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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萬，”拍賣師臉上的笑容放大，清晰道，“沈總加價一千萬，目前價格是五千萬。還有要繼續(xù)加價的嗎？”

方喻波瀾不驚地喝了一口果汁，望著屏幕上的數(shù)字，神色沒什么變化。

僅僅隔了幾秒，拍賣師的聲音再次在廳中響起：“韓總追價一千五百萬，目前價格是六千五百……”

“沈總加價兩千萬——”拍賣師語速陡然快了起來，緊緊盯著面前的電子屏幕，上面躍出了新價格：“目前價格是八千五百萬！還有沒有要加價的？”

臺下寂靜了一刻，又猛然間沸騰起來。

到這個時候，再沒眼力見的人，也能看出韓照和沈連在對著競價。

并且是毫不猶豫地、一擲千金地、不計后果地往上加錢，態(tài)度隨意地簡直像是在餐廳加菜。

就算是再敗家的富二代，也不敢輕易保證，自己會在短短幾秒內(nèi)眼睛眨也不眨地丟出去幾千萬。

何況那只是一輛賽車。

臺下有敏銳點的，開始打開手提電腦，搜索最近的經(jīng)濟新聞，查看韓氏和沈氏兩個大集團近期是不是有什么摩擦矛盾。

還真有人看出來一些東西。

不過更多的人只是將注意力集中在競拍品——那輛亮橙色賽車上，紛紛低頭竊竊私語。

方喻聽見附近一位年輕女士驚訝的語氣藏都藏不住：“不就是一輛車么？他們都很喜歡玩這個？怎么一定要拍這輛？”

在眾人的低聲討論中，價格已經(jīng)被加到了一億五千萬，是韓照出的價。

方喻把果汁放在桌子上，終于收起漫不經(jīng)心的神態(tài)，開始打量坐在自己旁邊的男人。

沈連的面容被臺上的璀璨燈光映得微微發(fā)白，腰背坐得筆直，長睫幾不可察地細細顫動，連唇都失了往常的色澤，顯出不堪一擊的脆弱和強撐的姿態(tài)來。

他動了動手指，按下競拍器。

“沈總出價一億六千萬！”拍賣師語氣興奮，下一刻又望向韓照的方向，目光炯炯：“韓總，加價嗎？”

有經(jīng)驗的拍賣師都知道，一般競價到最后，都只剩下幾個人在加價。拍賣師的職責則是緊盯這幾個人，努力讓他們爭得久一點，最后的成交價再高一點。

跟著拍賣師的視線看過去，方喻才發(fā)現(xiàn)韓照原來就坐在自己左前方的沙發(fā)上，距離不足三米。

這一次，韓照沉默的時間更久一點。

在拍賣師問第二遍的時候，他終于側(cè)轉(zhuǎn)過身，狹長眼眸里閃著似笑非笑的神色，看上去半點也不因為一億六千萬的價格而緊張。

韓照的目光先是極有目的性地落在方喻臉上，待方喻回視他，男人薄唇輕輕一扯，對方喻笑了一笑，說了兩個什么字。

他沒有說出聲來，方喻自然也就聽不見。不過看口型，應該是“等著”二字。

而后，韓照才不緊不慢地看向沈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