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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彎腰，將她攔腰抱起。

孟澤抱著她站在三樓的上鎖房間，放她下來。

他又親了她一下。

貼著她的唇，他問：“李明瀾，你知道我曾經(jīng)怎樣想念你？”

“和我想念你時一樣。”她上下唇動時，都和他的一下一下碰著。

“不一樣。”

在海邊別墅的那個晚上，孟澤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和李明瀾講真話。

他曾問：“我說過什么？”

她回答：“你說，你舍不得我，你舍不得他。”

“沒有別的？”

“說完你就上吐下瀉，哪有時間說別的。”

他應(yīng)該是沒有說的。

但是他曾經(jīng)的精神狀況，早就藏不住了，告知她也無妨。

孟澤開了鎖。

兩面?zhèn)葔τ辛鑱y的莎士比亞的詩文。

這里的主人涂了無數(shù)遍。

第一遍涂滿墻壁，沒有擦拭，又在覆蓋第二遍、第三遍。

李明瀾知道，這也是孟澤在非正常人類研究中心時涂鴉的樣子。

窒息壓抑。

正面的那扇墻則是貼滿了畫。

有當(dāng)年她和他的大頭貼，照片，以及大頭貼和照片的放大版。

有兩人的復(fù)合紀念照。

還有孟澤在她校考之后背起她的樣子。

分手紀念照比較小，是在角落里。

另外，李明瀾見到其中一張畫，是在羽毛球場上，也許這就是王輝說的，已被他父親燒掉的照片之一。

畫這些畫的人有一流的畫技。

李明瀾低頭笑。

這些話肯定是關(guān)煜的杰作。

孟澤描述。

關(guān)煜起筆。

也許，孟澤還要糾正關(guān)煜，哪里哪里畫得不對，甚至可能關(guān)煜要重畫，重畫幾次。

無論如何，李明瀾見到她和孟澤的第一張合照。

明明他惹她生氣，她還低著腰看他。

他們發(fā)絲飛揚。

他們當(dāng)年真漂亮。

孟澤站在門口，沒有進來：“李明瀾，我不希望你知道。”

李明瀾捂捂耳朵，松開，再用手掌蓋住眼睛：“我從小記憶力就差，就在這里待那么一會兒，一出去我就忘光了。”

“李明瀾，我信你*。”

她拉住他：“走走走，我們出去吧。”

等孟澤再關(guān)上門，她又拉著他向著樓梯口走，她剛剛走下第一級梯級，說：“哎呀，已經(jīng)忘了。”

孟澤站在樓梯口，沒有走。

“孟澤，孟澤。”李明瀾嫣然一笑，又站上來，替他理一理衣領(lǐng)，“哪怕將來你去火海刀山峭壁深谷，我都陪你萬劫不復(fù)。”

“李明瀾，我信你。”

＊

又是一年春來到。

李明瀾望著潔白的外墻：“這里為什么都沒有春聯(lián)、橫幅？”

孟澤：“一直就沒有。”

“我在國外我都貼個大大的福。”她煞有其事，“今年我來張羅。”

房子大，房間多，李明瀾光是買個“福”字，就買了十來二十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