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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媽很快就從廚房里端了幾個菜出來，陪著笑，“這天寒地凍的，我也沒出去買菜，只能把您帶來的菜簡單地炒了幾個！”她又拿了一瓶酒和酒杯，倒滿了遞給楊易，“先生喝一口怯怯寒氣，這天也太冷了，您又穿的這么少！”

楊易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洋裝，心想，“這也的確是穿的少了點！”他抬頭看了眼樓上，又想，“樓上像是有人，如果不是祖父的話，那會是誰！祖父還沒回來，我已經在人家里又吃又喝上了，這可有點不像話！雖然祖父不是外人，可我認識他，他又不認識我。萬一這會兒祖父突然回來，會認為我沒禮貌的。”他說，“等等吧！等楊先生回來了，我再吃！”

“你先吃吧！不用等他了！”劉媽說。

楊易心想，“祖父雇了個什么人，好像有點不靠譜……聽她說話的口氣，好像能做了這個家的主似得。”他說，“那可不合適，還是等等吧！”

“不用等了，楊琦已經回不來了！哼！你是來跟楊琦接頭的吧！”

楊易聽了，覺得不對，心想，“接頭？接什么頭！”他去看劉媽，卻見剛才還看著挺慈祥的一個老媽媽，突然就變成了一個看著十分兇悍的惡婆娘！然后他又看到樓上站著一個拿著槍的人，這個人正是他第一次肉身進入哈爾濱時見過的那個跟祖父在一起的人：蔡圣孟。

再看門口，門口也被人堵上了，從外面進來幾個穿著黑大衣，帶著棉帽子的警察！他們手中都舉著槍，槍口對準了楊易。

“原來你就是那個來跟楊琦接頭的人。”蔡圣孟那尖瘦的棗核頭上露著陰險的笑容。“我說為什么上次會在江邊看到你！”他不知想起了什么，吩咐劉媽，“你馬上把他剛才送來的那些東西認真地檢查一遍，看看里面有沒有夾帶著什么情報！哼！戴笠訓練出來的軍統這幫人，可是神通廣大的很！”

“軍統？”楊易聽到軍統二字，有點明白了什么，祖父的真實身份，應該是軍統安插在哈爾濱警察廳的臥底……他想，“怪不得所有人都不跟我提起祖父的過去，原來他解放前是軍統的特務，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國民黨軍官。可是祖父對付的是日本人啊！他又沒做漢奸……”他現在才知道，剛才他聽到樓上有人走動的聲音，應該就是蔡圣孟了。驟逢其變，他并不慌張，自己并不屬于這個世界，他們無論如何是留不下自己的，只是祖父的處境恐怕有點不妙。于是他問，“楊科長呢！”

蔡圣孟一揮手，又有兩個人拽過一個人來，楊易看了，正是自己的祖父楊琦。楊琦看到楊易，淡淡地笑了笑。楊易見祖父神情自若，身上也沒有任何傷痕，想來沒有受到什么酷刑或毒打，心中稍安。于是他笑著說，“我尿急的厲害，想上趟廁所，等我出來之后，保證把我知道的事情跟你一五一十的交代了！”

蔡圣孟考慮了一下，揮了揮手，讓一名警察跟著楊易去上廁所！

楊易進了衛生間，啟動意念，瞬時回歸！

……摸著祖父楊琦的那塊銅懷表，楊易再次肉身來到四十年代的哈爾濱。這次他沒有去楊琦的家，而是直接來到了警察廳。在警察廳門口等了一會兒，見到祖父開著車出來后，他就馬上過去把車攔下！

楊琦似乎一下就認出了楊易，他笑著讓楊易上了車！

楊易直接就把蔡圣孟準備在他家秘密抓捕他的事情說了，讓楊琦趕緊跑……

楊琦凝著眉聽完，說，“你這個消息送來的太及時了！但是我現在還不能走，還有任務沒有完成。你放心，我既然已經提前知道了，就不會讓蔡圣孟的奸計得逞。”然后他讓楊易下車先回去，又匆匆把車開進了警察廳。在這個過程中，他始終都沒有問楊易是什么人，更沒有問楊易究竟是怎么得到的這個情報。

楊易在門口等了一陣兒，沒見楊琦出來。就叫了輛包車，朝楊琦家慢慢地駛去。他琢磨著，要不要先幫著祖父把那個劉媽或是蔡圣孟解決了！

到了楊琦家的門口的時候，楊琦的車也到了。他見楊易沒走，就說，“我不是讓你走了么？你怎么在這里？”

“我不放心！蔡圣孟已經帶著人躲在你家了，你只要一進去，就會被他抓住！”楊易說。

楊琦笑了笑，說，“既然這樣，你就跟我一起進來吧！等你什么時候覺得放心了再走！”

摁響門鈴，劉媽出來開了門！

楊易見到劉媽，就忍不住開槍想把她打死！這個女特務太可恨了……

進了大門，楊琦讓劉媽把門掩著，直接就問，“蔡股長來了吧！”

劉媽怔了一下，視乎是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呆站在那里半天沒說話！

楊琦笑了笑，也不理她，直接就進了屋。把身上的大衣脫下來，交給劉媽后，就朝樓上喊，“蔡股長，既然你在樓上找到了電臺！那就請拿下來吧！別在上面躲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