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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別枝驚鵲,清風半夜鳴蟬稻花香里說豐年,聽取蛙聲一片。\WWw.Qb⑤、cOМ//
七八個星天外,兩三點雨山前。舊時茅店社林邊,路轉溪橋忽見。
《西江月》
武大郎嘆了口氣,繼續趕路。不知摸索著走了多長時間,依然是前不巴村,后不著店,直餓得頭昏眼花,兩腿發軟。
又不知走了多久,驀地眼前一亮,前面山路拐彎處出現了燈光,那撲鼻的酒香與菜香隨著那昏黃的燈光從門窗瀉出來,武大郎不禁調動全身器官深深地吸了一口,又吞咽了一大口口水。
這是一個山野小鎮。名叫靠山屯。鎮上一半人打獵,一半人開店。別看小鎮不大,只有一條街,最大的店也不過三層小樓而已,那店名起得卻相當邪乎:天竺綢莊、波斯灣野味店、大食料理、正宗北極熊掌專賣店、車遲騾車維修中心、爪哇美容美發廳、伊甸園洗浴中心、帝國火鍋城、織女服飾精品屋、太后御膳連鎖店、拿破侖馬肉館、華盛頓家具城,還有店名叫凱撒大帝、路易十八、索菲亞、羅尼爾、肯麥、富豪、皇上皇、王中王、南霸天的,一個比一個霸氣。店名中也不乏富有詩情畫意的,當然也可能會使人想入非非的,如青蘋果、葡萄園、紫房子、月月夢、愛的小屋、夢巴黎、阿你郎、羅曼諦克宮等等。使他不敢相信的,居然還有一個店叫“柳葉兒風箏屋”,而最令他大跌眼鏡的是居然還有一個店赫然寫著:“不思妹國際大餅店”。
武大郎揉了揉眼睛:“沒錯。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莫不是做夢吧?”武大郎又使勁捏了捏自己的腮幫子,“疼!不是做夢!”
眼前的這家匾額上的字明明是“萬方居客棧”,卻因是銅匾黑字,顯得暗淡無光。前面一排門面三間是酒店,酒店的幌子是白亮亮的燈籠,上寫的紅字倒有斗大,“不思妹國際大餅店”幾個字特別惹眼,依稀可以看出后面院子上下兩層是客房。
他看到了窗子里面有幾個粗獷的大漢在喝著酒,一個紅頭發綠眼珠黑絡腮胡子的車遲國人還吃著一塊大餅。武大郎學得一身本領,從任何一家餐館酒店意念搬物,弄點吃喝,如探囊取物,易如反掌。但他天性質樸善良,不愿施展任何功夫或法術,以求一餐之飽。
但這個店就不同了。既然是以不思妹的名義開的,他不追究老板侵犯名譽權、經營權,已經是相當大度的了,吃點喝點還不是小菜一碟,天經地義。
他舉步昂然走向門口。武大郎正要開口,大門兩旁的迎賓小姐已熱情地迎上來,個個濃妝艷抹,一個像大宋人氏,眼影描得太濃,像只大熊貓;一個像吉普賽女郎,嘴唇涂得象血,恰似紅罌粟。雖是秋涼,兩位卻穿著露胳膊漏腿的夏裝。武大郎畢竟在皇宮閱覽美女無數,品位自然不同,一看這兩位,就暗自搖頭:“庸脂俗粉”。
兩位“庸脂俗粉”名副其實,先前見武大郎衣衫襤褸,形容猥瑣,都不屑一顧,懶得搭理,待見他搖頭晃腦,倒背著手踱進店來,馬上覺得這位氣宇軒昂、不怒而威,恐是位真人不露相的巨商大賈,不敢怠慢,馬上春風滿面,伸出纖纖玉手,一個牽著他的右手掌,一個攬住他的左胳膊,將他向里面小廳引。他穿過大廳時,那幾個大漢已開始猜拳行令,聲震屋宇。武大郎端坐在小廳的雅座上,那個“大熊貓”又到門口“迎賓”去了,“紅罌粟”就留下來招呼。服務生馬上送上一聽飲料。并拿來菜譜請他點菜。
武大郎看著菜譜,那菜名五花八門,簡直是莫名其妙。霸王別姬、龍虎斗還好理解,無非是老鱉螃蟹、野蛇家貓之類,至于東坡肉、唐僧肉、沛縣狗肉、金陵鴨子肉也是世界名菜,在宮廷里也沒少吃,可是什么“老公餅”、“老婆餅”、“周末菜”、“太太樂”之類,武大郎就甚感孤陋寡聞,又不敢問,怕被說成土老帽,沒見過世面。
“呼!不不不,別的不要,只要大餅。”武大郎道。
那紅罌粟大失所望,暗罵一句:“呼!你這死老摳,老娘的提成又泡湯了。”可紅罌粟不死心,心想身著乞丐服,滿口不不不必是大款無疑,不宰白不宰,當下使出渾身解數,又是拋媚眼,又是扭蠻腰:“先生,來一道霸王別姬,再來一道水淹七軍如何?”
“呼!不不不,早吃膩了,有大餅充饑足矣。”
紅罌粟又把酥胸朝武大郎跟前湊了湊:“呼!大食羊肉泡饃、貴州驢肉、花江狗肉可是本店特色,每樣來一點?”
“呼!羅嗦!天上龍肉俺都吃過,誰稀罕吃這玩藝兒?”
紅罌粟大約是剛吃了貴州驢肉的緣故,面對這位軟硬不吃的食客,她真有點“黔驢技窮”了。
但她畢竟是窯子里剛贖出來的粉頭,深諳男人心理,決定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領,出奇制勝。
“呼”只見她杏眼微斜,吹氣如蘭,信口開河道:“本店新創特色菜:美人腿、小雀雀、周末菜、太太樂四大菜肴,保您滿意!”
武大朗果然大感興趣:“好吧,盛情難卻,這四菜在下都要。”又挑幾個沒聽說過的,沒吃過的,胡亂點了幾樣。
紅罌粟得意地笑了:“呼!再來一瓶鹿龜酒如何?”
“呼!”武大郎點點頭。
菜不一會兒就上來了,武大郎也是餓急了,心想:管他哩,先填飽肚子再說。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就狼吞虎咽地吃起來。
嘩!美人腿原來是青蛙,小雀雀是鴿子,“周末菜”是一些具有滋陰補陽作用的藥膳,用砂鍋盛上。“太太樂”不過是牛鞭狗寶之類的別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