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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給點。全本小說網”
“自己不會買啊!又來蹭我!”一個斗長嘴巴不滿,但是手卻伸向自己懷中那個皮囊。皮囊內是一個木質小盒,識貨的知道這個是來自南洋的綠檀。木質小綠檀核準確來說是迷你型的,拇指捻開盒蓋,內實以海綿,中間一個銀質小瓶,當然也是迷你型的。旋開象牙蓋子,挑了點黑黃粉末來。
“極品的東西就是好啊!”吸溜下,士兵某甲閉眼等待噴嚏的到來。
吳越推廣鼻煙的后果就是將士們都喜歡,稍微有錢的就置辦齊豪華裝備來。這個鼻煙壺其實不需要多大的瓶子,只需裝幾克即可。所以那個迷你小瓶越發考究去來。吳越貴族們甚至以純金為瓶,寶石為蓋,外面盒子也是銀子做的,非常奢靡。好在這年月金銀不算昂貴,但凡有條件的都要搞上一套以示自己不落伍。
“阿嚏!頭,您這藥咋味道又變了捏?”
“站好了說話,要是給巡視的士官長們看到,看不罰你個傾家蕩產。”
“好咧!頭,咱站得直不?”小兵甲已經鼓起胸膛,剛才的迷糊不再見。“頭,這藥是多少錢的?”
“這個!我大姐寄給我的,也不知道價錢。據咱們宿的宿長說,咱們將軍也用這個藥,100文一兩吧。”
“啥,這么貴咯?五個大錢的也有。”
斗長看向遠處,這人,五個大錢的和100錢的能一樣么?
吳越太上王推廣的鼻煙分干濕兩種,干的非常細,在流鼻涕或鼻子塞住時,吸上點,立馬通竅清神。干式鼻煙大半是各色藥材粉末,輔助以煙葉和薄荷桉葉之類。平時吸食干式的鼻煙,還有種方法,就是選當季花香味濃郁的花朵搗碎混了一起吸食。
濕法鼻煙是添加各色香料和精油,由于精油價錢昂貴,所以不是干濕鼻煙能比的。現在只有吳越太上王開辦的鼻煙廠有出品,還沒山寨,價格下不來。要是用一般植物油替代,那個檔次就差老遠。濕法鼻煙好處是舒服,不會嗆喉嚨。自然這個就貴起來。
五個大錢的裝在小陶罐內賣,陶罐還要出三個大錢。而非常昂貴的極品鼻煙都是直接封裝在小銅錫罐中,小罐不收錢。自然商家也把銅錫罐的成本給加進去。當然五個大錢一兩的大路貨還有一種就是比較大的量,一斤裝,用竹管辣封,這個包裝就不收錢。五十大錢一斤,問題是士兵們都不喜歡那種廉價貨。
吳越太上王開辦鼻煙產業,兼顧普通百姓消費,所以廉價版是出貨大頭,但是賺錢是在上品鼻煙這。極品鼻煙極少,屬于非貴極富的人享用。那種上千一兩的極品貨,不是平頭百姓能消費的。
“頭,這個吸了好精神啊!”
“是么?”斗長看向士兵甲,這個家伙有這么大反應么?
其實是錯怪了士兵甲,這個上品鼻煙是添加了大麻、古柯葉和罌粟果汁這類后世毒品的。當然只要不萃取,這種原料直接加入藥粉和煙葉粉中,是不可能起壞作用。后世人家肚子疼,嚼上幾口罌粟殼,能止痛,但是效果也就一般般,并不能上癮。鴉片糖甚至到很晚才被禁,老早時大家都吃鴉片糖,也沒見誰上癮。
老遠數百騎飛奔過來,煙塵中出現一面紅色大旗,什么圖案都沒。只是大紅旗子,中間一個宋體大字‘大’。吳越對寄奴這支新編軍起名為大紅軍團,意思是大旗所在,兵鋒所之。紅色代表血液,大紅軍團以敵人血起家,不吝自己鮮血,甘于奉獻,勇于戰斗。
“站好、站好,將軍來了。”斗長忙不迭站立,抖了抖衣服,以便看上去更加服帖沒有褶皺灰塵。
士兵們也開始整理下著裝,把半橫的斬馬大刀抓捏更緊。黃銅的刀柄尖也被用衣袖拂拭,以便看上去更加光鮮。
“快點,站好,站好。別瞎搞,站好即可。”
士兵都是新招募,但是斗長是戰伐十來年的老油子兵,渾身散發那種慵懶。只一瞬間,換了個人似的。殺氣,那是沒有的,越是老兵,越是沒殺氣騰騰的樣子,都是裝作小白兔一般純潔可愛。而老油子兵痞才會故意裝作經歷生死跌宕,以便讓新兵服帖。
這支軍團的軍官都是跟寄奴打過打仗的,見過血,有些人也厭惡在平時表現出戰場上才有的樣子。所以看上去還是蠻人畜無害狀的。
“遞軍符!”寄奴只一句。下馬用手繞上韁繩,輕輕拍打馬臉,一手拍了下衣服,以便彈去灰塵。
“滿面塵土誰認識!”
后邊說話的是跟屁蟲公孫康,他已經決定倒向吳越太上王一邊,所以現在也開始以漢臣自居,覺得住在雒陽也沒吃虧。畢竟整天跟那些帝國最大實權者身邊,總好過在鄉下做土財主。
“口令!”斗長一絲不茍,并沒有因為兵符而立馬放行,還不忘問進營口令,人還是站在木柵欄后邊,作出隨時作戰廝殺狀。
常規進兵營有兩種,一種是在門口等待門哨呼喚里面頭頭,然后帶進去。一種就是要回答口令,出示證件。
“鮒羹!”寄奴的伴騎高聲回答。
這軍營口令簡單,一般也是以常見東東做,有時候就是菜式的名字,比如鮒羹。美味的鯽魚人人愛吃,但是骨頭大家都不了,這個做口令也是蠻有意思。
2500人除去值班鎮守門崗崗樓的哨位外,都集中起來,校場上大紅旗幟飛揚,隔壁餐飲洗衣服務承包商社的員工都隔著營壘觀看里面的集合。
“哈,原來那小將軍竟然是吳越太上王最得力的大將啊。”
“可不,人家在南洋整整屠殺了數萬土著,堆砌的人頭數丈高呢。”
“不對,是整整屠殺了有十萬多野人,野人肉干到現在還沒吃完。”
幾個八卦的服務商社員工集聚一起,難得空閑時間,看看人家也好玩,看來要訓話,不知道又出啥事?
“啊呸!”寄奴血血盆大口一張,檳榔渣滓被吐在眼前。滿臉的潮紅,看上去就如醉酒一般。
這吳越軍來自南方,自然檳榔也入軍中。那些喜歡醉酒感覺的士兵,開始以檳榔替代酒。畢竟軍營不是什么時候都可以喝酒的。
士兵雖然是新兵,被募集時都一一談話過。愿意去邊疆建功立業的才會被選拔如寄奴軍中。新兵訓練中心已經操練過士兵,但是寄奴不愿意就這么帶著些新瓜子去送死。
“我,皇帝冊封的鮮卑利亞王。現在向你們詢問!愿意跟我去遙遠北方建功立業的,請左袒,不愿意的右袒。我不會勉強你們,你們現在可以退出,不會受到懲罰。但是,答應下來后,不再好好訓練的,軍法伺候。此去一萬八千里,各位要好好想想。我也作出承諾,所有效忠于我的,我會按照你的功勞給予你賞賜。同時我以鮮卑利亞王名義宣布第一項法律,所有能入贅蠻族,并取得族長地位的。我會按照你的族人數量封爵。比如你入贅一個沒有繼承人的小部落,人丁五百,并繼承這個族長位子,那么你將被我鮮卑利亞王封為伯爵,低于500人的可以冊封為子爵,大于5000人的封侯爵,大于5萬人的,封公爵!”
寄奴伸手向自己的隨侍,使者遞上三個檳榔,里面已經加料。寄奴一口咬下,含混不清,“你們在我吃完這口后決定自己命運,我等著你們的選擇。”
隨侍重復了寄奴的話,由軍士官長明令宣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