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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們見狀,也交頭接耳的小聲討論起來:
“我就說吧,他陸家都是這種人,沒理找理。”
“那陸瑾聰之前禍害多少姑娘了,才十幾歲就這種德行,嘖嘖嘖。”
“都惡名昭著了還在那找補,要我說這宋公打得好、打得妙,必須得治一治他家的囂張氣焰!”
……
聽著周圍百姓的指指點點,太中大夫頓時有些慌張了。
他自是知道小兒的脾性,也知道適才宋祁越所言不假,可現下此處這么多的人圍觀,若要讓他低頭認錯,那肯定也是不能的。
思及此,他又給自己壯了個膽子,仍梗著脖子硬氣道:“你……你這是血口噴人!我兒他性子溫良,又怎會隨意欺辱旁人?倒是你將他打的鮮血淋漓,這個理怎么說!?”
圍觀百姓:“……”
嗯,看來太中大夫重新定義了“性子溫良”這個詞。
大家在心里默默吐槽著,隨即便將視線紛紛落在了宋祁越這邊。
然宋祁越這次倒是沒再反駁了,反而是將長鞭挽了起來,而后負手微微側頭,宛如看傻子般盯著太中大夫,眸光深邃莫測。
他算是看明白了,太中大夫這一家人啊,都是攪屎的棍。
倚著品階做靠,沒理也說做有理,胡攪蠻纏一通后,給你爭論的無言以對,他們目的也就達成了。
對付這樣的人,怕是說教打罵都沒用,還是威脅……更簡單粗暴一點。
七月的大熱天,太中大夫卻被宋祁越盯得汗毛直立,一股涼氣順著尾椎骨攀上頭頂,直教他起雞皮疙瘩。
頓了半晌,宋祁越才笑了一聲,隨即云淡風輕的說著:“陸公,看在你是上了年紀腦子不夠用,所以對于適才的話我并不多計較了。”
太中大夫愣了一瞬。
“你是知官家博愛憐弱的,左右今日我這兩鞭子已打,也算為我侄兒小出了口氣,你想到官家那里參我一本也是認了。但你可知,若是今日之事鬧大了而傳到朝堂上去,那可就不是我這兩鞭子能解決的事了!”
宋祁越思襯了一瞬,繼續說:“而且國子學九月就要納新生了,今年是官家親臨考核,我輔著錄入,勸您……別讓陸瑾聰因一事毀一世。”
這話將將落下,太中大夫的神情便猛然一僵,幾欲有些站不穩。
沒錯!他怎么忘了這茬!聰哥兒今年可就要入國子學了,而宋祁越這老狗,也管新生錄取!
萬一趁著官家不注意,搞出個暗箱操作,故意不讓聰哥兒入學……
太中大夫頓時嚇出了一腦門的汗,雖說他也并不確定宋祁越是否有這么大的能力,可以將聰哥兒從新生錄取中排除,但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思及此,他連忙輕咳兩聲往后退去,含笑拱手道:“宋公說的在理,今日是我兒之錯,我這就回去收拾他,改日必定登門賠禮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