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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今與梁德帝行事不同,卻一樣善馭人。更別說還有李侍中、寧侍郎陪伴左右,做堅實的擁躉……我看如今那些個盡都只想著趁新朝,多多建功立業,以謀求更高的位置。這一手實在妙極,直接將盧家的老底都給抽了啊。”
“何出此言?”
“盧閎依仗的,不過是昔日文官多愿意服從他。但新帝不計較他們昔日朝誰賣了笑,但凡你能做得出功績,便能賞賜你。那何必再靠盧閎這棵大樹?不如將自己變作大樹。”
“什么、什么朝誰賣笑,這話說得好像你我同僚跟那勾欄出身似的。”
“哈哈,何必將自己看得這樣高?有時想想,本也與勾欄無異。勾欄女子朝恩客賣笑,咱們朝中下省、門下省的賣笑,又有何區別?若你我不想賣笑,那便老老實實與陛下站在一處,才干不一定有,但忠心可以有啊!”
“林兄通透,受益匪淺!”
不知多少大臣私下議論后,越發豁然開朗。
一時間,朝中政務清明。
盧家也徹底打消了要再將盧家女塞入后宮的念頭。
而那個在洪水時獻上良策的人,是由誰引薦的呢?
正是寧確。
寧確謝絕了旁人宴飲的邀約,便要回府。
同僚實在忍不住道:“風波已平,又正值春日,賞花飲酒,豈不快哉?”
寧確笑道:“有事,有事。”
同僚納悶:“你去年也總這樣說……”
同僚頓了頓,突然笑起來:“寧公這般人物,不會是……不會是藏了一位美嬌娘在府中,這才總急著回府去吧?”
寧確面色一沉:“嚴兄孟浪。”
這嚴姓官員斂了斂神色:“我同寧公說笑,好好,是我之過。寧公如今的年紀,身邊沒有半個紅顏知己,也著實叫人牽掛。”
寧確皺眉,本想說你非我爹娘,牽掛什么?
但這人緊跟著又道:“今日寧公無暇抽身那就不說,改日再擺宴,會有舞姬……”
寧確語氣微冷:“我勸嚴兄慎行。”
“這……這自古風月之事,為何在寧公口中便成了見不得人的東西?”
寧確平淡道:“忘了當今陛下的行事作風了?”
“怎么?”
“他從建府以來,直到今日,身邊也只有當今皇后一人。”
“那……那又如何?陛下昔日還是宣王的時候,便不喜女色。但這世間并非個個都能如陛下一般啊。”
“你知道為何做父親的,總是最喜歡那個肖似自己的兒子嗎?”寧確反問。
那嚴姓官員先是一愣,隨后恍然大悟:“受教。”
所謂上行下效,投其所好。
若朝臣愿仿效當今陛下,陛下看他們時是不是也覺得更親近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