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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一點點煩鎮北王了。
為了不落后,他一邊給蘭絮夾菜,還要一邊配音:“絮絮吃這個,絮絮吃這個,還有這個,還有這個。”
蘭絮望著碗中堆起來的肉:“……”
不用猜,他一定是陷入奇怪的競爭里了。
末了,鎮北王舉起杯子,對著山間明月,豪氣道:“來,喝了這杯酒,戌亭就徹底歸李丫頭負責了!”
說得戌亭好像是大型管制刀具。
雖然某種程度上來說,確實是。
幾人共同舉起酒杯。
戌亭是第一次喝白酒,臉不紅心不跳,蘭絮心想,他吃硫酸都不定會有事,區區白酒,完全放不倒他。
所以被放倒的是自己。
白酒的辛辣,是要劃入喉嚨后,才會突然反嗆回來的滋味,像是吞了一把火。
她猛地咳嗽,戌亭立刻給她倒茶,拍背。
自然到極致。
戌亦看著便宜弟弟與弟媳。
他對外界的反應,已經遲鈍了很多,隱約浮起些許溫暖,縱然自己此生無法再有心愛之人,看見別人能獲得幸福,也是一種好事。
這一頓酒,吃到深夜。
就連十幾頭大狼,一頭頭也吃得肚皮圓滾滾的,小狼則嗷嗚嗷嗚地叫著。
鎮北王和戌亦執意下山,畢竟這是戌亭的新婚之夜,山上空曠,也沒地兒給他們留宿,非要留在山上,多掃興。
蘭絮還擔心他們安危,戌亭見狀,點了十頭狼,護送他們下去。
如此一來,還有點人氣的山上,驟然陷入一片安靜。
秋天,山上總要比山下降溫更快,夜風微微冰人,明月如盤,光輝如水,清冷濯濯,令人心開闊,神思清爽。
與世隔絕的山上,只有一幢房子,卻不會和四周樹林格格不入,一點燭火如豆,勾勒出令人向往的清幽。
屋里,蘭絮和戌亭都洗過了澡。
這幾個月,他們混得挺熟的。
指身體方面。
屋里燃著炭火,床上,少年看著身側的女孩,她從嗆酒后,雙頰就浮上一層薄薄的彤色,這抹粉,隨著他的目光,散到細膩的脖頸上。
他以前很喜歡蹭她這兒,現在,很喜歡親。
在如玉的肌膚上,輕輕啜吸,就會印下旖.旎的霞色,褪去外衣后,薄薄的白色交襟裹著她,她微微歪著脖頸,恍若月夜搖曳的睡蓮。
剝開含羞的蓮葉,兩道紅線,左右勾住她的脖頸。
那是常入他夢里的線。
現在終于可以斷了。
戌亭眸色沉沉,親了下她的脖頸,然后,咬住那道線,在舌尖勾住它,用齒拉了一下。
也咬住,兩人最后的防線。
……
今夜也是蘭絮難得沒能準時睡覺的日子。
她知道戌亭是個不科學的存在。
但今天才知道,他確實幾乎沒有“短板”,不管是智商,還是其他的。
她面對著床頭。
累到極致,卻反而連腳指頭都緊緊蜷縮,沒辦法放松。
她勉強睜開眼,眼前掛著一滴朦朧的汗珠。
她在動,汗珠就滑溜到她眼睫,沉沉墜墜,又有點酸澀,讓她不得不再眨眨眼,它就和生理性淚水一起,掉落在床前的狼首上。
“啪嗒”的一下。
戌亭做什么都能做得很好,雕的狼首,也是惟妙惟肖。
其實仔細看,這狼首的眼,和他是相似的。
如星,如炬,俊逸深邃,望著它,便能灼得人一寸寸肌膚,泛起一波又一波的戰栗。
或許是他下意識里,雕刻的自己認為狼最應該有的樣子,也是他心底里,埋藏的那頭猛獸。
它出籠了。
以一種折磨人的方式。
少年的鼻息很重,手的力道很重,什么都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