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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絮:“我也躺。”
不要忘了,在通縣還有鎮北王,一款戌亭激推。
再離譜的事情,只要是從戌亭口中說出來,都能得到鎮北王特別重視。
鎮北王如今賦閑,不止他,派系全都收斂鋒芒,世子也趁機于一年前,卸下所有擔子,去了西南,說是要找什么東西。
如今,戌亦要來通縣的信,寄送到鎮北王手里,鎮北王閱讀完,剛合上信,就看戌亭主動找自己。
他十分興奮,招呼戌亭來下棋,又說:“你大哥也要來通縣了,到時候,你們兄弟倆正好見上一面!”
戌亭手執白子,落下一顆:“他可能來不了了。”
鎮北王頓了一下,落棋:“為什么?”
戌亭:“張府要殺他。”
鎮北王眉頭一跳:“你們張叔叔,他?”
戌亭:“不止他,還有我。”
鎮北王臉色一變,就聽戌亭補充:“還要殺我。”
鎮北王知道,戌亭沒必要瞎編,可張員外的性子是有些歪,但他想不通他對戌家人動手的動機。
他陷入沉思,回過神時,就看棋盤上,戌亭下的白棋,連成一條直線,共五顆。
戌亭把棋子一粒粒撿起來,放在手里捏成齏粉,咯吱咯吱,白色的云母石粉,從他掌心簌簌掉落。
有種晶瑩的美。
鎮北王一愣,戌亭在表達對張府的不滿?
卻見戌亭拍掉手上殘渣,說:“我消掉棋子了,我贏了。”
鎮北王暫時掩去別的心緒,他笑了下,便說:“差點忘了你還在和我下棋了,這是什么下法?”
戌亭:“五子棋,消除一線的五顆棋子,絮絮教的。”
鎮北王擦汗,李丫頭創造的玩法,有點費棋子啊。
不過他心情一沉,這或許是她借此提醒自己,如果不把戌亭說的當真,戌家遲早會被張府消滅。
戌亭在自己眼下,況且戰力超群,他倒不是非常不放心,當務之急,他得先保護長子的安危。
長子戌亦是文官,沒那么強的武力,加上,鎮北王確實才和張員外說過,戌亦要來通縣。
鎮北王忙站起來,叫來心腹:“秘密派人去護送亦兒,要快。”
……
把主線交給小世界里的人,蘭絮專心等消息,過上了理想的宅家生活,吃飯睡覺看話本。
張府的人抬著一架用紅綢布裹住的東西,在院子外敲門,里面沒人回應。
那管事還要叫人再敲敲門,戌亭卻回來了。
他衣袍褶皺略微緊繃,袍角微亂,像是疾奔歸來,卻毫無匆匆之貌,呼吸也不見急促。
誰也想不到他不到片刻前還在私塾,現在私塾里的秀才,正和空桌椅大眼瞪小眼。
眼下,院門前,戌亭打量著他們,神色冷漠:“什么事?”
管事忙說:“二公子,這是員外送來的擺件玩物,怕二公子和李姑娘平日無趣,給二公子消遣消遣。”
說著,他示意手下人揭開紅綢布,是一株精美的紅珊瑚樹,足有半人高,上面綴滿瑪瑙玉、天山玉,品相極好,在斜日中,格外耀目。
戌亭示意他們放下,等他們往后退了,他拽起珊瑚樹樹根,需要兩個成年人抬起的珊瑚樹,就這樣,被他單手一整株提溜起來,毫不費力。
他進了院子中,“嘭”地踢上門。
管事幾人面面相覷,咽了下口水,要是他這樣拎誰的腦袋,頭準給拽掉。
想到此,知道那株紅珊瑚樹底細的管事,脖頸莫名一涼。
樹上涂了易揮發的劇毒,張府當然不是想靠劇毒揮發毒死人,而是想讓蘭絮來個頭暈腦熱的。
等她需要看郎中,才適合動手下毒。
也不知道能不能成了。
……
院子中一片安靜。
蘭絮在午睡,戌亭去屋里看了看她,出來后,幾頭狼都圍著珊瑚樹轉一圈,紛紛后退。
戌亭盯著珊瑚樹,直覺不喜,即使是死物。
他掌心包起珊瑚樹,噼里啪啦。
捏碎捏碎,通通捏碎。
如果蘭絮在場,就會覺得戌亭的動作,和超市捏方便面是同款。
最后,一棵珊瑚樹全被他捏成了比指甲蓋還小的石頭,他示意狼四子幾個過來刨坑,埋了殘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