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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文濤從車庫里找了個十六頭的無影電筒遞給他。張總打開電筒,又在銀錠上看了一陣兒,又問,“有秤沒?”
杜文濤說,“不用稱了,是真貨!我都收了一批了。”
張總瞥一眼杜文濤,語氣中滿是質疑,“這么多,都是真的?”
“廢話!”杜文濤明顯跟張總很熟,“不是真的我叫你來干嘛!”
“這也太夸張了吧!”張總用腳稍微踢了一下編織袋,“就用這玩意兒裝著?這是誰干的啊!這不糟蹋東西呢!”
“不好意思張總,來的匆忙,一下子找不到別的東西裝。”楊易一本正經地又說,“不過只要東西是真的,用什么裝都是真的,您說是不是?”
張總看了眼楊易,沒說話。他走到杜文濤身邊,說,“走,咱們合計合計!”
杜文濤抱歉地對楊易說,“您進屋再喝杯茶,一會兒就好,一會兒就好!”
楊易點點頭……賣過兩次銀錠后,他大概也對這東西的行情有所了解,他在搬運的時候就大概計算過,這批銀錠的脫手價格應該在兩千七百萬左右。如此大的金額,別說杜文濤要與張總商量一會兒,就算是商量一個晚上都不過分。
當下楊易拿著一個茶杯,悠閑地在杜文濤家里欣賞他的那些贗品。還真別說,有些贗品的工藝還真不一般,至少楊易就認為幾乎達到了亂真的地步。比如贗品中有一副臨摹張旭的草書《古詩四貼》,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仿得很逼真。
大概過了四十分鐘,杜文濤跟張總算是商量完了,兩人走到楊易身邊。杜文濤說,“我跟張總定下來了,這些銀錠我們全要了,嗯!不止這些,凡是你手上的我們也全包了。”
楊易看著杜文濤,笑了一下。他的這一笑把杜文濤笑的緊張的不得了……在茶舍的時候,楊易笑了一下,結果杜文濤不得不求救兵,害的利潤縮水。剛才楊易又笑了一下,把杜文濤剛剛振奮起來的豪情壯志一下子就給笑沒了。
杜文濤的計劃是這樣的,只要給他半個月的時間,他就能把手上的銀錠脫手,到時手中就有了現金,然后再收購楊易的銀錠,再脫手,手上又有了現金……可楊易的那一笑,讓他感覺楊易根本不可能給他半個月的時間。
沒半個月,有一周的時間也行。憑他杜文濤跟張總兩個人聯手的實力,一周也勉強能周轉的開了。他最擔心的是,楊易連一周的時間也不給他,而是……
“我賣誰也是賣。”楊易說,“先把今天的交易做了再談。”
“好!”杜文濤一口答應,然后開始點貨驗貨。三個人整整忙了一個晚上,終于在天明破曉前,完成了交易,共計人民幣兩千七百六十八萬。這次楊易沒給打折,只是把尾數捌萬元給免了……然后杜文濤簽了七百萬的支票給楊易,張總簽了兩千零六十八萬的支票。到這會兒,楊易才知道張總的名字叫張曉輝。
楊易拿了支票,對杜文濤與張曉輝說,“那我先走了……嗯!今天有點累了,晚上就不交易了,明后天吧!我再拉一車來。”
杜文濤最擔心的就是這個事,他和張曉輝面面相覷。如果楊易再拉一車銀錠過來,他二人說什么也付不出款來,“不著急,不著急,老弟也累的厲害,多歇兩天吧!”杜文濤打定注意,如果楊易再拉銀錠來,他就把手中的銀錠便宜出手變現,哪怕是少賺個百八十萬,也不能失信于楊易……
“哎!對了杜總,”楊易說,“能不能把你那副張旭的《古詩四貼》借我兩天,我想看看真的和假的有什么差別!”
杜文濤摘下《古詩四貼》遞給楊易,“還借什么借,送你了……”他突然反應過來,剛才楊易好像說……他說要拿這幅《古詩四貼》干什么了?他想起來了,楊易要拿這幅贗品去和真跡做比較……
他問,“真跡在你手中?”
“那倒沒有,我手中有一副張旭的《草書心經》,沒有這幅《古詩四貼》,我就是閑著,想比較一下真假的差別!”
“什么?《草書心經》?”杜文濤覺得自己有些抓狂,這小子什么來路,難道家里是開博物院的?就算是開博物院的,也不可能藏著《草書心經》這樣珍品呀!他說,“《草書心經》那可是國寶了,迄今為止只有碑刻的版面露過像,但在民國時期也不見了蹤影,不知道被什么人給私藏了,從此不見天日。如果一旦發現了寫在卷軸上的,那……那……轟動,那會造成多大的轟動啊!”杜文濤都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了。他心底暗罵,“這小子,到底還他媽是人么!他是從哪兒突然蹦出來的,以前怎么從沒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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