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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心如死灰到一定程度,會(huì)開啟睡眠模式。
雖然用“暈過去”這三個(gè)字更合適,但她不是痛苦地被迫暈過去,她是自己選擇睡覺。
比起被動(dòng)逃避,是主動(dòng)逃避。
所以不出意外,受到異形人的打擊,蘭絮睡著了。
睡夢里還流了幾滴眼淚,因?yàn)樗龎舻疆愋稳诉€要把她丟去巖漿里,她的命好苦,嗚嗚。
……
不知道過了多久,蘭絮在一陣很夸張的笑聲里,漸漸恢復(fù)意識(shí)。
她摸摸自己的手臂,太好了,沒有被巖漿融化。
她小心翼翼睜開雙眼,自己躺在床上,屋子里家具繁復(fù)好看,一個(gè)穿著玄色衣裳的帥男人,一邊拍著桌子,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而那個(gè)龍頭人身異形人,站在窗戶旁邊,冷著一張龍臉。
系統(tǒng)在蘭絮昏迷時(shí),全程盯著,立刻跟她解說:“宿主,孟逞把你帶到了清一宗,來找他的表弟,玄姚。”
“玄姚是清一宗祖師爺,他對人類的研究很多,也會(huì)講人話。”
打從蘭絮醒來,孟逞和玄姚,都察覺到了。
前者猜到她“暈過去”的原因在自己身上,拉不下面子,就板著身子,沒理她。
后者就是個(gè)樂子人,他趕緊站起來,走到蘭絮身邊。
玄姚笑盈盈:“你叫什么名?我是清一宗老祖,玄姚。”
蘭絮起身,一拜:“見過老祖,弟子周蘭絮。”
玄姚大名鼎鼎,明面上任職于清一宗,依然備受其他宗門崇敬,蘭絮自稱弟子也尋常。
玄姚:“哦,你知道他是誰嗎?”
指著那個(gè)龍頭人。
蘭絮眼眶微微一酸,低頭:“弟子不知。”
玄姚:“噗。”
孟逞斜眼一瞪。
玄姚知道他脾氣到極限了,不敢再放肆,他忍住不笑,又對蘭絮說:“他叫孟逞,與我同宗同源。他最近對你做了些什么事?”
蘭絮好想落淚。
她嘴唇囁嚅,說:“他、他太恐怖了!”
“他把我放在熔漿里烤,拿黃金砸我,又變成那副模樣恐嚇我,老祖,弟子真的不知做了什么事,讓孟……,這么對弟子!”
玄姚:“……”
他早從孟逞口中聽過一個(gè)版本,是他難得這么關(guān)心一個(gè)人類,還對她那么好,她卻還要哭。
再從蘭絮口里聽到另一個(gè)版本,天知道他到底花了多大力氣,忍笑忍到要瘋。
這個(gè)叫周蘭絮的小姑娘,也忒有意思。
她低垂眼眸,眉眼昳麗,朱唇不點(diǎn)自紅,那張嬌媚的臉上帶著愁色,語氣唯唯諾諾,該控訴的話,卻一句不少,斷不會(huì)讓自己受委屈。
怎么說呢,就是鮮明。
她一開口,四周的顏色,都變得明亮。
玄姚用力清清嗓子,轉(zhuǎn)過頭,把蘭絮的話,原封不動(dòng)翻譯給孟逞。
孟逞徹底結(jié)了冰霜。
其他的玄姚不予置評,關(guān)于容貌,誰讓孟逞說過他丑,他真得說幾句:“我剛剛不就和你說過嗎,你這張臉,完全不符合人類的審美。”
孟逞:“……”
玄姚好心地問了蘭絮一句:“那你現(xiàn)在有什么打算?”
蘭絮:“我要回我的宗門,司靈門。”
玄姚轉(zhuǎn)告孟逞。
外面本來晴空萬里,剎那,天全都暗了,雷云滾滾,閃電扯開一塊云,露出猙獰的電光。
青龍極為不高興。
玄姚擺擺手:“冷靜,冷靜。”
孟逞氣到想炸,他對她那么好,雖然中間有過一些誤會(huì),卻也沒短缺過她什么。
而她第一個(gè)打算,就是回到人類族群。
這讓他齒冷,看來人類是養(yǎng)不熟的。
他何必抱有期待。
玄姚知道,孟逞難得對人類感興趣,就遭遇這么大打擊,以后恐怕要更厭人了。
他勸說:“要不這樣,我把周蘭絮收做徒弟,你以后想見她,過來看一下,不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