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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仁曾經(jīng)說過，不經(jīng)過子彈擦著頭皮飛過的洗禮，一名戰(zhàn)士永遠不可能真正成熟。像之前山口那樣的伏擊戰(zhàn)，有心算無心下用一輪齊射解決戰(zhàn)斗，那不叫打仗，而是打靶。說白了，就是一場屠殺。但是那樣的機會畢竟不多，在真正的戰(zhàn)場上，還是要立足于錘煉好戰(zhàn)士們扎實的戰(zhàn)斗技能，為日后與敵人的正面交鋒打下堅實的基礎。

麻臉營長在跟手下的連長心腹們，商量著接下來該怎么辦的時候，六個戰(zhàn)斗中隊已經(jīng)在距離皇協(xié)軍陣地150米外完成了包圍圈，且是一個密不透風的巨大包圍圈。至于火力中隊，則在200米外的一個小山頭上構筑了機槍陣地。

懷著激動的心情，把三挺渾身上下散發(fā)著嗜血兇光的九二式重機槍一字排開，李焦感覺自己就如同躺在了云端的棉花糖上，說不出的舒坦。至于那四挺歪把子輕機槍和五個擲彈筒……好吧，此刻已經(jīng)完全沒有被李憨子放在心上，混忘了當初自己從雷仁手里接過第一個擲彈筒時，那激動的心情也跟現(xiàn)在一模一樣。

一個營的皇協(xié)軍，大貓小貓加起來四百多只，雖是面向謝家寨方向構筑的簡易工事，可也是好大一塊陣地。由于謝家寨山門前的地形限制，皇協(xié)軍構筑的正面工事也只有數(shù)十米寬。當初雷仁帶著獨立大隊前來上訪討薪的時候，十三挺機槍盡管相互間隔只有五米，也要分兩層才能排下，此刻一個營的陣地厚度可想而知。

如同往常，在戰(zhàn)士們構筑工事的時候，雷仁站在火力中隊后方50來米的地方，觀察片刻后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輕輕點了點頭：“這幫臭小子，越來越奸詐了，竟然還懂得用時間來消磨敵人的士氣。老子沒教過他們這些呀，哪學來的？”

周凱把嘴一撇，砸吧了兩下：“上梁不正下梁歪，他們有個如此卑鄙無恥的大隊長領頭，有些東西還用學嗎？家駒上次想出來的那個在水源里下毒的注意，好像也沒人教吧。”

雷仁笑了，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還笑得挺開心：“不過好像效果挺不錯，老周，你看這些偽軍，一個個蔫頭耷腦縮在一起的樣子，根本就是杵在那里的活靶子。不過陣地縱深有點厚度，想要像錦界山那樣用兩輪齊射解決問題不可能。我雖然不會點破，但希望長興能夠明白我的意思。”

“你是說，把這場戰(zhàn)役當成陣地戰(zhàn)來打？”周凱扭頭看了搭檔一眼，隨即也跟著笑了：“不錯，偽軍的士氣此刻已經(jīng)低落到了谷底，用他們來錘煉新兵，確實是再好不過。”

隨即一招手叫過了柱子：“去告訴趙隊副，沒有我的命令，不許發(fā)起突擊，就在陣地上跟偽軍對射，讓新兵們放開手腳打。”

柱子剛要去傳達政委的命令，卻又被雷仁給叫住了：“老周，不要干涉，讓他們自由發(fā)揮，我希望在沒有我們的直接指揮下，能看到自己想要的那個結果。”

周凱思忖片刻，點了點頭：“老雷，為了培養(yǎng)干部，你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雷仁也是舒心的一笑，摟過了周凱的肩膀：“我們培養(yǎng)干部的初衷是什么？不就是為了自己偷懶嗎？既然他們已經(jīng)成長到了現(xiàn)在這個程度，何不讓他們撒開了玩，咱只管樂觀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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