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半個時辰后,南宮玥帶著東方晗雪來到了水牢。
水牢深鑿于地下,剛進(jìn)入時便有一股夾雜著腐臭的濕氣迎面而來,東方晗雪低頭看了看四周的水,竟發(fā)現(xiàn)這水不止冰涼,而且骯臟,水面上還有許多跳躍的小蟲,漂浮的稻草。
“宗政寧宣便被關(guān)在此處?” 東方晗雪蹙眉,略帶責(zé)備地看向南宮玥。
雖說現(xiàn)在已值初春,但這水牢卻是森冷陰寒,將人關(guān)在此處似乎有些苛刻了。
“我也考慮過將宗政寧宣關(guān)在其他地方,但到最后的選擇卻都被一一否決了。”南宮玥淡笑著搖首:“而之所以會最后將人關(guān)在了水牢,是因為相較于別處,這里不但守衛(wèi)森嚴(yán)又機(jī)關(guān)密布,雖然如此會傷及宗政寧宣的身體,但在如今這時期將他關(guān)在這里,才是最穩(wěn)妥的。”
東方晗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說什么。
宗政寧宣被關(guān)在水牢最末的一間牢室,相較于其他的牢室,這里雖然也是四周環(huán)水,但比其他處,這里顯然要潔凈許多。
此時,牢里關(guān)押之人的身上的黃袍早已被撤去,而僅剩一件里衣此時只是略有污濁,東方晗雪又瞥了南宮玥一眼,看來宗政寧宣如今,倒也沒有她想象般那么差。
只聽見牢門發(fā)出咔噠一聲響,隨后東方晗雪緩緩從臺階上走了下來,宗政寧宣一直埋下去的頭顱也隨著落鎖聲泰勒起來。
一身騎裝上染滿了風(fēng)塵,可見她回來后都沒來得及換下衣裳。地牢里沒有光線,只是點起了火把,火光襯著她淬玉似的一張臉,烏黑的眼珠綻著鎮(zhèn)定忍心的光。
宗政寧宣一抬眼。便對上了那雙烏黑的眸子。
“是你?”眼睛里是掩飾不住的驚詫。
東方晗雪淡淡一笑:“陛下,好久不見了。”
“陛下?”
聞言,宗政寧宣嗤笑一聲:“如今陛下這二字我怕是也談不上了,現(xiàn)在充其量也只能算得上個半個沒用的廢人罷了。”一雙眼睛落在她的身上,也不知今日再次看見她是該喜還是該悲……
想必如今西秦也早已易主,而不管何人登鼎帝位,對于他而言都再無利用價值,而他之所以能在地牢內(nèi)茍活這些時日,已是偏得了。而她如今這一來,或許會要了自己的命!但可惜的是。如今他怕是看不到修潔登帝那日了……
東方晗雪望著他唇邊的苦笑。說道:“既然陛下既已料定心中所想。那不放猜猜如今是誰控制了西秦的政局?”
他睜大了眼:“難道說修潔那孩子……”真的是他掌控了西秦不成?
聞言,東方晗雪一笑,道:“但國師也是個深藏不露之人。陛下此言難道是不信國師的能力么?”
宗政寧宣搖頭,也更加篤定了自己的想法:“朕并非是否決國師,而是……比起國師,朕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兒子有能力做到。”
此時,宗政寧宣眼睛中閃過一絲光芒,當(dāng)談及此事時顯得精神了幾分,連眼睛都不是再瞇著。
他喃喃道:“早在他幼時,朕便覺的他聰慧,而如今倒真沒讓朕失望。”
東方晗雪微微頜首,看樣子宗政寧宣似乎并未如傳言般那般討厭自己的兒子。而在他身上,她能看出一個父親對兒子的期許。只是,他當(dāng)初又為何會將他送至北楚呢?
頓了頓,東方晗雪道:“看樣子陛下似乎對三皇子也是極為器重的,但當(dāng)初陛下又為何將他送至北楚呢?”他若是真的疼愛自己的兒子,便不會將他送去為質(zhì),便不會讓他去遭受那份屈辱。而一國儲君為質(zhì),這也是極不光彩的一筆,他若真是器重修潔,又如何忍心讓他蒙羞?
宗政寧宣斑白的頭發(fā)在燭火下顯得有些灼眼,他緩慢而平常地說道,“朕又何嘗愿意如此……”
東方晗雪沒有接話,只是抿著唇淡淡地看他。
“想必在你心里也定認(rèn)為朕不是個好父皇吧!”宗政寧宣唇角揚(yáng)起一絲苦笑,慢慢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