總不能真的陪她一起死吧?”司馬文浩擦了擦臉上的淚,直起了身子,眼睛一亮“要不,咱們一起殺出去吧!”
“你真以為這么容易?”赫連輕歌抱著胳膊,支起手摩挲著下巴,“外面那么多士兵可都不是吃軟飯的,要這么殺出去可沒這么簡單!”
“那我也不想死在這兒啊!!”司馬文浩頓時慌了,不滿地嘀咕“平日里受那女人的氣就算了,我可不想死了后還被她欺壓著!”
“好了好了,你別嚷嚷了!辦法總是能想出來的,你真以為咱們會坐以待斃?況且以萬俟的身手再加上咱們幾個的配合,一切都還是未知之數!”赫連輕歌轉回了視線,瞥向一旁的萬俟軒,問道:“要真殺出去,你有幾成把握?”
“三成!”
“嗯”赫連輕歌點了點頭,“那南宮、范姜還有曦兒呢?他們現在在哪兒?”
司馬文浩接過話茬,“范姜他早早就回房了,南宮連我都找不到,也不知他干什么去了。”他話鋒一轉,“這府里要說關心她的,也就屬曦兒這孩子了,她這一死,曦兒可沒少流淚,而曦兒據說是已經暈了過去。”
“那萬俟,你先去外面探探風聲,文浩你去通知其他人,讓他們收拾好東西后到主廳匯合,我等下去準備準備,等子時一過,咱們就行動!”
聽著外面再無半分聲響,東方晗雪又在棺材里等了一陣,確定這會兒人都走光了,這才把頭從棺材里探出來,
抬頭望去,只見外面的天已經黑透了,
四周燃著的燭火在夜風下忽明忽暗暗的,再加上隨風而揚的白色紗幔,當真是詭異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