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默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密院不愧是特勤機構,他們的探子個個都是一等一的臨時改變主意命令連夜動身,本來已經歇下的十幾個人立即集結出發,絲毫不拖泥帶水。\\Www。qВ5、COm\\二十幾個客人一起要退房,要把掌柜的給嚇著了,他雖然知道這些人不是商人,但此時卻在心里懷疑,不會是暴民吧?
“去備馬,馬上出發!”王軾提著有布罩的鋼槍,沉聲命令道。見掌柜的站在柜臺后面,戰戰兢兢的看著他們,他點了點頭,示意他不要害怕。此時,馬周入內稟報,一切備妥,馬上就可以走。
此時,店里的客人大多歇下了,僅有兩桌客人分散坐開,正喝酒劃拳。二十多人從里面出來,似乎也沒有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可他們沒有注意,王軾卻開始留意對方了。按常理,人都是喜歡瞧個熱鬧,這么大的動靜,這兩桌客人居然頭也不回。
“留意那兩桌。”王軾小聲對馬周說道,馬周神色不變,已然聽在心里。大步跨出門檻,王軾翻身上馬,帶著二十騎疾速向成都開進。已是深夜,宜賓縣城里的人家早就睡了,再加上最近不太平,老百姓不想招惹是非,街上一個人也沒有。他們一行人的馬蹄聲擾亂了城中的寧靜,卻沒有一戶人家亮燈開門。
“王爺,跟上來了。”馬周與王軾并駕齊驅,聽后面傳來消息,尾巴咬住他們了。
王軾暗思,此去成都,十分兇險,如果不把這尾巴斬掉,將會很麻煩。遂對馬周打了一個手勢。這是武備學堂的手語,簡單點說,就是分頭設伏,三面包夾。八個人得到命令。立即向四周分散,王軾勒住戰馬,調轉馬頭。靜靜的等著對方。
此處已是宜賓城外,月黑風高,伸手不見五指。是以王軾一行雖然停了下來,但后面的人仿佛并不有察覺。蹄聲漸近,依稀能夠看見十幾匹馬正往這邊過來,追得很急。突然,對方也停了下來,他們發現了王軾。
“大人,我們行蹤暴露了,對方是行家。”那群人里。有人小聲說道。
“豈止,你扭頭看看后面。”這人聽聲音估計是個中年人,操北方口音,應該不是四川官府的人。手下如言扭頭去看,好家伙。居然給人斷了后路還不知道。自己背后,夜色之中數騎靜靜站立。卻把退路完全擋死。
“準備動手,一旦拒捕,就地正法。準備火箭召人。”那位大人輕聲下令,說話間,手中已經執住兵器。兩名騎士立即驅馬上前,至王軾他們面前十步之遠停下,雙方對峙,誰也沒有先動手。
王軾剛想說話,突然看到對方人群中火光一閃,不好,對方要召人!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他突出驚人之舉,以極快地速度從馬鞍上取過弓箭,幾乎是在同時,扯開弓弦,一箭射去!
對方的火箭剛剛上弦,突然感覺手臂一麻,再看時,那支火箭被射斷了箭頭!
“大人!您看!”手下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驚詫,也難怪,在黑夜里,僅憑一點點火光,而且以這么快的速度,就能判斷出方位,射得如此精準,說句高手,也不為過。
“再點!”那位帶隊地大人沉聲喝道。可火光仍舊在剛剛一閃之際就熄滅,跟剛才一樣,箭頭被射斷!
“三支齊射!”那位大人火了。
而另一頭,王軾早已經把利箭搭在了弦上,又見火光亮起,一副看到的人都難以置信的畫面出現。恭王爺在別人發一箭都還顯倉促地時間中,連續發出三箭,沒有一支落空。他身后的人,也大感駭然,若非執行任務,真想替他鼓掌叫好。箭射得準不稀奇,軍中百步穿楊的高手多了去了,可射得如此之迅速,實屬罕見。
“大人,怎么辦?”對方人群中,有人這樣問道。
“對方不射人,說明并不想與我們為難,且慢動手,我上前問問。”那位大人說完,策馬上前,在先前到達地兩名部下護衛之下,來到王軾等人面前。
“誰放的箭?好箭術!”他問完之后,一片死靜,根本沒人搭理他。
反倒是對方人群中,有人向他問道:“黑燈瞎火,窮追不舍,想劫道?”
“從你們上岸,我就注意到你們,北方人吧?來四川干什么?”那位大人直接問道。
馬周請示王軾之后,打馬出陣,與對方面對面站住:“這你管不著,既然人來了,就不要想走了。”這句話等于直接挑明了意思,要開殺戒了。
雙方同時執出兵刃,準備撕殺,王軾身后的探子們連暗青子都準備好了,只等他命令一下,就先把前面這三個人打成箭豬。
“慢。”緊要關頭,王軾急忙叫停。“問問他們,是不是官府的人。”以他的判斷,這伙人不可能是強盜,四川局勢雖然動蕩,但還不至于國家西京,行省首府范圍下,強盜橫行成這般模樣。
“我家主上問話,你們可是官府的人?”馬周問道。
“算,也不算。”那位帶頭的回答道。馬周馬上意識到,可能是自己人,而且同屬一個機構,樞密院。
時間緊急,沒有功夫閑話,馬周從腰間取出樞密院的腰牌,直接扔了過去。對方一把接住,看罷之后忽然笑道:“大水沖了龍王廟,家伙收起來,自己人。”而后對馬周拱手道:“大人,得罪了,屬于也是執行公務。”
馬周收了腰牌,對那人說道:“上峰在那頭,過去說話。”他沒有說明王軾地身份,只說是上級。那人隨馬周同行,一邊問道:“剛才五支箭,是大人放的?好俊的身手!沒二十年的功夫下不來。”
馬周沒有回答,來到王軾面前,拱手道:“大官人,是自己人,樞密院在西京的人。”
“見過大人。剛才唐突,還請見諒。”那人對王軾施禮。
王軾心思,他既是樞密院地人,卻跑到宜賓城來監視。不知是奉了大哥的命令,還是聽命于四川總督府?如果是后者,那就難辦了。
“大人。樞密院是獨立機構,只聽皇命辦事,四川方面管不著他們。”馬周知道王軾在擔心什么。遂說道。
王軾這才放心,向那人問道:“成都情況如何?”
這位小官人好大地架子啊,即使是上峰,也應該與我等見個禮,擺明身份才是。細想一下,也釋然了,可能是京官吧,架子大也是情理之中。
“回大人的話。成都局勢持續惡化,特別是這十天以來。暴民沖擊衙門,漢王殿下本著仁德之心,不忍加以鎮壓,試圖以說服為主。但不知何故。這段時間,成都周邊不時傳來官差亂抓人。亂殺人地謠言。以致民怨沸騰,災民聚集在成都,成為重大隱患。我們西京樞密院地人奉上頭的命令。查明情況,準備上報。”
王軾一聽,這么說來,那成都府豈不是全城戒備?我們達到成都,還進不了城?這倒
手。想到面前這些人,他問道:“你們可以隨時通行出入嗎?”
“是的,樞密院有特權,隨時出入。大人若是不方便表明身份,可以拿我們的腰牌和駕帖。”那人說罷,就想親自把這兩樣東西呈上去,本來是上級,這也是一種禮數。可他剛一動,身邊地馬周攔住他,接過兩物,送到王軾手中。
這人什么級別?擺這么大的譜?聯想到漢王在成都,估計這人的級別也低不了。
“好了,我們還有任務,不便停留。你們這就回去,替我們置辦兩艘快船,備齊飲水食物,至多明日中午,我們回到宜賓上船。”王軾收了腰牌駕帖,命令道。
那人一聽,直截了當的拒絕:“對不住,大人應該知道規矩,我們只聽皇命行事。”
王軾感覺也是,遂對馬周說道:“表明身份吧。”
馬周得令,附首過去,對那位大人耳語道:“這位是圣上次子,恭王殿下。”
恭王?看來四川事情鬧大了,圣上五位皇子,這么短的時間就來了兩位。可恭王也不行啊,我們只聽樞密使命令,樞密院又必須有圣旨方才發布命令,你是親王也不能越權吧。王軾大概知道是什么回事了,從身邊取出一物,交于馬周,讓他給對方看看。
“遵命!卑職馬上去辦!”一看那東西,對方再不遲疑,立即領命。
明白成都的危險局勢以后,王軾果斷的命令,采取第二套方案,什么也不多說,直闖衙門搶人,帶了就走,免得橫生枝節。
一夜快馬加鞭,不到天明,他們二十一騎趕到成都城外。果然不出所料,成都已經閉城,不得進出。而城外,聚集著無數的民眾,甚至還有人帶著鋪蓋草席,幕天席地,夜宿郊外。難道他們就是準備進省城沖擊官府地災民?
道路被完全隔絕,王軾等不得不下馬步行,馬周派出人,在前面不斷的請人讓路,可收效甚微。
“讓讓!讓條路,哥佬倌,讓讓,路讓你擋住了。”一名探子不斷的催促著橫躺在官道中央的一個人。
那人似乎還沒有睡醒,爬將起來,揉了揉眼睛:“清早白晨,你趕切投胎啊?”他起身之時,眾人只聽叮當一聲響,那人身上居然掉下一把短刀來。
“勞煩你讓條路,我們有急事進城。”探子耐著性子請求道。伸手不打笑臉人,那人最終還是挪到了旁邊去。
王軾經過他身邊時,笑說道:“有什么事情可以好好說,動刀動槍,對你沒好處。”
“老子殺豬賣肉的,帶把刀又啷個?專殺那些豬狗不如地貪官!”背后,那漢子還在嘀咕道。王軾不能管這些閑事,到了城門口,吩咐下去,十人留守城外,看住馬匹,準備接應。另十人隨他進城,接漢王回京。
安排完畢,王軾馬周等十一人用樞密院西京方面的腰牌和駕帖,毫不費力地進入城中。
這座千年古城,蜀漢名都,果然不同凡響。較之北京有過之而無不及。只是此時,天剛放亮,成都城中,一片死寂。讓人平生蕭索之意。
“道路記熟了吧?出城的五條街,一街一人,遇到情況。馬上放響箭,去吧。”王軾命令一下,五騎分路而去。他與馬周等六人。直撲撫琴街總督衙門。
一路上,王軾總聞到一股子血腥味往鼻里鉆,當轉過一處街角時,他發現,前方五十步遠,七八人正提著水桶,在沖刷街面上的血跡。昨夜,這里殺過人。
“王爺。您看!”馬周突然叫道。王軾隨著他指地方向望去,在他所右手邊的一條小巷子里,一群人正在那里忙活著什么。定晴一看,他們在換衣服,大清早在這里換衣服已經不正常了。更怪的是,他們換的是鎧甲。
“成都還真有意思。”王軾冷笑一聲。“咱們管不了這事,辦正事要緊。”
六匹馬在大街上行走,自然少不得引人關注。而王軾又戴著斗笠,又不下雨,又沒太陽,更加容易讓人側目。
進入撫琴街,總督衙門已經在望,王軾直接取了斗笠,提了鋼槍。總督衙門外,眾多兵丁把守,十步一崗,五步一哨。因為時間緊迫,他不想費口舌解釋什么,遂用槍桿一拍戰馬,疾速往前沖去。
“站住!什么人!速速下馬!”那些士兵發現有人想硬闖,立即拉起木馬,準備攔截。
王軾馬快,眨眼便至,竟從木馬頂上直躍過去,落入那些士兵地包圍圈。后面五人,如法炮制,瞬間直沖至總督衙門前面。
衙門前的衛兵正想阻攔,突然一人叫道:“那不是恭王殿下嗎?”原來,這些衛兵都是漢王的衛隊。王軾飛快地躍下戰馬,倒提鋼槍,大步往里闖去。衛兵因為認得他,并不阻攔,紛紛讓道。
“漢王何在?”
“回王爺,漢王殿下昨夜晚歸,怕是還沒有起來。”有衛兵回答道。
“前面帶路!”王軾一聲令下,帶著五個人,直闖總督衙門。那士兵帶著他五人,進入正堂,直往后鉆。
剛繞過正堂,進入庭院,見一身著文官常服的人從里面轉出,身后跟著幾名隨從,見王軾等人進來,又帶有兵器,大聲問道:“來者何人?”
王軾并不答話,昂首而入,那位官員下令阻攔,馬周等一見,搶上前去,攔住對方厲聲喝道:“給王爺讓路!”
那官員微微一怔,不知是發了神經還是怎樣,突然大叫:“截住他們!這是暴民,想對漢王不利!”吆喝完才發現,王軾早已經繞過庭院。正尋思對策時,又見那俊美少年折了回來,用手中長槍指著他說道:“帶他一起,傳我命令給漢王衛隊,任何人此刻起,不許出衙門一步!”為防備四川官員串聯耍花樣,他不得不預先防一手。
那位官員心頭一急,急忙沖身邊隨從小聲說道:“趕緊出去報信!”一名精壯的漢子聽罷,突然拔退就往外沖。可他沒搞清楚狀況,來地這五個人,可是樞密院一等一的高手。
他沒跑出十步,突然撲倒在地,大腿上扎著一支鏢!
“衛隊聽令,任何人不許出衙門一步,否則,不論官員軍民,格殺勿論!”王軾說罷,扭頭就走。衙門口的漢王衛隊得到命令,自是堅決執行,不放任何人出入。
衙門后堂,宣室之內,皇帝長子,漢王王戰正與一人上下而坐。來四川數月,不但沒能穩定住局勢,反而越搞越亂,以至成都街上,血流成河。王戰心急如焚,卻又束手無策。陸游數次建議,采取強硬手段,先穩住局面再說。但漢王心地仁慈,不忍百姓受害,堅決不從。又有某些人,陰風,點鬼火,上竄下跳,四川的局勢,因此一發不可收拾。
“殿下,事至如今,怎生是好?”那人五十上下,白凈面皮,留有短須,倒象是個文人模樣
半晌,終究還是忍不住問道。
王戰嘆了口氣:“本王聽說,這幾天有官差四處抓捕百姓,更有當場殺人者,可有此事?”
“絕無此事!下官約束部屬,嚴令保持克制。絕不會發生這種事情!”原來這人,就是四川總督段簡。
王戰不再言語,四川局勢鬧成如今這般田地,自己難辭其咎。父皇日前已經下詔讓自己回京。可自己在四川尚且如此,自己一走,可能更加惡化。百姓連日是圍攻總督衙門。就是想走,也沒有辦法。
突然一聲劇響,那門被誰大力推開。段簡憤然起身,看到一少年手提長槍,面容肅穆,直闖進來,背后數人,都著布衣。
“放肆!你是何人,竟敢擅闖……”
他話未說完,王戰已經迎上前去。一把抓住那少年肩膀,欣喜的叫道:“二弟,你怎么來了?”
段簡聞言,神色一變,但立即恢復正常。上前行禮道:“漢王殿下,這位想必就是圣上次子。恭王千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