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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害怕、在自責、在內疚,在埋怨自己沒有保護好親人、愛人,可你到底有沒有想過,這些真的是你的錯嗎?”
一份錯誤的情緒報告出現在了錯誤的時間,所以自然而然也就造就出了一個錯誤的結果。
要論誰在那場災難中受到的傷害最重,那么非蔡佑山莫屬,親人、愛人一同離世,打擊可謂是要了他半條命。
他沒有想到自己就只是回來吃個飯,和孩子們一起過個生日,所要承受的代價那么大。
“給自己加上一些莫名的枷鎖,每天都背著那些東西過活,可時間還在繼續,日子也還在一天一天往下走,我們往前看看,難道不好嗎?”
蔡佑山‘哈哈’兩下笑出了聲,眼角掛著一滴淚水,“我的日子早就停滯了,越姐,你那么聰明怎么會不知道呢?”
不知道嗎?只是裝作不知道罷了。
言書越比蔡佑山大了四歲,在沒有離開福利院的時候,他們可謂是朝夕相處。
福利院的孩子對彼此來說,是哥哥姐姐,也是弟弟妹妹,不是一家人卻又像是一家人。
她不得不承認,隨著年齡的增長,人存在變化的可能,可大體是一樣的,該是什么性子,延伸出去也就是什么性子,大差不差。
所以他藏在骨子里的執拗,言書越知道的清楚明白,差點就沒能抓住這要斷頸的孤鶴。
“所以,在那次的夢陣里,你不是在害怕,是在期待,對嗎?”
殉情從來不是古老的傳說,那所謂的情,又怎么可能只是愛情呢,世間情千千萬,又不是只有那一種值得如此付出。
“對,越姐你沒說錯。其實我也試圖想走出這個怪誕的圈子,可到頭來卻發現早就走不出了,人確實應該往前看,可總要有些個例吧。”
“餌獸的出現讓我看到了機會,她們的意識陷入制造的恐懼中,用我們的話來說,□□雖然死了,可靈魂依然存在。”
“所以我想去見她們,如果有人想阻攔我,那么我就得把他打趴下。”
言書越動了下腿,壓在脖子上的長刀往里靠了幾分,擦出了一條細痕。
微不可察的嘆了一聲,她抬頭朝蔡佑山看去,“可那些都是假的,你也很清楚不是嗎?”
“不重要了。”
“怎么會不重要!”言書越吼出聲,情緒有些激動,聲音里帶了些祈求,“那我們呢,我、北衾、扶音還有阿順,是不是也變得不重要了?”
蔡佑山不敢看她,撇開頭只是輕聲說了句“對不起”。
呵,對不起。
四年的相處時間最后卻換了一句對不起,人為什么要有那么深的執念呢。
“所以,決定好了,是嗎?”
“嗯。”
穿過這座恐怖城市,在最后他終于找到了屬于自己的‘桃花源’。
餌獸所制造的恐懼幻想就像是高山,不是孤峰而是群山環繞,它的最終目的是同化,所以肯定會有這樣一處讓人迷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