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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非在長沙盤下一間小型超市,買了套中型公寓,又請了個保姆。\\wWW.qΒ5、c0m\余青青帶著女兒,沒事開著小蓮花去超市轉一轉,反正里面經營人員和工作人員都齊的,只要把住采購關就穩賺不賠。賺大錢不可能,不過是讓余青青不至于無事可做,精神沒有寄托罷了。
每個周末,李非都會開車去市區,看看超市,幫余青青盤盤帳,然后接老婆孩子回家,渡過一個幸福美滿的周末。
葉皖與李非兩人合住一套軍官公寓,這個周末,李非下了班,急吼吼地換了身衣服,正準備出門,周敏卻闖了進來,神情極其嚴肅,臉色極其難看。
“你們倆個,跟我來!”
葉皖和李非兩人對望一眼,默默而迅速地起身,跟著周敏出了門。
“你們還記得‘閃電’特種大隊的齊彥彬吧?”
兩人點頭。
“他是什么地方人,你們誰記得?”
葉皖略微思索了一下,說道:“山西人?!?
“對,他就是山西兵,懷仁的?!敝苊艨觳阶叩睫k公室,打開門,撥了一個電話,這才坐了下來,第一句話就讓兩人驚呆了。
“他殺了人!”
――――――
齊彥彬父母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他的妹妹、妹夫在外打工,攢了點錢在懷仁縣城關開了家手機維修店。不料有一天禍從天降,一名來維修手機的顧客,在取回手機時硬說手機里的重要內容被刪,索要賠償5000元。雙方爭執不下,齊彥彬的妹夫,店主孫小東只得報警。
110警察來了,調查一番后無法確認真相。事實上他們雖然猜得出店主是被人冤了,但是卻沒有人敢得罪這名顧客。
秉著和稀泥的原則,110警察建議雙方自行協商賠付金額――這其實是變相承認了顧客有理。孫小東明明沒有動過手機芯片,僅僅是對手機內部進行了清潔處理,更換了電池,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哪里愿意花冤枉錢,當冤大頭?
110警察見調解無望,看了看四周一直在幫腔的幾個人,竟沒一個是善相,暗自搖頭,紛紛轉身上車。一名好心的警察臨上車前暗示了一句:“今天最好別開店了,好好想想這事。”
說完又對那名顧客不咸不淡地點了一句:“兵少,這種老實巴交的人,別搞得過份了。出了事我們也不好辦。”
“您放心,劉頭兒,我怎么會做違法的事?我只不過是維護消費者權益。您慢走,慢走哈!”
“你居然還知道‘消費者權益’?”警察正了正警帽,冷著臉用手指了指兵少:“別禍害人家,省得生兒子沒屁眼!”
“是,是!”兵少哈腰望著警車離開,啐了一口,臉色一變,轉向孫小東,嘬著牙花道:“孫老板,賠不賠錢,你給個說法吧!”
孫小東看著擠進店里的七八個壯漢,一臉悲憤地說道:“你們要干什么?我沒動你手機芯片,你信息丟不丟與我有什么關系?”
“呦喝,敢情你想賴帳不成?”兵少皮笑肉不笑地自己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翹著二郎腿,伸指虛點著孫小東:“孫老板,給你一分鐘時間再重新考慮,5000塊錢,少一分錢都不可能!”
身后一人“嘩”的一聲關上了卷閘門,幾人齊齊亮出腰后的砍刀和球棒。齊彥彬的妹妹齊彥紅本來就躲在丈夫的后面瑟瑟發抖,見到這場面,頓時哭出聲來,大叫道:“我們給,我們給!”
“不給!”孫小東生得高大,脾氣極倔,畢竟有點見識,倒有幾分膽氣,一把拉住老婆,騰得站了起來,操起一把榔頭:“誰敢過來,我和誰拼了。今天老子豁出去這條命不要,都要砸死兩個!”
楞的怕不要命的,這話一點沒錯。孫小東赤紅著眼睛,舉著烏黑沉重的榔頭,幾個流氓倒真不敢上前。其實他們也不過是想敲詐幾個錢而已,一般不愿意傷人,更不敢弄出人命?,F在場面一僵,誰也不愿意上前當出頭鳥。萬一這家伙寧愿挨一棒子或一刀,給自己腦袋上砸個實在的,死了都沒處說理。
兵少氣急敗壞地站起來,惡狠狠地扔下一句話:“好,好!你有種!有本事你成天把這店守著!”
一擺手,手下的人打開卷閘門,趾高氣昂而去。
孫小東見流氓離開,渾身的勁一下子沒了,癱在椅子上,抱著老婆,兩人相擁著相對流淚不止。
――――――
第二天開始,每天孫小東一開店,就有早守在一邊的流氓進來要賠償金,不給就不走。這流氓居然排著班來,每天來兩班,也不打人,只是拎著球棒堵在店門口。這樣一來,誰敢進店?不到三天,店里一筆生意都沒有了。孫小東急得想出個狠招,他索性關了店,把老婆送回鄉下,然后又匆匆趕了回來。
第二天孫小東在懷里操了把菜刀,到了店前一看,果然有兩個流氓蹲在店門前,正一人端著一碗牛雜湯喝得稀里嘩啦,大汗淋漓。
孫小東冷眼站在一邊,直到兩個流氓吃完站起來身,這才看見店老板。
一人怪笑著迎上來打招呼:“老板上班???哥幾個給你看店,怎么也得給點辛苦費意思意思吧?”
“有。”孫小東面無表情地仰頭看著天,答非所問:“都有,你們老板呢?”
“找我們老板干什么?今兒想好沒有,錢給不給?”一名流氓見孫小東今天神情不對,和同伙打了個眼色,靠了過去,抄出球棒在手里掂著,笑道:“老板吶,不請我們去坐坐,喝杯茶?”
孫小東的心思,是見了兵少后直接抽刀將他砍翻,哪里見到流氓間相互遞眼色,他厭惡地一皺眉頭,隨手一推道:“過去點,把你們老板找來我給錢!”
誰知道那流氓應推而倒,一屁股歪在地上,呲牙咧嘴地罵了一句:“哎喲,我的腦袋磕了,頭暈…”說罷眼皮子一翻,竟然就勢躺倒在地。
流氓的流氓經驗豈是孫小東這樣的老實人所能比的?兵少見他三天還沒有服軟,早不耐煩了,于是定下這條毒計。毒就毒在腦袋上有沒有問題,任何大醫院都不敢隨意斷定。