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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在秋水身后,一路深入大山的腹地。路過特別茂密的某些地方時,兩腳根本沒下地的空兒。也不知道這秋水是怎么想的,竟然離那懸崖越走越遠。
“哥,我們不找良教授他們了?”我一頭霧水。
秋水“嗯”了一聲,繼續大步朝前走去。原本并沒有路徑的山林中,被他這么一踏,硬是踩出一條新路來。我跟在后面,一步一腳印追著,倒也沒多費勁。
只是這秋水所哼出的“嗯”,我都有些懷疑起來了,也不知道算不算回答。從某種程度來說,秋水這人可以歸類為“冷漠”,所有他不主動說出的話,外人很難將他的嘴撬開。
我們沿著森林的深處,跋涉了約莫一個小時,雜草叢里突然出現了一斷層,一條直徑一米寬的不規則裂縫橫跨在眼前。
秋水從登山包里拿出一只狼眼手電,然后朝里照了照,說道:“下去。”
他說完后,也沒問我的意見,縱身一跳,就躍了下去。
我不知道秋水這個決定是基于什么原理,但是很奇怪,從感覺上來說,我竟然沒有懷疑他的指示。
“好。”我回了一句,隨即雙手支撐著裂縫兩邊的地面,然后腳一使勁,也跳了下去。
他娘的,下去之后我才發現,這裂縫內部的隨性感比外表看起來還要極致。凹凸不平的泥土墻,以及寬窄任性的通道,每一處、每一個點,都盡顯出了大自然的灑脫主義。但是這地兒,看起來雖說有些奇特,絕對不至于秀美,既不能觀賞,也不能致用,也不知道這秋水毫不猶豫跳了進來是為什么?
我們兩人沿著裂縫,一路深入,起初還能感覺到一絲的風,到后來,回頭都看不到一點光線了,這意味著我們離洞口越來越遠。而且,越往里,路越難走,最窄的地方,人都得側著身子,才能通過。但即使是這樣,領頭的秋水,還是一言不發地朝前奔著。
“哥,還有多遠?”
秋水聽到我的問話,回過頭來,明顯地愣了一下后,才悠悠說道:“快了。”
我暈,難道這家伙走得入神,壓根就忘了我在后邊一路緊追的事實?
“哥,你不會是把我忘了吧?”我尷尬地笑了笑,心里突然涌起一個念頭,也不知道自己跟著下來是對是錯?
“習慣了。”秋水說完這句后,沒有再出聲,而是掉過頭去,繼續往里走。
后來又走了很久,就在我累得快要癱倒的時候,裂縫的風格突然搖身一變,從隨性切換成了嚴謹。和我們前面通過的裂縫接軌的,竟是一條人工隧道。這隧道高約三米的樣子,寬度也有兩米余,頂部和兩邊,都有木頭柱子支撐著。這些柱子幾乎全都布滿了蜘蛛網,這還不止,有些幾乎都要腐蝕了。
“哥,這是什么地方?”我打著手電朝隧道深處晃了晃,心里也莫名地緊張了起來。
“礦道。”秋水用手電照了照裂縫與礦道的連接點,然后又說道:“只是他們為什么要中斷挖掘?如果是正常情況,我們剛才走的那裂縫,完全被打通才是?”
“啊?”我下意識地張大嘴巴看著他,接收到他嫌棄的目光后,才尷尬地合上下顎。然后問道:“你怎么知道?”
秋水用手指了指接連處隨意散落的一些挖掘工具,然后說道:“他們沒有理由隨意丟棄自己吃放跟保命的家伙,而且,你注意到了沒有?”秋水隨后用腳踢了踢地面上散落的一小堆木頭:“如果決定終止挖掘,誰會浪費時間運這些笨重的木頭進來?”
“運進來后發現無法繼續挖掘,也有這種可能啊?”
“不可能。”秋水很果斷地下了結論,然后用手朝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木頭隨意一撥,那木頭上,竟然顯現除了一些說道:“批次。這些木頭上,全都標注著批號。也就是說,木頭是按批次生產的。一段隧道有多長,需要多少柱子,在開挖之前,完全可以計算好的。他們沒理由犯這種錯誤。”
“那我們怎么辦?”我壓根就沒想到,這么隨意的一個場景,竟可以推算出這么一段耐人尋味的事情來。
秋水沒有回答,而是從背包里抽出一根長長的東西,然后一甩,就背到了后背上。這東西用布包著,看不清到底是什么樣子的。但從露出的圓箍形劍首和鑲嵌綠寶石的劍柄來看,這應該是一把古劍。
這大大激起了我的好奇心理,想不到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秋水,竟然是冷兵器的愛好者。不過話說回來,背上劍的秋水,整個人的氣質為之一變了,看起來更加酷炫了。
隨后秋水一手打著狼眼手電,一手提著背包,說道:“跟緊我。”隨后就踏進了礦道里。
這礦道,從第一眼開始,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所以心里邊一直都非常警惕,后來發展到三步兩回頭,生怕后邊有什么東西追著。但出乎意料的是,這礦道忑短,走了十多分鐘就到頭了,擋住我們去路的,竟是一睹墻。在盡頭的地方,已然散落著一些挖掘工具,和未曾支起的木頭。
看到這個情形,我心里不禁一驚,他娘的,這礦道到底是從那頭開始挖的,也沒見個出口啊,木頭又是怎么運進來的?
秋色臉色也是一變,隨后從背包里拿出一副手套,朝地面上那些沾滿灰塵的工具翻了翻,然后鄒著眉說道:“上面有血跡,他們應該被襲擊了。”
我一聽,心里直呼不得了了。在這地方被襲擊,如果反抗不了想要逃跑,那不是得越過剛才那裂縫,那得跑多久?他娘的,這地方忒詭異了。
從進這礦道后,我心里就非常地不舒服,直到遇到這堵墻,內心所有被抑制的情緒才迸發出來,于是朝地上蹲著的秋水說道:“哥,我們回去吧?”
秋水看了看我,竟意外地笑了,然后淡淡道:“恐怕已經來不及了。我們一路走來,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這很不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