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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官員看向祭池的方向,提醒道:“可神象此時這般狂躁,怕是不好近身。”
話音落,即有一名內(nèi)侍領(lǐng)著一名醫(yī)官快步而來。
那內(nèi)侍行禮罷,道:“魏侍郎,您要的麻沸散取來了,只這么些,不知夠是不夠?”
方才見勢不對,魏叔易未能上前,便想到了以麻沸散制服大象的辦法,遂命內(nèi)侍去尋醫(yī)官取要。
象奴領(lǐng)會到了這重用意,連忙點頭:“應(yīng)當夠了!”
縱不至于將神象藥翻過去,但令其鎮(zhèn)靜下來即可。
幾名象奴接過那麻沸散,在玄策軍的協(xié)助下,下了祭池。
離得遠些不敢靠近的女眷,只聽著公象的叫聲逐漸弱了下來,便知是成了。
很快,象奴即與醫(yī)官一同折返。
第63章 我的嫌疑的確很大
象奴驚慌無比地跪了下去,話都要說不清楚了:“是奴失察……竟不知神象身上有傷在!”
崔璟稟道:“神象傷在脖頸隱蔽處,且是以鋼針刺入皮膚,故而表面未見醒目血跡。”
那名醫(yī)官旋即上前,手中捧著的棉巾之上托著的赫然正是從神象身體里取出的那根鋼針——
那堅硬鋒利的鋼針足有五寸長短,針身上染著血跡,卻是烏黑之色。
“啟稟陛下,此針表面淬有毒在,因神象體巨,此等毒量雖無法致命,但正是引發(fā)神象發(fā)狂的根本所在。”那醫(yī)官說道。
四周是異樣的安靜。
安靜之下,是眾人眼底涌動著的驚異之色。
明洛眼神幾變:“陛下,照此說來,便是有人暗中對神象下毒,蓄意毀壞祈福大典了。”
看著那枚鋼針,圣冊帝眼底冷極。
蓄意毀壞祈福大典,那便是沖著她這個皇帝而來了。
“陛下,此事背后之人居心叵測,必要盡快查明!”姚翼肅容道。
裴氏聞言幾乎是控制不住的自唇間擠出了一聲冷笑。
如此急于追查此事,究竟是為公還是為私……他心中比誰都清楚!
他只是見不得那小賤種險些出事,急著要替那小賤種出氣罷了……
他的夫君,還真是愛女心切得很!
“還用得著去查嗎?”裴氏上前,步伐與神態(tài)皆寫滿了士族女子的矜貴清傲之氣,她抬手,向圣冊帝行禮,道:“陛下,臣婦家中也曾飼象,故而也算熟悉大象的習(xí)性,便斗膽多說一句拙見——”
圣冊帝看著她:“裴夫人但說無妨。”
裴氏斂眸,平靜道:“神象既此前并無太多狂躁反應(yīng),只偏偏在大典之上突發(fā)異樣,未必不是正巧認出了傷它之人,故才生報復(fù)之舉。”
姚翼看著她,幾不可察地皺了下眉。
四下議論聲嘈雜,眾人包括圣冊帝在內(nèi)的目光再次聚集到了那個少女身上。
“裴夫人莫非是指,我就是那傷象之人?”常歲寧淡然問。
適才擺脫不祥之說,便又有“遭神象報復(fù)”的罪名在等著她——不得不說,此番對方借神象傷人的行徑,倒的確也算是有備而來了,橫豎都不會讓她輕易逃脫。
聽得少女直截了當?shù)姆磫枺崾夏坎恍币暎骸拔也⒉辉@么說,不過只是將自己所知與猜測言明,以此為我家郎主辦案提個醒罷了。”
這話只是說與外人聽的,姚翼自是半個字都不會信——而裴氏顯然也并不在意他信是不信。
或者說,她此時站出來,便是為了折磨他的。
“當然,辦案不能只憑猜測,還是要拿證據(jù)說話的。”裴氏微抬著下頜,轉(zhuǎn)頭看向姚翼:“只是這找證據(jù)的事,自然還是要交給崔大都督和我家郎主的。”
對上那雙眼睛,姚翼心底無可避免地生出了異樣猜測。
但正如裴氏所言,一切猜測皆要講求證據(jù)——
他定定看了裴氏一眼:“請夫人放心,我必不負陛下信任,定會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而要查暗傷神象之人,免不掉要先盤查從昨日起,都有哪些人接觸過神象——據(jù)醫(yī)官稱,從傷口來看,此針在神象身體內(nèi)停留至少已有一夜之久。
象奴無可避免地提到了昨日眾人于寺中觀象之事:“……彼時來了許多年輕的郎君與女郎……”
見他想看向自己卻又不敢,抱著不想麻煩別人的心態(tài),常歲寧主動道:“昨日我也在。”
象奴這才敢點頭:“是……奴記得。”
畢竟這位娘子生得實在貌美突出,只看一眼便很難忽略。
“且我接近過這頭公象。”常歲寧又道:“當時它曾叫了一聲,如今回想,的確像是遭受到了什么突然的攻擊,神象應(yīng)當就是那時受的傷——我的嫌疑的確很大。”
象奴再次顫顫點頭,甚至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那坦言的少女——這話說的,感覺就差直接認罪了!
常歲寧不以為意——辦案么,自然要以推快進程為先。
對上那雙坦誠的眼睛,姚翼和崔璟都沉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