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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丁點心情欣賞清晨的美景，麻臉小隊長正著急上火的催促手下加速趕路。上次奉調去趙莊據點幫忙尋人，卻是弄了個灰頭土臉。該死的鬼子，不，天殺的太君！明明是自己弄丟了人，硬是怪到了自己頭上。辦事不力？啥叫辦事不力，老子辦事不力，你們吃的喝的都是天上掉下來的？白白耽誤自己一個多月魚肉鄉里的時間不說，還每天挨罵遭打，真真是何苦由來！起的比雞早，干的比牛多，吃的比豬糟，睡的比狗少！這樣的日子，何時才是盡頭？村頭的**張啊，我啥時候才能再來找你？

這次配合皇軍掃蕩趙村，如果不能早點趕到集合地點等候，錯過了時辰，又是一場天大的災禍。回頭掃了一眼身后埋頭趕路的手下，不由深深嘆氣：這都一幫子什么東西！活脫脫一群夾著尾巴的流浪狗。喝酒一個勝似一個，賭錢一個陰似一個！對了，臨行前坂田太君吩咐，說要路上小心，失蹤的皇軍小隊說不定是土八路干掉的，扯淡吧！方圓百里的八路軍隊伍，就一個六連，憑他那幾個鳥人幾條破槍，哼哼。。。剛想到這里，思維戛然而止。一顆穿顱而過的尖尖彈頭，帶走他紛飛的思緒與迸濺的腦漿。好吧，塵歸塵土歸土，至少，再也沒了煩惱。

趙黃河槍響后不到1秒鐘，“呯！”一聲更為巨大的槍響在兩坡一溝間回蕩。為何是巨大的槍聲？那是4條步槍同時射擊的聲音匯聚在了一起。排頭兵跟隊尾3個一起同時倒地，胸腹間綻開一朵絢麗的玫瑰花，只是，那顏色，竟是紅得耀眼。

雷頭兒有交代：除了趙黃河，誰也不許打鬼子腦殼。嘴里說是怕過早暴露己方實力，實際上，趙大卻是明白，頭兒是怕這幫菜鳥初次上陣沒有把握。真跟鬼子正面教過手的，除了自己和二弟，都犧牲了。自己兩兄弟說是見過鬼子，實則哪次都是亡命而逃，更不用說那三只菜鳥。嗯，就是菜鳥，至少在我面前是菜鳥。

剩下的7個偽軍在驟然而至的打擊下愣神的片刻，“呯！~”這次是5槍同響，5人倒地，一起上路不孤單。打擊次序是早就定好的，絕不會出現目標重復的情況。見鬼了！一槍打死一地人！剩余的兩人干嚎一聲，扔掉手里長槍抱頭鼠竄。第三次黃河沒有開槍，因為師傅有另外的交代。

魂飛魄散的2人尚未邁出第三步，又是一聲槍響，不過這次只有1個人倒地，背上綻開兩朵血花，撒手黃泉。另1人腿部中彈，卻仍是咬牙一瘸一拐的繼續逃竄，眼見跳下路沿就是大片小麥田，即將脫離眾人視野，趙黃河立馬站起身來，食指輕勾“呯！”整個世界清靜了。

左右兩坡一邊出現三人，從坡上一躍而下，直奔戰場而去。50米距離，又是從高處俯沖，竟有人比他們更早趕到戰場。從最后一個身亡的偽軍倒地處不到20米的麥田中，一道身影如飛而至。沒有理會一地殘骸，徑直來到最先陣亡的偽軍小隊長這里翻查其挎在左肩的公文包。等到眾人來到跟前，眼皮也沒抬：“打掃戰場，5分鐘！”

眾人齊聲應是，隨即兩兩一組，抬起被扒掉全身裝備的尸體直奔道路右邊30米外事先挖好的大坑，這活，趙家兄弟已然是駕輕就熟。然后撿起滿地裝備埋到路左邊一個墊滿了嫩樹枝和蒿草的大坑里。

雷仁背著雙手，一聲不吭，站在路中間冷眼瞧著眾人用事先準備好的大樹枝清掃腳印和血跡。待得一切妥當，大手一揮，“出發！”率先向鬼子集合地奔去。一陣清晨的涼風拂過，吹散了此地蔓延的血腥氣息，一只早起的鳥兒跳上枝頭，尋到了肥美可口的一條小蟲，開心下唧唧喳喳向同伴敘述自己的幸福，一切都仿佛沒有發生。

一路上，沒有人敢吭聲，連放個屁也是不敢。惡魔的臉色是如此難看，這是要吃人的節奏。就連走在隊伍中間的趙二柱也感受到了魔鬼的氣息。這是怎么了？這樣干凈利落的一場伏擊戰，15顆子彈，消滅12個敵人，前后不到1分鐘，怎么這些人倒跟死了爹媽似的？六連或許也能消滅這隊敵人吧，可是，那是一個連，這是7個人，還有個據說是最厲害的沒有動手。難道說，這個雷小隊比六連還厲害？

想不明白，真是想不明白，可就是忍不住要絞盡腦汁的想。想著想著，就動起了別樣的心思：胡連長一直不肯收我參軍，說是沒滿18歲，可黃河比我還小兩歲呢，他咋那么厲害？鐵定是他師傅厲害，要是我也能拜上這樣的師傅。。。嗯！回頭得跟黃河好好聊聊。

離心目中的預定地點不到2里，雷仁停了下來：“原地休息，吃早飯。長義前出偵查。注意，千萬不要開槍，看清鬼子人數即刻回來報告。”抬手敬禮，趙長義轉身就跑，一刻也不停留，直到看不見雷小隊了，才感覺心頭的壓抑消散許多：還好，沒有打中最后一個狗腿子的不是我，長庚和長旺這次可慘了，嘿嘿，庚哥呀，叫你跟我掰腕子，砸了吧！哈哈，想想你被收拾的樣子，嘖嘖。。。心頭的甜蜜，竟是超越了前天晚上偷親翠翠的感覺。默默哼著陜北的情歌小調，往鬼子集結的岔路口摸去。

五分鐘后，把最后一顆掉落的饃饃碎粒捻進嘴里，魔鬼終于開了口：“說說吧，咋回事。”眼光掃向了滿臉通紅汗如雨下的趙長旺。

“我。。。我開槍的時候汗水剛好掉到眼睛里，就。。。”

“閉嘴！我早就說過，沒有把握，寧可不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