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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刺殺暴露,張員外發現戌亦早就被接到通縣,鎮北王防著自己,他急了。
他敢對戌亦動手,是因為朝廷動蕩關頭,鎮北王府是一些人眼中釘,如果戌亦真遇刺死了,張府很難被懷疑。
現在既然暴露了,不如先發制人,控制住戌亭,這樣張府的護院,和鎮北王的侍衛對打,也有五成勝利的機會。
這也是他送毒樹的原因。
只可惜,天不遂他的意愿。
蘭絮和戌亭回到張府前,張員外已經被鎮北王的侍衛,控制起來。
鎮北王對張員外,十分失望,道:“我往日待你不薄,你為何要走到這一步?”
張員外不算蠢,他就算說出戌亭會屠張府滿門,也沒人信,會被人以為瘋了。
他在等那株珊瑚樹發揮作用,但蘭絮闊步走進屋子,身后跟著戌亭,他們安然無恙。
不可能,樹上那些劇毒,就是送樹的那幾個小廝,也中招了!
張員外簡直想咬碎一口金牙,他指著戌亭:“你簡直不是人……”
鎮北王揮揮手,讓人捂住他的嘴,拉下去。
蘭絮不是為找張員外而來,她看了眼戌亭,后者便拿她路上教的話,來問鎮北王:“兄長呢?”
鎮北王本被張員外的事,弄得心煩意亂,聽得這句“兄長”,頓時心情好了起來,“兄長”都說出口了,“父親”二字也是遲早!
他道:“你兄長無事,現下正在歇息,我不許他出來……”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一個瞧著二十多歲的男子,躲開侍衛阻撓,往屋里走。
鎮北王忙說:“亦兒,你怎么過來了?”
看清戌亦的面容,蘭絮也算明白,鎮北王為何不準他出來,因為實在太憔悴了。
比起戌亭,他生得更肖父親,劍眉星目,英俊瀟灑,可惜很瘦,皮膚也曬得很黑,說是鬧饑荒的流民,也不為過。
鎮北王還想給兄弟兩介紹一下,結果戌亦掠過戌亭,戌亭也不看戌亦。
兄弟倆在認親這方面,倒挺有默契。
戌亦說:“父王,此事刻不容緩,請讓我去見張姑娘。”
鎮北王既是心疼,又是無奈:“說你不聽,非得這么著急?”
戌亦:“我只要再見她一面而已。”
鎮北王也惱了:“那沒辦法,張芝如本來就搬出張府,現在不知道去哪了!”
戌亦不服輸。
父子二人劍拔弩張之際,蘭絮道:“我們知道她在哪。”
……
耽擱這么會兒,張芝如都要跑出通縣了。
戌亦牽來一匹駿馬,他看了眼戌亭和蘭絮,戌亭因為和母親七八分相似,他對他并無惡感,只是急于完成一件事。
他問他們:“你們不騎馬?”
蘭絮看看左右沒有行人,才拍了下戌亭的手臂。
戌亭當即抱她起來,略微挑釁地看了眼戌亦牽著的馬,他才不會把絮絮讓給這種四蹄獸呢。
他臉不紅,心不跳:“她騎我,就夠了。”
戌亦:“……”
蘭絮老臉一熱,對不起了男主哥,給你開眼界了。
……
巷道里,幾匹駿馬疾馳,戌亦時不時抬頭,確認在屋檐上飛速行進的少年,確認自己跟上。
就這么跑了小半個時辰,才在通縣外的官道,見到那輛張芝如的馬車。
張芝如為了方便逃走,只帶了一個丫鬟,一個馬夫,聽到身后馬蹄聲,她催促馬夫:“快點!”
馬夫把鞭子都要掄出殘影了,戌亭擲出一個狼牙,擊中馬兒,馬嘶鳴著,速度越來越慢,戌亦趁機趕上,截停馬車。
馬夫被趕走,張芝如被侍衛從馬車拉了出來。
她跌倒在地,抬頭就看到戌亦。
她和戌亦只見過一面,戌亦問她關于他們的過往,她狡辯說發了高熱后不記得了,可他目光始終懷疑。
此時,張芝如掩去慌張,用以前的張芝如,會叫他的方式:“阿亦哥哥……”
戌亦目光復雜。
他從袖子里,拿出一串佛珠,道:“張姑娘,這是我去西南求的定心佛珠。”
張芝如一聽這個名字,神色就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