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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姑娘要見我們老板嗎?”諸先生是一個十分謙厚的長者,他在聽從衛右渠的叫喚來到雅座之后,雖然驚訝于對方是一個年輕的女子,但是卻還是十分溫和的詢問著。Www。QΒ五。cOm/
“是的。”陳嬌此刻也只能硬著頭皮答應。
“既然如此。我們龍門客棧的規矩姑娘應該知道。現在請回答我兩道題目好了。”諸先生說道,“第一題是這樣的,請你用冰點火。”他說完便有人抬著一箱的冰塊進來了。此時的東北正是冰天雪地的時節,要挖到這樣的冰是很容易的。但是他出的題目,對于這個時代的人來說還是太過于不可思議了,只看在場的其他三人臉上的表情就可以知道。陳嬌也露出了同樣不可思議的表情,但那卻是因為奇怪為什么一個古代人會出這種題目。
“如何?姑娘你有一天的時間去完成這道題目,一天之后你還沒有解出題目的話,就表示你失敗了。”諸先生對于他們的表情并沒有意外,仍舊十分溫和的說道。
“那么,”陳嬌定了定自己的心神,說道,“諸先生,小女子想要借用幾個人來幫我。”
“噢,當然可以。”諸先生的眼神有些變化,大約是沒有想到陳嬌能夠這么快就想到辦法。
于是,在眾人的關注下,陳嬌開始指示著那些工人們將冰塊挫成凸透鏡的樣子,大約半個時辰之后,冰塊形成了鏡子的形狀。拿著那個冰制凸透鏡走到后院里,恰好今日還有著不錯的太陽,陳嬌將鏡面放在太陽下,左右擺動之后,大約是抓準了它的焦點所在,將焦點對準了諸先生為之準備好的燃燒物,幾片干枯的樹葉。不一會兒,樹葉便被慢慢點燃了,因為溫度不是很高所以火還是很小的,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她已經完成了第一道題目。
陳嬌看了諸先生一眼,發現他贊許的點了點頭,自己心中也微微一笑,其實這只是簡單的初中物理知識,用冰做成的凸透鏡利用光在不同的媒介中的傳播時,發生折射使光會聚在一個焦點上。當焦點的的溫度高于被照射的可燃物時,便會發生燃燒這種現象。
“姑娘天資聰穎,既然如此,我們來做下一道吧。”諸先生接著說出了下面的題目,“第二道題是,請姑娘為在下寫出這些詩句的后續。‘采蓮歸,綠水芙蓉衣。秋風起浪鳧雁飛。桂棹蘭橈下長浦,羅裙玉腕輕搖櫓。葉嶼花潭極望平,江謳越吹相思苦。’姑娘,請繼續。”
陳嬌聽到這句詩時,整個人已經完全呆掉了,因為這首詩,是唐代王勃所作的《采蓮曲》,可以確定,這家龍門客棧的幕后老板絕對不簡單。
“……娘,姑娘。”諸先生的聲音將她從恍惚中喚醒,陳嬌立刻脫口答道,“先面是‘相思苦,佳期不可駐。塞外征夫猶未還,江南采蓮今已暮。今已暮,采蓮花。渠今那必盡娼家!官道城南把桑葉,何如江上采蓮花?蓮花復蓮花,花葉何稠疊!葉翠本羞眉,花紅強如頰。佳人不在茲,悵望別離時。牽花憐共蒂,折藕愛連絲。故情無處所,新物從華滋。不惜西津交佩解,還羞北海雁書遲。采蓮歌有節,采蓮夜未歇。正逢浩蕩江上風,又值徘徊江上月。徘徊蓮浦夜相逢,吳姬越女何豐茸!共問寒江千里外,征客關山路幾重?’”
當陳嬌背完這首古體詩,在場所有人都十分震驚,為這詩中的意境和它與今完全不同的文體形式。諸先生最早清醒過來,他立刻說道:“姑娘大才,下面還有兩首詩,請回答‘九州生氣持風雷,萬馬齊暗究可哀’”
“我勸天公重抖擻,不拘一格降人才”陳嬌這次不慌不忙的答道,龔自珍的《已亥雜詩》是她自由爛熟于心的。
“我失驕楊君失柳,楊柳輕飏,直上重霄九。問訊吳剛何所有,吳剛捧出桂花酒。”
“寂寞嫦娥舒廣袖,萬里長空,且為忠魂舞。忽報人間曾伏虎,淚飛頓作傾盆雨。”**所寫的《蝶戀花-;答李淑一》。
當陳嬌說完最后一個字時,現場一片寂靜,大家都在等著諸先生給出答案。
“姑娘,請!”諸先生擺了一個請進的姿勢,請陳嬌進入后院接受第三關的測試。
此言一出,頓時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衛氏兄弟皆用一種十分不可思議的神色看著她。但是此時的陳嬌卻沒有時間看他們的反應,她現在迫切想要看到的是那位神秘的幕后老板。在諸先生的帶領下,陳嬌穿過重重回廊到達了一間紅木門的房間里面。房內光線比較黯淡,配上爐子里放出的熏香氣味,讓這個地方顯得十分詭異。
“誰啊?”一個蒼老的聲音問道。
“主子,是我。諸繼。”諸先生說道,他一路走到里面,陳嬌只聽到一陣細細碎碎的說話聲之后,一位老人被諸先生扶了出來,那人顯然已經年過古稀,他瞇著眼看了陳嬌一會兒,然后說道:“你就是那個通過了考驗的人嗎?”
“這里不是還有第三關嗎?”陳嬌問道。
“嘿嘿,沒有了。”那人說道,“天可憐見,沒想到,在我有生之年居然真的可以等到啊。”
沙啞的笑聲在房間里面響起,讓陳嬌心頭一驚,過了好半晌,老人才漸漸停歇下來,安靜的空氣中只殘留著他費力的喘氣聲。“阿繼,你去我的床底下,把那個箱子拿來。”
“是。”諸先生小心翼翼的扶著老人坐下,獨自到里間去搬出一個灰色的箱子,輕手輕腳的放到地上。
“打開它!”
在老人的指示下,諸先生打開了上面的鎖,蓋子一開就可以看到里面擺放著幾樣物品,而其中讓陳嬌一眼看出的就是放在最上面的那個黑色的筆記本電腦。幾乎是顫抖著,陳嬌蹲下身子去撫摸著那熟悉的金屬質感。
“這是怎么回事?你……”陳嬌轉頭問那位老人。老人只是扯開他依然皺紋滿面得連笑道:“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