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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駕馬飛
了片刻便來到一處水潭。
現(xiàn)值初冬,且前幾日還下了暴雨,高山上稍結(jié)的冰雪順著流水而下,使得一汪碧綠湖水中冒出絲絲寒氣。芊芊三人抬著杜笑涉水而下,當(dāng)冰冷刺骨的湖水由腳踝慢慢蔓延過胸和體內(nèi)至陽之氣相抵觸,不禁讓他受不住抖了一下,有些不適。
“青郁姐姐,為什么我們要到這里來給罌粟花治內(nèi)傷呢?”芊芊一手扶住罌粟花,一手忍不住搓搓自己侵在湖中不到片刻便已凍僵的身子,抖著聲問道。
“要歸一笑體內(nèi)真氣,必得借泉水之力將熱毒引至寒潭當(dāng)中,若在岸上則熱氣難散,不禁不會成功,只怕還會反噬傷到笑自身,從而功虧一簣。”李青郁扶著杜笑在寒潭中坐下,雙掌貼在他身后,催動內(nèi)力灌注于他體內(nèi)。
幾乎在同時,杜笑體內(nèi)詭異真氣四散開來,一冷一熱一溫一暖,李青郁所注入的內(nèi)力一碰上,便被彈得震開來。
只是她并不放棄,接連試了十幾次,終于在這兩熱兩寒互相交替自噬己身時,強忍震蕩硬順筋脈方向替他疏通,而后一股一股地牽引,終于在幾個時辰之后,才將一切亂象倒元歸一。
大功告成,李青郁疲累的收回雙掌,身軀也晃了晃,隨即被紫衣扶住。“好了……真氣我已幫他疏通,接下來就是外傷的問題了……”
經(jīng)脈重新疏通的杜笑也不好受,身體跟著晃了晃,芊芊撐住他的身子,等紫衣把李青郁扶上岸做好后回到潭中,才合力把他也抬上岸。
待歇息了一會,李青郁稍稍恢復(fù)體力,三人再度把杜笑扶上馬背,四人向前行進,終在夜幕低垂時來到山下的小鎮(zhèn)中。
“大夫,他傷得怎樣?”客棧上房里,芊芊詢問著為昏迷的罌粟花診著脈,一臉凝重,不住撫弄雪白胡子的老者。
“姑娘莫急,且讓老夫仔細(xì)看看傷者的傷勢。”老者放開把脈的手,上上下下仔細(xì)檢查著,在胸肋附近觸及某個部位的時候,昏迷中的杜笑發(fā)出呻吟,使得老者皺緊了眉,“唔……手腕,腿部多處骨折,胸腹肋骨有裂開跡象,這位公子傷得不清吶!恕老夫多嘴問一句,公子這傷是怎么來的?”
“墜崖所致。”李青郁開口解釋道。
“墜崖?難怪……”老者了然點點頭,“老夫先幫他包扎一番,這幾日萬萬不可讓傷處碰到水,每日更換一次藥,照公子這傷勢,起碼得靜養(yǎng)月余才可。”老者隨后開了藥方,接著嘮嘮叨叨的囑咐該注意的事項便離去了。
紫衣自發(fā)的起身送走大夫,也順便跟去抓藥。芊芊坐在床頭,輕撫著罌粟花泛白的臉龐,幽幽嘆了口氣。“為什么我每次離開,你都是一身的傷?難道這全是我任性的結(jié)果?”
“芊芊妹妹,你就別責(zé)怪自己了,這只是意外而已,”拍拍芊芊的肩膀,李青郁安慰道。
“怎能不怪我?上次因為我罌粟花才會走火入魔……這次是墜崖……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跟他相沖了……”說到這里,芊芊捂住臉,聲音不由有些發(fā)哽。
“芊芊妹妹……”見她如此傷心,李青郁也不知該說些什么來安慰她。
“每次每次都是這樣……我明明知道罌粟花從不瞞我任何事,可是我老是任性枉為……每次都要他受傷后才會后悔……總以為自己是最聰明的,沒有什么事做不了的……其實最笨的人是我自己……沒有罌粟花一直寵著我,暗地里幫著我,只怕我什么都做不成……為什么我老是在最后才明白……?”芊芊喃喃自語,淚水不停的落下,一手撐在腰際,壓住腹部頻頻傳來的疼痛,劇烈的喘息著,直到斷了意識,重重往后倒去。
“芊芊妹妹——”從剛才就注意到芊芊有些不對勁的李青郁見狀忙扶住她癱軟的身子,朝門口高喊:“小二!幫我喚大夫!”
陷入昏睡的杜笑一連幾日都沒有醒來,雖然他會聽見窗外有鳥鳴聲,偶爾會感覺漫入室內(nèi)的陽光十分刺眼,但他還是緊閉雙眼,意識屢屢只稍微清醒一些,便再度失去。
沉眠之際,夢里總是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雖是平靜,卻又顯得悲傷。
突然間,有抹淡粉色身影晃了過去,讓他怔了一下便伸手去抓。
以為自己抓著了,猛的睜開雙眼,才發(fā)現(xiàn)手里握著的只是被風(fēng)吹起,不慎揚到他臉上的粉色簾幔。
而后身體傳來熟悉的疼痛,夢里過客淡去,再不復(fù)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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