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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振昌在夜里騎行，剛從元芹家出來。

這個元芹明明比自己小一歲，可是為什么總感覺她那抹淡然，好像什么是都自己可以。是家里老大的原因嗎？

陳振昌想起小時候，他跟她的弟妹玩時不免會受欺負，出頭的總是元芹。“別欺負小三子，你們就仗著人多，是不是？欺負人干嘛啊。下次別這樣了啊！”小手一個個的指著幾個弟弟妹妹。

他對小時的記憶不多，唯有這個畫面好像一直都沒變。

其實那個玉的佛像不是母親給求的，而是他求的。那是十幾年前了，他和妻子新婚燕爾，去了一趟五臺山，祈福。她的是玉佛像，他的是玉觀音。兩人祈求白首到老，永結同心。

轉眼，妻子已經走了快兩年了。可是那個家里，好像她還一直都在。

“振昌，干嘛呢？快幫幫我！”

“振昌，你真討厭，老欺負我干嘛？”

“振昌，孩子又鬧了，你快去管管她！”

......

離開家到保定來生活，住在單位的宿舍，好像就好多了。她的聲音好久都沒出現了。

剛才，看到元芹那樣躺著，臉色蒼白。他突然就想起了妻子，臨走前也是這樣臉色蒼白，毫無血色。要不是一場車禍，自己的家還是完整的。

陳振昌搖了搖頭，好像要把原來的不愉快都甩走似的。

他那么自然地把佛像給了元芹，自己回想都吃了一驚。只要能保佑她平安健康，也算它功德圓滿了。陳振昌拐個彎，到了單位宿舍樓下。

張元芹和周寶芬又開始了在各個集市之間的轉戰，母親的去世，對她來說，根本無力阻攔，命運的洪流不知要把她帶向何處，索性順其自然，淡然處之。

周寶芬聽從了張元芹的建議，讓自己的老公在看房子，據說已經看得差不多了，就要定下來。

周五晚上，秦世培就打電話給張元芹“小張啊，明天一定要來啊，你阿姨已經在準備了，你要不來，她可不高興。”

張元芹笑著答應了。既然答應了，就一定要做到。兩個孩子已經恢復了日常生活，畢竟還是小，高興和悲傷都是很快就過去的。

第二天上午十點鐘，張元芹帶著兩個孩子來到了位于東關的這片居民區。這應該是一片富人區，統一的二層小樓，大概有二三十棟。灰瓦墻，雖然看著都是半新不舊，但是更彰顯著它的低調和氣勢。門口的石獅子，更是器宇軒昂。繼通還站在石獅子上比劃了幾下。

摁響了門鈴，上次見過面的王若冰笑盈盈的開了門。

“阿姨！”

“王姐。”

一家人打著招呼。王若冰答應著，領著兩個孩子往里走。一進門，才發現，院子不小，院子里停著兩輛汽車。張元芹并不太懂車，看了一眼就跟著進了屋。

秦世培和老伴都迎了出來，身后跟著在醫院見過的兩個兒子還有老二的媳婦李小麗。

“快請進，請進。”秦世培說著。

等一家人進了屋，明明和繼通喊了爺爺奶奶，秦世培說道：“上次在醫院，你走得急，我也沒來得及給你介紹。這是我的大兒子，秦興國。這是兒媳婦，你見過了。”

老人指著上次見過一面的中年男人。他穿著常見的夾克衫，西褲，簡簡單單但是舉手投足都透露著不凡。就見他微微一笑，伸出手：“你好，小張。感謝你對我爸爸的見義勇為，上次沒來得及說，真是謝謝你！”

張元芹也伸出手“不用客氣，不用客氣，秦大哥。”

兩只手握了一下，隨即松開。張元芹招呼孩子喊“大大”，孩子脆生生的喊著“大大！”

秦興國笑著摸了摸他倆的頭。

“這是我的二兒子，秦立國。這是他媳婦，李小麗。”

秦立國比大哥還高一些，長相像老太太多一些，戴著眼鏡，白皙，斯文。

李小麗長得很漂亮，披肩發，大眼睛雙眼皮，薄薄的嘴唇，透露著精明。此時的她臉上是笑的，眼里卻是滿滿的不屑。

張元芹客氣地喊著“秦二哥，嫂子。你們好。”

孩子們也喊著“大大，阿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