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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州上方,空間壁障出現(xiàn)扭曲,蕩漾開一圈圈漣漪,隨即破碎。//高速更新//
一艘如山丘般龐大的方舟穿梭而至,引得天地元氣震蕩。
計帷幄搖著鵝毛扇,仰頭道:“臭小子,這么大的陣仗,給誰擺下馬威呢!”
一條縹緲身影從方舟上一躍而下,悄無聲息的落在地上,不濺起半點塵土,帶著一股道法自然的味道。
此人身著書生服,頭戴綸巾,手持拂塵,仿佛仙畫上的人物,天生有著滌世清氛,一旦靠近,仿佛連靈魂都會變得活躍起來。
他一見著計帷幄,便是苦笑:“計師兄,你的布局未免過于決絕了。”
計帷幄笑斥:“好你個白庸,一來就指責(zé)我的不是,也不想想是誰替你當(dāng)開路先鋒。何況,消除獄洲的威脅,這可是玄尊親口下的命令,你難道要抗命不成?”
白庸道:“那也不必如此極端,你游說莽荒蠻族進(jìn)攻巫州也就罷了,為何還要在水源下毒,引得全州的妖族陷入癲狂。”
“哈,那群蠻族早已喪了膽氣,若不給他們一點勝利的希望,又如何敢進(jìn)攻巫州?若不攻破巫州,如何能擾亂整座獄洲大地?只消讓獄洲陷入無盡戰(zhàn)火中,自然威脅盡除。”
白庸皺眉:“用這法子不知道要造多少殺戮,屆時獄洲必定生靈涂炭……”
計帷幄捂著耳朵打斷道:“別,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白庸失笑:“師兄你怎么耍小孩子的無賴把戲?”
“那你有何高見啊,對敵人仁慈的白賢者?”
白庸不理他的諷刺:“我們可以尋一獄洲門派,加以扶持,讓他們成為玄宗的盟友,許以利益,交以感情,日后他若能執(zhí)掌一方,不但可以傳遞給我們情報。還能掣肘其他的野心家。”
“你的法子也太耗時間了吧,遠(yuǎn)不如我的引火之計,何況這世上只有永遠(yuǎn)的利益,哪來永遠(yuǎn)的盟友?”
“師弟對自家眼光還是非常有信心的,或許集體只有利益,但細(xì)化到個人,卻有感情的存在。一名壽元無盡的極道強(qiáng)者,能保萬世太平,遠(yuǎn)比師兄你的‘一燒了之’更有意義。何況,亂世出妖孽,師兄你就不擔(dān)心,一把戰(zhàn)火燒下去。燒出一群天賦卓越的野心家?”
計帷幄沉默片刻,妥協(xié)道:“既然師弟你愿意浪費大好光陰,也就由著你吧,但可別拉我下水,這傻事我可不想攙和。”
“哈,不敢勞煩師兄大駕,只有一個疑問要麻煩一下。師兄來獄洲已有半年,想來對此地的門派有所了解,不知道有沒有哪個能入得師兄慧眼?”
計帷幄皺起眉頭,回憶道:“沒幾個像樣的,大多外強(qiáng)中干,偶爾幾個有杰出人才的,也是野心勃勃……唔,在問鼎峰的時候。倒是有那么一個令我頗為在意,好像是叫‘六道教’吧,他們的掌門是個厚道的憨貨,想來會很合師弟的口味。”
“六道教……”白庸念了一遍名字,笑道,“記住了,師弟這就去考校一番。若是真正滿意,就上演一出毛遂自薦吧。”
計帷幄正要離開,忽然停住腳步,轉(zhuǎn)身道:“對了。順帶跟你說一下,使那些妖族發(fā)狂的,乃是一種經(jīng)我煉制的五衰毒氣,量少的時候,對人幾乎無影響,可一旦成千上萬的積累起來,就算是虛空強(qiáng)者,也有隕落的危險,就當(dāng)是你截取我成果的補償吧,幫我完成這一實驗。”
……
獄洲疆域之外,莽荒大地的上空,兩道不世身影浮空對立,各自運轉(zhuǎn)極意,將絕招威能催至巔峰。
“禪海雷音!”
岳鼎手持佛門神兵“佛刑禪那”,橫空劈出恢弘耀世的一刀,霎時虛空炸裂,天地間奏起禪音梵唄,宛如地上佛國降臨。
無垠佛元金光中,數(shù)不盡的奇異怪蟲被融化成齏粉,連帶著體內(nèi)的劇毒一起消失在世上,哪怕是鉆入虛空,企圖暗中偷襲的虛洞蠱蟲,也在浩瀚雷音的震蕩中,遭受空間擠壓,扭曲而死。
返古老祖見狀,勃然色變,身形一轉(zhuǎn),化作一條太古魔蟲,迎面沖入氣勢最強(qiáng)的佛光刀氣,迎難而上!
太古魔蟲吞天噬地,連空間也一并被吞噬,所過之處,出現(xiàn)了宛如世界傷痕般的虛空裂縫,而后迅速彌合。
在山河破碎的轟鳴聲中,佛元刀罡鏘然破碎,岳鼎的菩提金身仿佛被漲破般,出現(xiàn)了密密麻麻的血痕,猙獰可怖。
然而,他卻是面帶笑意,輕吐道:“返古老祖,你敗了!”
離他數(shù)十丈遠(yuǎn)的太古魔蟲,身形一晃,仿佛亙古不變的身軀炸裂開一條驚人的刀痕,海量的魔血從中噴出,如傾盆大雨般散落,將大地腐蝕得千瘡百孔。
返古老祖發(fā)出了氣急敗壞的聲音:“不——我還沒輸!我怎么可能會輸?我還有創(chuàng)圣計劃,還有破碎虛空之機(jī),敗的人只可能是你們!這是你們逼我的……都是你們逼我的!”
太古魔蟲仰頭嘶吼,發(fā)出一種不可名狀的聲音,霎時天地騷動起來,一如沸騰的熱粥。
無數(shù)象征著生機(jī)的光暈從大地上的各處角落中浮起,不約而同的朝他飛來,鉆入魔蟲身軀。
那些與巫州將士鏖戰(zhàn)的蠻族士兵,身體倏然僵硬,隨即化作一張空蕩蕩的皮鼓,并飛出一只吞噬了他們血肉精華的蠱蟲,紛紛向著太古魔蟲聚攏。
除此以外,與巫州修士們浴血奮戰(zhàn)的蠻族強(qiáng)者也很快步了后塵,哪怕竭力抵擋,也只是延遲死亡的時間。
剎那間,數(shù)十萬士兵化作數(shù)十張空癟的人皮,散落在戰(zhàn)場上。
蠻族圣女驚恐的看著這一幕,失神的喃喃:“返古老祖,你騙我,你騙了整個莽荒,你竟然將元神蠱蟲寄生在我族戰(zhàn)士體內(nèi)……”
太古魔蟲不斷吸收元神蠱蟲反饋回來的強(qiáng)者精華,身上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恢復(fù),眨眼間便已痊愈,而它的氣息更是不停高漲。往著某個象征極點的境界沖去。
“現(xiàn)在,你說是誰敗了?唔哈哈哈哈——”局勢為之逆轉(zhuǎn),返古老祖發(fā)出了不可一世的囂狂笑聲,“看著吧,再過一會,只要我將莽荒所有強(qiáng)者的力量吸收,就能以力證道。粉碎虛空,到時候殺你們就跟殺一只雞那么簡單。”
十里外的一座山丘上,白庸看著這一幕,搖頭嘆氣:“再過一會,你就沒命嘍!雖然是利用計師兄的殘局,可未免太過殘忍。唉,自作孽,不可活啊!”
感受著無窮的力量在體內(nèi)翻滾激蕩,節(jié)節(jié)攀升,返古老祖洋洋得意,眼看就要一鼓作氣,沖破虛空界限。驀地,他的肉體開始衰老。
“怎么回事?為什么我的身軀會衰老,太古魔蟲壽元無盡,遠(yuǎn)遠(yuǎn)不到大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