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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問:“你為什么殺他?”
戌亭:“他進來了,這里。”
原來是這樣。
昨天死的那個人,今天蘭絮找云萍打聽過了,是張府的護院,既然是偷偷進院子的,蘭絮一下明白了,他也不無辜。
如果不是戌亭殺了他,就是她自己沒了,她就說,張員外肯定要暗搓搓殺她,難怪昨天晚宴上他一副便秘的樣子,原來是失敗了。
蘭絮松口氣:“這個沒關系,你的判斷是對的。”
戌亭俊目中溢出疑惑,這么看,他做的這些,不是她眼里的錯事。
那他沒有做錯,她不能借此分開。
他心底些微不虞,直接單臂豎著抱起蘭絮,闊步朝房中走去。
貼著少年溫暖健壯的身軀,蘭絮蹬蹬雙腳,推他:“我今晚不睡那里!”
戌亭恍若未聞,他輕輕把蘭絮放到床上,一只大掌反剪她的手,下頜輕輕蹭著她的臉頰:“呼嚕嚕嚕……”
讓她不要掙扎了。
蘭絮被他壓著,懶得掙扎了,氣頭卻上來了,道:“不講道理的大王八,大王八!”
戌亭:“……”打從他開始理解“道理”這兩個字的意思,他就明白,他就是道理,道理就是他。
他對她和別的狼不一樣,會更在意她的想法,可終究還是首領,說一不二。
只要他沒做錯,他不想和她分開睡,她就不能主動離開。
他望著她,她眼瞳星亮,冒著一簇搖曳的火苗,雙頰染上霞色一樣的粉,嘴唇一抿一放,柔軟得仿若攜春風初發的花瓣。
戌亭突的低頭,羽睫半遮他的眼眸,讓人看不清他眼底波動,他張唇,輕咬了下她紅潤潤的唇。
蘭絮悶哼一聲。
戌亭還想再咬,她臉頰倏地通紅,用力把自己埋進枕頭里:“不理你了!”
像是遽然受驚的白色小山雀,炸毛成一團雪似的,把自己腦袋埋進翅膀羽毛里,一聲不吭。
戌亭:“……”
他只好松開手,等鳥兒自己平復。
等著等著,不出意外,鳥兒睡著了,戌亭怕她悶到自己,把她枕頭抽出來,擺好了,就貼著她躺著。
女孩鬢發微亂,她的眉眼像是一幅細膩的工筆畫,筆墨落筆走勢皆上乘,唇是一點紅,正正落在面龐上,惹人矚目。
戌亭看了許久,伸出手指,粗糙的指腹,摁著她秀腴的唇,往下,就微微露出她齒。
想親。但就是因為親她,她不高興,要分開睡。
他放下自己的手。
蘭絮喜歡山下,喜歡人類,所以有些事情,他可以問問別人。
那就抓個兩腳獸來問問。
……
夜里,闔府靜謐。
戌亭披一件玄色外袍,踩著樹干,幾步跳到屋頂上,月色正圓,風撩起他的袍角,勾出精瘦的腰肢,平增幾分輕盈。
他獨立屋頂,五感能讓他得知整個張府中,哪里還有活物在動。
自然,之前出現過兩腳獸潛進的事例,所以他不會離開這方院子。
那就交給他的家人做。
月夜中,兩頭白狼相繼奔跑在通縣的小巷中,其中一頭嗅嗅嗅,發現味道沒了,發出一聲長長的“嗷嗚”聲。
狼嚎聲波能傳到數十里外,同個狼群,分隔兩地的成員,就是通過狼嚎溝通。
過了會兒,白狼們聽到遠遠的,一聲“嗚”的回音。
它們確定方位,狂奔而去。
不一會兒,就遇到張府高高的圍墻阻隔,這兩頭狼,是狼群的長子和長女,它們正值壯年,這堵圍墻攔不住它們。
于是,兩道狼影跳上圍墻,順著墻沿的瓦礫,噠噠噠地走。
它們一邊搖頭晃腦,觀察著什么。
……
今夜張財輪值,他拎了一壺酒,與幾個兄弟吃酒作樂,不多時就想去便溺。
兄弟們:“張財哥,要不我們陪你去便溺?”
張財也是要面子的,他梗著脖子,說:“去去去,幾步路而已,我至于怕成那樣?”
他提著一盞燈,獨自一人,摸著去茅廁,很快就后悔了。
早知道就忍著了,而且,今夜怎么感覺涼颼颼的,怪恐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