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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車到了金沙車站，到綿陽的車還有二十多分鐘才開，兩人只有焦急地等待著。車站里的大鐘一步三挪地緩慢走動著，看得林凡恨不得將它撥快一點，雙手緊緊地握著拳頭，大口地呼吸著。這時林詩音緊緊地挽著他的手臂，臉色蒼白，眼神焦慮地看著剪票口。

好不容易等到剪了票，林凡拉著妹妹的手擠上車。看著車外飛逝的樹木、電線桿、房屋，他的心卻早已飛回了家，他不知道父母的傷勢如何，只是覺得心頭發悶，似乎有一種不詳的感覺。

林詩音緊緊地抓著林凡的手，兩只眼睛直直地盯著前方，臉色蒼白，嘴角偶爾抽搐一下。

到了車站，林凡拉著麻木的妹妹打車趕往綿陽人民醫院。剛到醫院門口，便見叔叔低著腦袋迅速沖了出來，徑直朝墻角下的公用電話亭跑去。

“叔叔…”林凡哽咽著喊道。

叔叔愣了一下，抬頭看到他倆，急促地道：“啊——你們回來了，我正要打電話去問呢？快上去，你爸媽他們都昏迷了。”他的樣子憔悴不堪，眼眶發紅。說著轉身就往醫院里面奔去-

林凡一眼看到躺在床上的父母，見他們包裹在白色的紗布里面，只露出個腦袋。頓時鼻子一酸，眼淚傾泄而出，撲到病床上放聲痛哭起來。而一直一滴眼淚也沒有流的林詩音此刻也號啕大哭，不停地叫著“爸媽”。興許是感受到親人的呼喚，昏迷中的母親緩緩地睜開了眼睛，看到他倆時，蒼白無血色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意。

林凡哭得說不出話來，雙手死死地抓著白色的被子，聲嘶力竭地叫道：“媽…”

“凡兒，你…你…你們回來了。我終于等到…等到你們了…”母親虛弱地道。

“媽，你不要說話，你好好休息…”

“不，我怕…不行了”母親看著林凡和林詩音，眼神中盡是愛憐，掙扎著道：“我就是…放不下…你們。凡兒…你要…好好照顧詩音…，不要…讓別人…欺負…她。”

母親停下來深深地呼吸了幾下，繼續說道：“你們…要把書…讀好，你要…你要…照顧她…一輩子。”

林詩音哭著喊道：“媽，你不要說了…”

“不…，凡兒，你一定要…答應，好好…照顧詩音…”

“媽，你放心，我會保護妹妹的！”林凡堅定地道。

母親嘴角露出欣慰的微笑，深深地看了他倆一眼。這時監測父親心跳的儀器發出滴的一聲長叫，緊接著便沒了聲響。

林凡一驚，撲過去伸手試探，發現父親已經沒了脈息。眼前一黑，身子晃了幾下，死死地楸著床沿才沒有倒下。林詩音撲倒在父親身上放聲大哭，肩背一聳一聳的。

“醫生！醫生！”叔叔焦急地到門口喊到。

一個醫生跑過來檢查了一下，輕聲說道：“人已經去了。”惋惜地搖了搖頭。

“凡兒…”母親微弱的聲音傳來，林凡趕緊轉過身去哽咽著道：“媽…”

母親神色黯淡地道：“你…爸？他…”

見林凡輕輕地點頭，母親臉上掠過一絲凄然地苦笑，張了幾下嘴，說道：“凡兒…我怕…也不行了，有一件事…要…告訴你，你…不是…我們的…親生的，我…是在…路上…撿…撿到你的，在屋里…小黃箱子…有…有…你…那時…戴的…戴的…”

看著母親緩緩地閉上眼睛，林凡頭腦中“嗡嗡嗡”地直響，眼前一黑，“嘭”地一聲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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