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褲哥!”
我聽到背后有人在喊我,是小劉的聲音。于是我只是“哎”的應了一聲,并沒有回頭,視線依然停留在房間里那臺監視屏幕上。
屏幕里,能看到被關在拘留獨間里的許梓煙許師姐。
她正躺在床上,雙腿很不文雅地掛在了墻壁上,整個人貼合著墻壁形成了一個古怪的“l”形。
可真是不文雅啊師姐……
我內心忍不住吐槽道。
“褲哥,容局喊你過去。”
小劉走到我身邊對我傳達道,我點了點頭,視線卻依然留在那塊顯示屏上。
“這就是傳說中的刑偵女神許梓煙啊……”小劉也跟著我一起盯著屏幕里的許梓煙,他摸著自己的下巴,沉默一會兒后重重嘆了兩口氣,“說真的褲哥,許師姐和我想象中的可真是一點兒都不像!”
“那你想象中的她應該是什么樣子?”我有些好奇地問道。
小劉用手撓了撓自己那短到足以看到白色頭皮的平頭,“別的不說,至少發型應該是餅干那樣的短頭發,最長也不該超過這兒吧!”他說著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肩膀。的確,師姐的頭發的確是有點兒太長了,當時在隊里的時候就不止一次的被容局說過,但作為容局的得意門生,容局一直把她當個寶,她也就從來沒剪過,自從當了老師之后,只感覺她的頭發好像留更長了。
不過……說實話,師姐還真是留長頭發好看啊,漂亮的就像是電視上的明星一樣。
“而且……最主要的是感覺一點兒都不硬氣。連我都覺得師姐是被冤枉的,結果她好像完全不在乎,連抗議和反駁都沒有,說把她拘留就拘留了,感覺就像一只小綿羊。”
一只小綿羊……
你這思想很危險啊!年輕人!
我內心忍不住發出這樣一聲感慨,看著畫面上的師姐,她正高舉起兩只纖細的右臂,好像是在用手指戳著上方的空氣,又像是在半空中比劃著什么。師姐的表情嚴肅的很,感覺就像是在做某種宗教儀式一樣的莊重。
那一刻,我感到一陣明顯的寒意……
這個女人,雖然的確長了一張明星一樣的臉,身材也瘦瘦小小看起來很柔弱。
但是,一個不容忽視的事實是,她可是當年被稱作“刑偵女神”的傳奇存在!
師姐繼續揮動著自己那又白又小的手,在空氣中畫著我們看不懂的幾何圖形。
她就這么重復地畫著,看了好幾遍之后我才突然意識到她究竟是在畫些什么!
案發現場的平面圖……不對!不是平面圖!那應該是案發現場的3d立體圖!
……
當我到容局辦公室的時候,他正半躺在椅子上,辦公桌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現場照片和證物照片,手里則翻著一份薄薄的文件,看樣子應該是這起案件的資料。容局看到我的時候,微微皺起了眉頭,“小孫,梓煙那丫頭怎么樣?”他關心地詢問道,畢竟自己的愛徒,不得不說,容局對師姐簡直像是對親妹妹一樣的好。
“給她找了間環境最好的獨間讓她安心呆著,總體來說,師姐狀態挺好的。”
容局若有若無地點了點頭,他的視線繼續在手中的文件上來回掃動著,并快速翻動著手里的文件,好像在尋找些什么。
“容局,我覺得……有問題。”
我的話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轉過臉來望向我,見我不再言語,容局催促著追問了一句,“什么問題?”
“很多問題。”我只覺得自己有些詞窮,實在不知道該怎么來表達內心的困惑,毫無疑問,受害人背部的針孔已經說明這絕對是一場他殺而非自殺,但是,我當時的確就在現場,也親眼見證了那就是個密室。密室的最大意義,不就是為了讓警方誤推出受害人是自殺的錯誤結論嗎?既然如此,又為什么要留下所謂的證據,讓警方判斷起為一場謀殺案呢?
“動機不合理,因為頂撞了幾句就去殺人,說許師姐會做這種事情,打死我也不相信。”
容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也不知是認可了我的說法,還是單純地出于一種禮節上的回應,“還有嗎?”他追問道。
“按照許師姐的反偵察能力,她要真是想犯罪,根本不可能留下那樣明顯的破綻,像什么在犯罪現場留下自己的職工牌這種情況,我覺得就算是個普通人也不至于出這么大的紕漏,何況是許師姐!”我說得有些激動,聲音也不由自主地大了許多,容局抬起低垂著的眼睛看了我一眼,露出笑容,“小孫你對梓煙還挺上心的嘛!”
我不知道他的這句話有什么深刻含義,“許梓煙師姐是城北分局,不!是荊溪乃至全中國的驕傲!”我立正了身子,差點兒就下意識朝容局敬了個禮。
沒有任何說笑的成分,這樣一個天生有著超出常人的鮮明洞察力和執行力的女警,涉獵廣泛,文武雙全,就算放在全世界來看,也絕對是不多見的。
說的夸張一點兒:師姐她絕對是國寶!
容局的喉嚨里淌出淺淺的笑聲,他將手里的文件端正地擺放在了桌子上,坐直了身子,視線直直地望向我,“這起案件,正常人都不會覺得許梓煙是兇手。明眼人都看的出來,這是有人在陷害她。”
“那為什么?”
“把許梓煙關在我們這兒,無論是對她還是對我們,都不算是一件壞事。”容局用手支著自己的下巴,他應該還不到四十歲,在這樣一個年紀做到地方分局的局長絕對算得上年輕有為。最關鍵的是,曾經被稱作中國刑偵界金童玉女的許梓煙和凌逸都是他的學生,也是他的部下。其個人威望之高,由此可見一斑。
“你覺得是誰在陷害梓煙這丫頭。”容局望著我低聲問道。
“那當然是兇手啊!”話說出口后我又覺得實在是有點兒太盲目主觀了,于是趕緊補充了一句,“至少是和這起案件有著密切聯系的人。”
“如果是兇手做的,那他為什么要陷害許梓煙,單純為了給自己脫罪?”沒等我開口,容局就自問自答道,“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那家伙是梓煙的仇人,對梓煙抱有敵意甚至于是殺意。”
我一下子明白了為什么容局說把師姐關在局子里并不是一件壞事,的確,不管究竟是誰在陷害師姐,至少說明的一點就是,那家伙對師姐肯定抱著負面的情感,那么,這個時候對師姐來說,最安全的地方肯定就是在城北分局里了。
“師姐有個弟弟,會不會有危險?”我突然想到了昨天見過的那個小男孩,他和被害人是同一個學校的學生,這讓我不禁擔心這孩子有沒有可能成為下一個目標。如果他出了什么事的話,師姐肯定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們了。
容局低頭沉吟了片刻,“你安排個人暗中保護他一下,并且一定要告訴他,這段時間務必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
我點頭,“容局,你說師姐待在這兒對于我們也是好事,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容局望著我,臉上再次綻放出了笑容。
“這不顯而易見嘛傻小子!”他的右手輕輕敲了敲桌子,發出一陣有規律的“咚咚”聲,“這案子這么棘手,不找點兒外援怎么能順利搞定呢?”他手上敲擊的動作力氣大了許多,速度也加快了,“你不要忘了!那可是許梓煙啊!”
他這么說著,每一聲敲擊的聲音精準地對應著從他嘴里說出的每一個字。
鏗鏘而有力。
從容局辦公室里出來的時候,雖然內心的壓抑感減輕了許多,但整個頭腦還是昏昏沉沉的,所有的信息像漿糊一樣在我的大腦里翻滾攪動著,讓我簡直想吐。
小會議室的門正好開著,沒有人,我一個側身走進屋去,擦掉會議白板上那些已經看不出內容的字跡,拿起黑色記號筆在上面整理著頭腦里亂七八糟的信息。
14:00,接到報警,三中發生兇案,男聲;
14:20,到達三中,十分鐘后見到許梓煙;
14:40,到達儲藏室,發現死貓,無異常……
在寫下“無異常”這三個字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手明顯抖了抖。腦海努力回憶著當時的場景,空氣中彌漫著那只死貓腐爛后發出的惡臭味。日光燈下,灰塵隨著熱浪一起泛動著,讓人覺得很不舒服。再加之想到自己被報假警的給騙了,心里就不爽得很。當時的自己只想著趕緊離開那個地方,的確忘了檢查一下現場是否有其它異常。
有沒有可能,現場有異常但卻被我忽視了?
我被自己這突如其來的猜想給嚇了一跳,在“無異常”這三個字上,我重重畫了個圈,然后打上了一個大大的問號。我覺得自己或許該去問下許師姐,如果當時現場存在有不正常的地方,按她的觀察力肯定是能觀察到。
我有些后悔當時沒讓師姐進現場,但這個時候所有后悔都無濟于事了。拿起筆,繼續往下羅列著時間段。
18:20,二次報警,受害人詳細信息,女聲(?);
18:35,達到三中;
19:00,師姐到達,進入學校;
19:11,發現尸體;
兩次報警電話到底是誰打的?兇手嗎?第二次報警電話的聲音和第一次的有明顯的區別,更像是一個女孩子。這就說明,兇手可能不止一個人。
我又開始努力回憶當時案發現場的環境是什么樣的。
房間里一共有四組架子,除了最靠里的那排架子,和堵在門口的那排置物架,另外兩組架子一齊都倒在了地上。架子上的雜物也灑了一地,整個房間就好像剛被掃蕩過一樣,凌亂的一塌糊涂。然后,我就看到了那個女孩子的尸體。
整個身子以一種詭異地姿態扭曲著,壓在一個倒地的置物架上,幾個顏色各異的廢紙袋就這么無規則地散落在她的身上。
不行,完全想不出什么所以然來!
我用力地敲著自己的腦袋,痛恨它為什么沒能發育成師姐那樣的水準,哪怕只有師姐的一半,不!哪怕只有三分之一也好啊!
——你不要忘了!那可是許梓煙啊!
想到容局那句話的時候,我的心里寬慰了許多。
是啊,那畢竟是許梓煙啊!一般人怎么可能有她那樣的腦子。
內心充滿了羨慕和嫉妒的情緒,這個時候,敲門聲響起,我轉身,發現佳馨正站在門口。
“褲哥。”她疑惑地望著我,似乎對我為什么會一個人待在小會議室感到有些費解。但當她的視線注意到黑板上我所寫的內容后,臉上的困惑也隨之消散了。佳馨走到我身邊,手指點了點我在白板上列出的內容。
“能發現什么嗎褲哥?”她手里端著兩杯咖啡,將其中一杯遞給了我,朝我眨了眨眼睛。雖然有些不甘心,但我也只能無奈地搖搖頭。佳馨沉默著觀察著白板上的內容,“如果許師姐能幫上忙就好了。”佳馨這么說著,聲音中透露出來的與其說是遺憾,更多的卻是期待。
我附和著點了點頭,視線來回掃視著我寫在白板上的內容,但是看了好幾遍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唔!好甜!”
甜到幾乎發苦的咖啡刺激著我的味蕾和口腔,讓我原本還昏沉沉的大腦一下子清晰了許多。我一下子意識到這肯定是佳馨倒給小劉那小子的。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心里卻突然傳來一陣催促的聲音。
——去現場吧!
心里這么告訴自己,把喝了一口的咖啡遞還到佳馨的手里并向她道別,我快步走出了所里。
當我重新來到學校的時候,雖然門口的那個門衛大爺還是對我一點兒都不友好,但畢竟出了那么大的事情,他并沒再攔我,只是朝我冷嘲熱諷地說了句,“你們警察真厲害!許老師好心給你們開門,你們倒好,直接把人給抓進去了。”
我雖然很想跟他解釋,我們并沒有抓師姐,也就是他口中的許老師,只是單純地想向師姐了解一下情況而已。但料想著跟他解釋肯定也解釋不通,所以干脆就當做沒聽見,直接把車開進了學校。
到那間儲藏室門口的時候,我驚訝地發現竟然圍了一大圈人,全部是穿著校服的學生。我以為又出什么事了,上午竟然發生了一群學生沖進現場拍照的突發失控狀況,我只好將負責看守現場的人數也從一人調整到了四人。但畢竟學生人數眾多,再加上現在的學生一個個的都鬼得很,動不動就是拍照錄像,嚷嚷著要投訴,讓身為警察的我們頭疼不已。
生怕上午那樣的情況再次發生,我趕緊上前查看,結果卻發現,這些圍在這邊的家伙只是拿手機拍著照,大家有說有笑的,好像在參觀一個旅游景點一樣。
雖然已經聽之前來處理狀況的小劉描述過,那些學生把現場當做旅游景點合影留念。而但當我真正親眼見到的時候,內心還是感到一陣驚顫的恐懼。
看著那些明明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年少女,開心地在案發現場門口拍著照片,甚至不惜比出愉快的剪刀手來自拍,然后開心地把照片上傳到微博、空間、朋友圈……仿佛他們并不知道,一個曾經和他們一起上學放學,一起忙于課業,一起憧憬未來的少女,在這個狹小而簡陋的房間里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是怎么了嗎?”我假裝自己是不知情的路人,向一位看起來是乖乖女的學生詢問道,她先是被我嚇了一跳,但很快就露出興奮的表情。
“死人了哦!”她用力壓制著自己的聲音,卻仍不免流露出激動的語氣,“這里有人被殺掉了呢!”雙馬尾在腦后愉悅地晃動著,一如兩位舞者,輕快而愜意。
我訝異地望著那個少女,“是誰死了呢?”
“聽說是一個高二的師姐,好像還是從市中轉來的。”女孩抿著嘴搖了搖頭,她的視線并沒有望向身為她交流對象的我,只是用一種近乎發光的目光看著自己手里的手機,“可惜啊可惜啊,如果是老師被殺了的話,肯定會更熱鬧呢!”
——肯定會更熱鬧呢!
一股寒意,從雙手開始,迅速沿著手臂蔓延到我的胸口,我只覺得自己的胸口開始發冷,簡直就快要把我的心臟給凍住了。我張著嘴,努力想說寫什么,卻什么聲音都發不出來。
也就在這個時候,上課鈴響了,孩子們作鳥獸散,只剩下我一個人還在原地站著。
我只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都感到很冷很冷,那種壓抑而震顫的情感我很清楚。
是恐懼……又是英語課,因為實在是不想看到娘娘腔那張惡心的嘴臉,我毅然決然地選擇了翹課。反正姐姐不在學校,就算翹課了也不用擔心被她用主角光環般的偵查技能把我從學校搜出來硬生生拖回到課堂。
不過……
我看了看我身邊的那個少女,她將小手捧在嘴前輕輕呵了口氣,用力搓了搓被冷風吹紅的臉頰。
“你真不回去上課嗎夏雪痕?”我看著她,總覺得讓她這樣的好學生跟著我一起翹課實在是有點兒太委屈她了。
夏雪痕呆萌萌地看著我,“英語的話感覺也沒什么可聽的。”她朝我重重地點了點頭,似乎是為了向我展示她翹課的決心,原本柔軟發糯的甜美語氣,也開始變得強硬了起來。
我望著她那清澈干凈的眼睛,咽了咽口水,將打算二度強吻她的想法硬生生塞回到了肚子里。
等這次姐姐的事情過去了!我一定要跟她表白!然后向她訂婚!
我在內心籌劃著這一切是應該秘密進行還是公開進行,表白還好,但是訂婚的話如果沒有雙方家長的同意,肯定不具有約束效力的。我相信憑我的個人魅力絕對能贏得她家父母的歡心。至于我的父母,他們因為長期在國外待著,總體來說思想還算是比較開放的,估計也不會有太多的反對想法。
真正的問題……反倒是我的那個整天以剝奪我人權為樂那個姐姐。
想到這兒我重重嘆了口氣,還真是希望她這輩子都別再出來了啊!
我的內心這么嘀咕著。
話雖這么說,但是沒辦法,誰讓她是我姐姐,而我偏偏是她弟弟。
在唉聲嘆氣的時候,我倆已經繞過教學樓和操場,來到案發現場。
門口站著四位警察,雙手背在身后。他們的帽檐都壓得很低,讓我甚至不能看清他們的表情。但是比起守在門口的那些警察,更讓我覺得棘手的,是那個穿著一身褐色皮夾克,腳下踩著黑色皮鞋,整個裝扮又土又沒新意,完全是一副搬磚氣質的……他當時介紹自己姓啥來著?
我用力撓著頭發,滿腦子卻只記得姐姐的那一聲“ku tou”的稱呼。
那位ku警官環抱雙臂,在門前走來走去,他的余光好像掃到了我和夏雪痕,整個身子都朝我們這個方向轉了過來。我趕緊蹲下身來,躲到了灌木叢后面。
“怎么了啊?”
“噓!”我把食指豎到嘴前,示意夏雪痕不要低頭。那位ku警官應該并不認識她,“那個穿皮夾克的人還在看我們這邊嗎?”
夏雪痕有些不明所以地抬起頭來,“沒有,他走了。”
“走了?”雖有些困惑,但還是多多少少松了口氣,至少說明他沒注意到我。
夏雪痕點頭,告知了讓我更覺困惑的事實:“門口的那些的警察也被他帶走了?”
“哈?”我覺得有些莫名奇妙,小心翼翼地起身,從灌木叢后探出半個腦袋,果然正如夏雪痕所說的那樣,視線里已經看不到那位ku tou警官的身影了,就連原本在門口守著的那四個警察也一并不見了。
整個案發現場完全沒人看守,成了真正意義上的無人之境!
天賜良機啊!
我忍不住在內心高聲吶喊了起來,像這種強運,分明就是男主才可能享有的特權啊!
生怕錯過這樣一個絕佳的機會,我趕緊敏捷地跳起身來,從灌木叢中一躍而出,以最快的速度沖進了那個之前好幾次都想進去,卻無奈總被人攔在門外的案發現場。
視野中的光線一下子黯淡了下來,陰暗沉重地壓迫而上,空氣中翻滾著一股尚未完全散去的惡臭,讓我覺得有點兒惡心。
趕緊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雖然如此,但已經吸入腹部的渾濁空氣還是讓我感到有些反胃。和屋外干冷的空氣形成鮮明對比,房間里的空氣顯得有些悶濕,粘上裸露在外的肌膚,感覺澀澀的,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我環顧四周,仔細觀察著那個房間,除了那扇正常大小的房門,整個空間好像只在靠近房門的角落,有著一個大小最多只能供老鼠進出的通風口。我想起了之前和姐姐他們到這兒來時候的場景,那時候,房間的門的確從里面給堵住了。
密室殺人!
ku警官當時的那句話再次回響在我耳邊,我感到一陣訝異。沒想到回憶都能有如此真實的感覺,就好像他就在我身邊……
“ku警官?!”
轉身的那一刻,我只感覺自己好像被重重地打了臉。那位ku警官正和夏雪痕一起站在門口。
“是孫!”
ku……孫警官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露出一副很是困擾的表情。我以為他是在責怪我私自闖入案發現場,正準備用“體育課足球滾進來了”的借口來應付他的時候,孫警官抬起頭望著我,用堅定的語氣再次說出了那四個字……
“密室殺人。”
他看著我,我也看著他。站在他邊上的夏雪痕則是一會兒看看我,一會兒看看他,完全不知道我們究竟在說些什么。
孫警官走向房間的一角,打開了房間里的燈光,整個房間瞬間籠入一片冰冷的慘白之中,溫度也好像因此而下降了許多。
一副如同剛遭遇過重大地震的慘象呈現在了我們的眼前——七零八落地散亂著的雜物;東倒西歪著傾倒在地的置物架。
“尸體當時就在這兒。”孫警官指了指房間正中央,兩個疊壓在一起的置物架,用手比劃了一下,“就掛在這兒。”
夏雪痕朝我身邊靠了過來,顯然是很害怕。我則來不及去安慰她,只是望著孫警官的手比劃過的那個位置,雖然尸體已經不在了,但我還是能想象出那個女生像一件大型雜物一樣悲哀地掛在那傾倒置物架上的模樣。
空氣中的惡臭味好像更加濃烈了,仿佛是那個女生無法散去的冤魂。
“那為什么要抓姐姐?”
孫警官轉過臉了,露出一副很別扭的表情,“不是抓,只是暫時讓她留下來協助我們調查。”顯然是沒有什么底氣的他,說話聲音也很低,在說一完就陷入了沉默。
大概過了差不多有一分鐘的樣子,孫警官繼續開口道,“現在有三樣東西對你姐姐很不利。”他說著豎起了自己的食指“第一,受害者的同學證明在三天前的化學實操課上,受害者頂撞了你姐姐,對你姐姐有言辭上的侮辱。”
“什么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